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拜仁青训往事（3） 谢谢你，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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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恩看着米尔寇的眼睛。
那里面有真诚，有欣赏，还有一种他见过太多次的东西——期待。每个看他踢球的人眼睛里都有那种期待，然后会在知道他的背景之后，变成别的什么。
但这个人没有问。
他只是说，这里会成为你的家。
索恩垂下眼，看着脚下的草地。草被踩得很乱，露出下面褐色的土。刚才那场比赛的痕迹还留在这里，那些奔跑、传球、进球，都已经过去了。
“米尔寇先生。”他抬起头，“您不知道我的情况。”
这不是问句。
米尔寇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父母去世了。”索恩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我现在和姨妈住。她家在慕尼黑，但她有自己的孩子。我只是……”
他顿了顿。
“我只是暂时住在那儿。”
施魏因施泰格站在旁边，忽然不动了。他的手还搭在索恩肩上，但那只手变得有点僵。
索恩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着米尔寇，等着那个他见过的表情——同情，或者尴尬，或者那种“哦，原来如此”的了然。
但米尔寇没有露出任何一种。
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但这和我说的话没有关系。”
索恩愣了一下。
米尔寇继续说：“我说‘家’，不是要给你一个家。你有你的家，就算你不觉得那是，那也是。我说的是，如果你来这里，你会有一个地方。一群和你一样踢球的人。一个你每天早上醒来知道要去的地方。”
他顿了顿。
“这个，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
索恩没有说话。
风从球场那边吹过来，带着草屑和尘土的味道。黄昏的光已经开始变暗，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我需要想想。”索恩说。
米尔寇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想好了，打这个电话。”
索恩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很简单。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里。
米尔寇转身走了，走得很慢，像是并不着急。
施魏因施泰格终于开口了。
“索恩……”
索恩转过头看他。
施魏因施泰格的脸上有一种很复杂的神情，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
“你……你怎么不早说？”
索恩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说什么？”
“就是……你爸妈……”施魏因施泰格说不下去了。
索恩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说的。”他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施魏因施泰格看着他，眼睛里有种很亮的东西。那不是眼泪，是别的什么。是那种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才会有的、想要保护什么人的冲动。
“那你……”他说，“你以后，要是想找人说话……”
索恩看着他。
“你可以找我。”施魏因施泰格说，“随时都可以。我不睡觉也行。”
索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施魏因施泰格看见了。
他们一起往校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索恩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黄昏的光把整个球场染成暗金色，球门在远处静静地立着，没有人。那些刚才还在奔跑的人都已经走了，只剩下风还在吹。
他想起米尔寇说的话。
一个你每天早上醒来知道要去的地方。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但他想，也许可以试一试。
“索恩？”施魏因施泰格在前面喊他。
他转回头，跟上去。
“走吧。”索恩说，“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刚好等我发了青训工资，可以给你买礼物。”
“索恩！”施魏因施泰格焦急的跟在他身后，一方面他为了索恩的这份心意感动，另一方面他则为自己朋友的单纯善良感到焦虑，刚发工资就要给自己买礼物……索恩……索恩明明过的那么苦……
整日里幸福的人头一次有了烦恼，这份苦恼和喜悦并不沉重，施魏因施泰格同样会怜惜一只雪天里瑟瑟发抖的猫咪，但这已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给出的全部。
但索恩不是一只永远长不大的猫咪，他同施魏因施泰格一起成长，踢球，于是在施魏因施泰格心里，索恩的份量从来没有改变，一直都满满的占据了他的心，可是他没有意识到，现在的他比年幼的他拥有多得多的东西，这份爱也越来越沉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拜仁青训往事（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