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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变态 一天到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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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为什么风吟之对他的态度半点都没变?
但温玉堂选择忽略,只要风吟之还在他身边没有离开,就已经足够了。
风吟之吃完饭,把碗筷往食盒里一搁,筷子在碗沿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抬眼看向对面单手撑头,笑眯眯看着他的温玉堂。
“吃饱了。”
温玉堂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他把食盒收好,又给风吟之倒了杯热茶,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然。
风吟之看着那杯茶,又看了看温玉堂,后者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笑脸。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觉得温玉堂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会算计,而在于他能在算计完你之后,还能面不改色地给你倒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种自如,比任何威胁都让人毛骨悚然。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份自如也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至少温玉堂没有把他关起来,没有切断他和赵小胖他们的联系。
他只是每天来送饭,定时镇压寒毒,偶尔试探一下边界,被拒绝了就退回原地。
手段温柔,姿态耐心,像一头把猎物圈在爪边的猛兽,并不急着吃,只是安静地守着,等猎物自己放弃挣扎。
风吟之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声脏话。
他觉得自己正在被温水煮。
而且这水温,他还挺舒服的。
“......你什么时候走?”
他干脆直接问。
“等你寒毒稳定下来。”
温玉堂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
“刚压制完寒气,经脉还很脆弱,我需要再观察一会儿,你练你的功,不用管我。”
风吟之盯了他片刻,确认他说的观察不是动手动脚,才从储物镯里把斩月剑掏出来,开始日常的剑法练习。
寒毒虽然被镇压了,但丹田里的灵气还有些滞涩,他不敢练《九霄寒月诀》,也不敢动用灵力,只挑了几招基础的剑法反复打磨。
斩月剑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寒光,剑尖划破空气时带出破空之声。
温玉堂坐在石桌边,手里端着茶,目光始终追着风吟之移动。
看着风吟之专注练剑,眉头微皱,额角渐渐渗出一层薄汗,在阳光下挥剑时衣摆扬起肆意的弧度。
温玉堂面上的表情平静而满足,像是在看一幅永远也看不腻的画。
风吟之练了约莫半个时辰,收剑回鞘,回头一看,温玉堂还坐在那里,那杯茶还是半满。
他走过去,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灌了一口,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水渍,在温玉堂对面坐下来。
“既然你要待着,那正好。”
风吟之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温玉堂点了点头,示意风吟之直接问。
“你到底喜欢我哪里?我可以改。”
温玉堂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意外。
他大概设想过风吟之会问什么。
寒毒怎么解,定魂珠在哪,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但风吟之问的居然是,你喜欢我哪里,我可以改。
他放下茶杯,看着风吟之一脸严肃,大有一副“只要你列清单我立马逐条整改”的架势,忽然笑了。
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眼底也跟着漾开一层极淡的笑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戳中了。
“你笑什么!”
风吟之被他笑得更毛了。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温玉堂收了收笑意,他单手撑着头,歪着脑袋看风吟之,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
“你改不了的。”
风吟之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改不了?”
“嗯......你吃东西的时候喜欢先把最喜欢的菜留到最后一口。”
温玉堂的语气不紧不慢。
“练剑的时候会先深吸一口气再出招,被拆穿的时候耳根会先红,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右下方瞟,还有,你每次在院子里练剑,练到第七遍月华斩的时候就会开始偷懒,手肘会往下垂半寸,你觉得这些事情,你能改掉吗?”
风吟之对于温玉堂这么细致入微的观察叹为观止,整个人呆在了原地,傻看着一脸笑意的温玉堂。
他都不知道自己练剑的时候偷懒,更不知道自己撒谎的时候眼睛往哪瞟。
这人一天到晚在关注些什么?!他一个特工都不关注这么多!
但他还没来得及把这阵无力转化成愤怒,温玉堂又开口了。
“而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你一命,那时候我在想,这个人明明在求饶,眼神却没有一丝真正的恐惧。他不是怕死,他是在最短的时间里算出了最优解,然后毫不犹豫地执行。那种果断,那种在绝境里还要挣扎到底的狠劲......”
他顿了顿,看着风吟之的眼睛。
“阿初,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风吟之沉默了。
他知道没救了,他没救了,温玉堂也没救了。
他坐在凳子上,无力地捂着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厌世的气息。
温玉堂反倒是更加宠溺地看着他,满眼笑意。
风吟之觉得自己刚才问出那个问题简直是自投罗网。
他本来是想让温玉堂知难而退,结果反而被对方用一连串细致入微到变态的观察记录砸了个劈头盖脸。
“......你这个变态。”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嗯。”
温玉堂应得很坦然,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像是在接受某种夸奖。
风吟之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瞪他,发现温玉堂正单手撑着头,歪着脑袋看他,桃花眼里的笑意比方才又浓了几分。
变态......
他放下手,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自己也不太想面对的事实。
“行吧,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个变态,一天天都在观察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顿了顿,移开视线,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无不无聊。”
“是你就不会无聊。”
温玉堂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很喜欢风吟之这样有点炸毛的样子。
风吟之没有再说话。
他倒了一杯凉茶一口气灌完,然后站起来,把空杯子往石桌上轻轻一搁。
他没有回答温玉堂那句话,也没有再追问别的什么,只是转过身,重新抽出斩月剑,走到院子中央,又开始练剑。
这一次他每一招都规规矩矩地练到了底。
温玉堂坐在石桌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
一直练到太阳西斜,风吟之才坐下。
难掩心底的烦躁,风吟之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温玉堂。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一动用灵力就会触发寒毒,我不修炼了?”
温玉堂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元婴已经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存在了,阿初,我觉得你现在的修为已经足够了。”
“......”
风吟之听得额头突突直跳,他被温玉堂气笑了,勉强按捺下来心里的躁动,他继续问。
“那你总有不在的时候吧?我要是不小心遇到敌人或者妖兽该怎么办,原地等死?”
温玉堂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风吟之,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慢慢收敛了几分,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他开口了,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说出来的话让风吟之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你说得对,我不在的时候,你确实需要自保的能力。”
他微微前倾,单手撑在石桌边缘,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所以我替你想了两个办法,第一,你之前修炼的那些基础剑法可以继续练,只要不动用丹田灵力,寒毒就不会发作,第二......”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推到风吟之面前。
那是一枚玉简,通体赤红,表面隐隐有金色的凤凰纹路在流动,散发着微弱的暖意。
“这枚玉简里封了一道我的凤凰剑气,你随身带着,遇到危险就捏碎它,剑气会替你挡下化神以下的任何攻击,挡完之后我会感应到,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立刻赶到你身边。”
风吟之低头看着那枚玉简,又抬头看了看温玉堂。
搞半天都已经提前想好了怎么管着他了,他撇了撇嘴,拿起玉简,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终还是收进了储物镯里。
“......那我平时出门,你也感应得到?”
“不会。”
温玉堂重新靠回到石凳上,恢复了单手撑头的悠闲姿势。
“只有玉简被捏碎的时候我才会感应到,平时你去哪里,做什么,我都不会知道。”
风吟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太信温玉堂会这么大方地不偷窥他,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寒毒是客观存在的,他不能动用灵力也是事实。
与其在这种事情上跟温玉堂较劲,不如先把能拿的好处拿到手。
“......行吧。”
他把玉简收好,又灌了一杯凉茶。
“那现在你总能告诉我了吧,定魂珠,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