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桥头 ...
-
桥头上人来人往,甚至还有上挑担卖菜。
站在树下的季玉希戴着面纱,乌黑的头发柔顺地被盘起来,唯一艳的耳坠也轻轻晃着,目光在桥头和桥下四处张望,紧紧盯着那流动缓慢的河流。
桥头上,正挑着空担打算回家的乡野女人看见树下穿着素净,身形纤细,轻柔匀称的少年,一时看直了眼。
她抿着唇,视线在他脸上带着的面试和露出细洁白皙的颈子挪不开。
很显然,树下的男人已经嫁人了。
季玉希察觉有人看他,目光落在站在桥头上穿着麻衣粗衫的挑担女人,微微皱眉。
在巷子里待久了,季玉希甚至厌恶女人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尤其是这样不加掩饰直接打探。
他没有在树下继续待着,而是顺着河流佯装买花买首饰的模样去寻找打听。
这一条街上都很热闹,身边只跟着一个随从的季玉希并不显眼,身上穿的衣裳也很素净。
在得知没有官差来过这里,季玉希又不放心地沿着河流找到自己扔尸体的地方。
柳树的枝叶在江河里被向下的流水淹没,原本的血迹早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轻轻抿着唇,精神格外集中地放那枝叶上,攥着腕间的镯子,心中的不安渐渐放下心来。
三天了,怕是尸体早已经被冲出了城内。
护城河外再蔓延数十里就进入大江中,巷子里的人哪里有那么在意奴仆,在城内寻不到就不会去城外寻。
“侍夫?您别靠那么近。”鸣玉有些疑惑,不知道侍夫停留在这里看什么河。
府上不是有湖吗?
在这里瞎逛了快一个时辰,侍夫也就只买了几朵花,现在还恹巴了。
“我们该回去了,不然管家会派人来寻的。”鸣玉劝道。
季玉希把手上的那几朵花扔进了河里,目光在四周环看了一圈后,这才点头转身回去。
回到府上时几乎接近午时。
季玉希是从正门进的,刚入府就被管家告知女君在书房里。
“大人回来了?”他缓慢地回问,“大人吃过饭了吗?”
他把脸上的面纱取下来,脸上换上温驯的神情,犹豫要不要去换一身衣裳。
管家离开,站在长廊下的季玉希抬着脚往书房去,攥着手心里的面纱,不知道今日中午大人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很忙吗?
书房就在前院,季玉希绕过几条长廊就到了书房门口。
他推开门进去前,把面纱递给鸣玉。
书房是他第一次来。
里面都是书,书案旁放着两个大瓷瓶,里面放在画卷。
他的目光先是在书房的摆设打转,绕过屏风就看到正站在书架前的大人。
大人穿着玄青色的衣袍,身形颀长,背脊挺直,抬起的手指骨节分明,皮肤冷白。
看上去随和温润,是个很好相处的女君。
季玉希蜷起的手指不禁握紧了袖子,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畏惧起来。
怕她发现自己犯的事被抓进牢房里吗?
可没证据,他怕什么。
季玉希小声喊了人,“妻主”
他走到书架旁,主动挤开女人手里的书扑到她的怀里来,玉质鲜嫩的面容生气盎然,丰盈绮丽,仰起来的眼眸里带着浓厚的讨好感。
“出去了?”
“嗯。”他凑近那双狭长的眼眸,手指搭在她的手臂上,正要去亲大人的嘴角,就被带着薄茧的大手捂住了嘴。
“出去做什么了?又去巷子里了?”她放下另外一只手的书,环上他的腰身。
季玉希只能不停的摇头,漂亮漆黑的眼眸里渐渐湿润起来,小口地呼吸着。
她突然轻笑了一声,挪开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颊,“以后想买什么让府上的下人去买,平日里少出去。”
季玉希轻抿着唇,不明所以地点头,眼珠子轻轻转着。
“大人今日不忙了吗?”他试探道。
“还行。”
季玉希见大人神情柔和,不像心情不好的样子,“现在也快午时了,妻主同奴回院子吧。”
说着,他就抱住女人的手臂,全然一副听话温顺的模样。
“不急。”
裴若绪揽着他的腰身往书案走,坐在椅子上,也环着他的腰身让他坐在她的腿上。
“你既然平日里无事,不如多在书房练练字。”
季玉希看向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手指轻轻攥紧袖子,“练字?”
“以后我若是去了别处,你也能给我写封信。”
季玉希抬手攀上女人的肩膀,靠在她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大人去哪里,不带着奴吗?”
他抬起眸望着她的眼睛,“奴听府上的侍从说,大人未过门的正君家世清贵,明年便要返京成婚,大人会丢下奴吗?”
裴若绪摸了摸他的后腰,低垂着眸看着他的举动,“此事尚早。”
季玉希对此不满,手指轻轻抓着她的发丝,“那万一奴怀上孩子了,会不会对大人不好?”
裴若绪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从她的肩膀上拿下来,亲了亲他的脸颊,“那自然是你的本事,能生下来对我有什么不好。”
季玉希觉得她的话有些怪怪的,看着自己被抓下来的手腕,目光挪在书案上展开的宣纸,“那后院一些事情,奴能做主吗?”
“奴想要换一个纱幔,房里的纱幔有些暗,帷幔也是。”
“还有院子里的花,奴瞧着都不好看。”他的手一被放开,就又重新抬起来抱着女人的脖颈,看都不看桌上的宣纸一下,只想试探女人的底线。
什么练字。
他要练字做什么。
练字哪里是一天两天能成的,又能帮他做什么。
“听说别的府上侍夫都有月银,奴有吗?”
一个一个问题抛过来,裴若绪微微顿了顿,对于里面的内容感到疑惑。
她抱着怀里的人,见他又岔开话题,“银子这事,想买什么走我的账,不用走府上的账,我另外给你银钱。”
“院子里的花草,屋子里的布置,你随意。”
季玉希轻咬着唇,觉得大人也未免太过平静,小声道,“我们回院子吧,不要在书房了。”
不要在这里练什么字了。
他埋在女人怀里,轻轻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想到她后院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正君,甚至没有通房,便异常兴奋。
没有比此刻这个时候更好的机会了,不用担心一进府要跟别人抢大人,还得费尽心思留大人在自己屋里,说别人的坏话,还得防着别人把大人拉进自己房里。
他一个人可以占着大人,有很多时间能怀上孩子在这个府上稳定地位。
他得好好把握才是。
裴若绪低眸看着缩在自己怀里不抬头的侍夫,又看了看案桌上的宣纸,手掌在他的后腰上摩挲着,“行。”
“以后早上下午记得来这里练字。”她又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季玉希环着女人脖颈的双手不自觉环紧了一些,埋在女人的脖颈,声音也有些闷闷的,“我知道了,大人。”
“大人是不是嫌弃奴什么什么都不懂。”他在女人耳边说话,嫣红柔软的唇瓣也轻轻抿着,在女人脖颈处不经意地擦过,呼吸也温温热热的。
“不会写字,不会诗画。”他嗓音带着颤音,却完全没有一点委屈,身子更贴紧了女人一些。
“我不嫌弃。”她说道。
裴若绪微微僵住身体,忽视他在她耳边的动静,也没有心思再说什么笔墨纸砚这些话。
他歪头把口中含着的头发吐出来,舌尖也探出来了一点,口中发出极低可怜的气音来,活像是个妖精似的,完全没有一点端庄。
很快,桌子上的笔墨被衣袖拂在一旁,外袍垫在身下,少年轻轻呜咽着,偏着脸露出锁骨和肩膀处的皮肤,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的痕迹。
他紧绷着身子,本来柔软纤细的腰肢仿佛成了身体唯一能支撑的地方,任由女人握住揉按。
他被亲得哈气,张口呼吸着,眼眸里湿极了,湿淋淋地盯着俯身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他才半知半觉起来,装模装样地抱紧女人的脖颈,直呼外面有人。
书房的门和窗户都没有关,里面一点动静就会传出去。
更别提季玉希就被压在靠窗的书案上。
此刻,他身上的衣裳都解开了,虽还穿在身上,却像是被层层剥开的春笋一样,雪白滑嫩,手感极好。
女人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没被这样勾引过,眼眸里既晦暗又新奇。
半个时辰后。
书房内,季玉希仔细擦拭干净桌子后,这才慢慢吞吞地穿上衣裳,坐在铜镜前理头发。
他瞅了瞅正在捡书披散着头发的大人,指尖轻轻滑过自己的耳坠,漂亮漆黑的眼眸里还含着眼泪,小巧精致的脸也水润润的。
还没洗澡就这样穿上衣裳,身子依旧有些难受。
他撑着身子起身,把耳边垂下来的发丝捋到耳后去,漆黑的眼睛盈盈地盯着女人的模样。
“妻主”他似乎没意识到勾着女人在书房厮混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又缠过去要给人理头发。
“妻主的头发散了,奴给你理理。”他嗓音很软。
眼前的女人低垂着头,抬起来的手托着自己的头发,原本有些锐利的眉眼此刻全然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