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怎可搞师徒恋！》亘无心

5、器灵有灵遇明主

　　“铿锵——”
　　刀光剑影。

　　数十把剑似通人性，居然在藏器阁打起来了。剑灵还懂你方唱罢我登场，等打的差不多了，又有新剑从剑闸腾空而起，战作一团，令人目眩神迷。

　　七轩长老手掌虚压，一股威压降临，众剑归位，这才停了打斗声。

　　却压不住弟子们难以掩盖的震惊：“哇—”
　　蛙声一片。

　　方才的弟子可没有这等场面，一对比高下立判。前一位出场的弟子表示面子里子丢尽了。

　　一众长老也目露赞许。

　　七轩面色平静如水，内心却为自己的亲传弟子骄傲，眉梢渐添志得意满。

　　他目光扫过掌门，对着楚昇堂说：“昇堂，去吧。”

　　七轩年纪比余面年长许多，胡须很长，一只手习惯忖着胡须。

　　楚昇堂闻声而出，丝毫不见桀骜之色，步履沉稳。他扫过众剑，果断选了一把合眼缘的剑。

　　这个世界以修仙者为尊，修仙者又以修剑为傲。

　　七轩长老见状朗声：“不愧是为师的徒弟，眼光甚佳，选了这把好剑！”

　　余面启唇：“此剑名唤‘杗’，三百年前是云叱师尊的剑。剑很好，可惜后来师尊走火入魔自尽了，剑也被藏器阁收回，百年来一直没有动静，今天也算与你有缘。”

　　楚昇堂指腹磨着剑身，眼神若有所思。

　　弟子闻言，兴奋地私语。被掌门的话一撩动，心潮澎湃，更是蠢蠢欲动。

　　人群边缘，少年人的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恰巧被一直留意的奚啸捕捉，心里一揪。

　　原书里，楚然不开窍。在大典中，并未有器灵选择。之前他就属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主角背景板”，还是负面对比型的。

　　器灵择主，奚啸也对此无可奈何，这个她没法儿帮忙，转头看，却捕捉到了七轩长老眼底的不屑。

　　七轩败给于面，心有不甘，明里暗里和余面对比，奈何余面心性淡泊。后期七轩黑化，推动反派楚然走向深渊。

　　此时，在陈垣曲的指引下，楚然深吸一口气，迈入结界，衣摆微动。
　　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紧张，掌心湿润。

　　无论如何，他也不想输给楚昇堂。
　　尤其在她面前……
　　楚然瞥了一眼总算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奚啸，心跳加速。

　　出乎奚啸预测。
　　几乎在楚然刚踏进不过半步，几把剑“轰”地躁动起来，虽不及方才，但使得奚啸的血凝固后又沸腾了。

　　怎么回事？天生地长的剑灵不是最容易被天资好的人吸引吗？

　　楚然天资好，但设定里灵体不合，很难被青睐。

　　她有几分不可思议，耳边响起一道电子音——“宿主，系统检测他在昨夜便从迈入练气后期了。”

　　亲妈也不算了解你。

　　热流涌过心头。

　　楚然的手指摸上了冰凉的剑尖，骨瘦嶙峋的少年滋养出了一丝血肉，背脊看着挺拔，像蓄势待发的幼竹。

　　死气沉沉的剑是上好的寒冰铁制作，冰冷从指尖蔓延，楚然浑身发寒。

　　剑如同宠物，乖乖地臣服，剑柄自动归到楚然的掌心。

　　那双过于冷静的双眼，只是盯着，手却没有顺势握紧剑柄。

　　楚然犹豫了。

　　奚啸和他碰巧了对视上，心里替他着急，心说，选啊，怎么不选，不是想修剑吗？

　　感应到阁楼某处悄悄的震动。
　　楚然随着心念而行，缓步走上木梯，阳光流在他的脸颊。

　　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子藏在角落。因为微微的震动，终于被来人发现。

　　楚然伸手拂去匣子上的灰尘。
　　“咳咳。”他被呛。

　　“咯。”木匣子被打开了。
　　一根形如竹管的玉萧躺在哪里。

　　楚然仿若被带入宁静幽远的空谷，耳畔萦绕幽幽萧音。

　　他珍重地拿起萧。
　　一段旋律吹出，萧声幽幽，是那晚的童谣曲。

　　众人听见此乐，思绪悠悠随着曲声回到儿时，踏在小水坑激起的水花在心里激荡。

　　曲终，站在二楼的楚然目光急切，直到看见那个粉衣剑修的身影。
　　心里模糊的渴望清晰——他终于知道自己想吹给谁听了。

　　楚然端起木匣便走。下楼时被方才的剑拦住。他绕过。剑灵向来傲气，不得被折辱，它挡住楚然的路。

　　似要楚然怀中护着的玉萧争一个高低。它不知道，不被选择的怎么闹也没用。

　　楚然这辈子能自己选择的机会很少，因此被拦住后他下意识皱眉，残忍地吐出一个字。“滚。”

　　剑“嗡”的一声愣住了，光华暗淡。

　　楚然绕过它，走入结界外的人群中。周遭目光皆是不解，他恍若不知。

　　结界外，奚啸手臂忽然贴上一片冰凉，视线看去，是鸣宵剑。她又心疼又好笑：“你怕什么？”

　　奚啸好奇追问：“不是想成为剑修么？怎么选了萧？”

　　楚然手指攥紧木匣子，用力得指尖发白，他低头看看木匣，道：“都说音修不起眼，是辅助，但我觉得还有更深的作用。”

　　虽然他向往和奚啸一样强大，但如果可以，他更想陪着她，默默站在她身后。

　　对，在书里的设定，音修多是“治愈系”的。

　　“奥。”奚啸安慰自己蝴蝶效应开始了，也没继续问。

　　后者因为没有被问及“到底还有什么意义”，眼底几不可察地流露失落。

　　剩下的数十名弟子纷纷效仿，一个身着锦缎的公子哥心高气傲，势在必得地踏入。

　　他就不信了，一个私生子有这么好的天赋，他这个嫡长子不行。

　　……楚昇堂也是嫡长子。想到这里，傅哲昂首挺胸，将脊背挺得更直。现实给他当头一棒，藏器阁死寂，鸦雀无声。
　　灵气涟漪都不曾有。

　　奚啸不忍直视，偏过头。01合时宜地配起乌鸦飞过“嘎嘎嘎”的bgm。

　　傅哲脸色发青，不甘心拿起一把古剑，古剑沉甸甸的，在他拿起的一瞬间有了反应。
　　傅哲喜色刚现，白牙露出。
　　那古剑忽然重若千钧，死死扣在木板上。

　　“啪”一声，像打在傅哲的脸上，不管他怎么用力，剑也纹丝不动。
　　很快，他脸色发红。
　　羞的。

　　香要燃尽了，最后的灰柱掉下，傅哲脸色灰败如香灰。

　　傅哲不敢抬头，但是在看到后面的弟子也如他一般空手而归，他又强装镇定背起手，气定神闲抬起头来了。

　　最后，一位活泼的少女没有被前面惨不忍睹的尴尬场景打消气焰，步履轻快进了结界。

　　陈钰黛进去后，阁楼里有些剑有微弱的共鸣。但她看也不看存剑处，目的性很强地拿起一对乐器。

　　“沙沙沙”发出声音，摇头晃脑，很是可爱，像是在说，主人我在这里呀。

　　“就它啦。”少女美滋滋地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