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回到故事的开始 “你不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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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救兵天降了。
坏消息，是来看戏的。
讶异于本以为要等到集齐了牌以后才能现身的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并且真实身份还是库洛牌的两位守护者之一……除此以外，他倒对月的态度没有多意外，毕竟这位守护者在预知梦里就对他极为冷淡，话里话外都是他比不上库洛先生、还没有资格成为牌的新主人。
桃矢的沉默只是因为他和月不熟，鹤见却以为他被守护者的冷漠堵得哑然，忍不住幸灾乐祸：“这就对了，弱者不配拥有库洛牌。”
挑衅完桃矢以后又对月宣扬：“守护者月，我会把木之本桃矢狠狠地踩在脚下，你擦亮眼睛看清谁才有资格成为库洛牌的新主人！”
月没有理睬他的叫嚣。就凭这蠢货胆敢用下流手段威胁库洛牌的这桩案底，在他这里已经永远失去了成为库洛牌新主候选者的可能性。
倒是木之本桃矢……他能够从雪兔的记忆中获取这位魔法使收集库洛牌的经历，集牌任务完成得只能说是差强人意——这还是他看在这家伙完全是野生能力者的份上降低了标准，而其余的，无论是作为库洛牌新主候选者的认知、责任感抑或是最直接的能让牌和守护者认可的力量，他都不及格。
他不会因为这是雪兔选的人就网开一面，他唯一的怜悯只能保证木之本桃矢在落败时不至于死在鹤见风松手上，而作为考核失败的代价他会剥夺这家伙继续担任魔法使的资格。
鹤见注意到月连瞥都不瞥他一眼却将审视的目光锁在木之本桃矢的身上，被瞧不起的怒火顿时突突地冒，暗啐什么狗屁守护者眼睛简直白长，也没忘了把怨气坐连到魔法使身上，不客气地叫唤：“喂，别发呆了，不敢打就干脆点跪地求饶，我对识趣的丧家犬还是挺宽容大度的。”
桃矢闻言收回落在月身上的视线，对着鹤见换上了一副相当无语的表情，配合着用小指掏耳朵的动作，幽幽道：“哪的狗在叫？”
“哈？”
这家伙不是被守护者拒绝提供帮助了吗？还敢这么嚣张？可别忘了上回还是靠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才侥幸从他手里逃脱的。
“半场开香槟可是大忌，小心把自己变成笑话了。”
怼人的话说完，桃矢先发制人，将拿在手里的牌往空中一抛，法杖敲击牌面，“发动吧……”
最后的单词被刻意念得很轻，鹤见没听见他用的是哪张牌，好在效果显而易见，一片浓稠的白雾迅速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公园。
“你也就会耍这点阴招了，魔法使。”
鹤见嘴上嘲讽着，手里却攥紧了法杖，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同时暗恨手里没有【风】的收容牌，暂时奈何不了白雾。
好在白雾散去得比他预想要快，大概是在【镜】的迷宫里消耗了不少魔力，虚张声势的魔法使支撑不住了吧。
视野重新变得广阔的一刻，他举起了手里的法杖，咧出不怀好意的笑，“准备接招吧！”
桃矢相当镇定，甚至没有要解锁【盾】的举动。
就在鹤见纳闷魔法使是不是被吓傻了时，突然发现雷电并没有如他指挥般落下。
“怎么回事？”他诧异地看向手里的法杖，乍看之下并没有异样。
“你在找这个吗？”
他循声看向对方，只见魔法使慢悠悠地拿出了背在身后的左手，握着的是一根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法杖。
鹤见还没那么愚钝，很快意识到自己被换了假货，顿时被气笑了，咬牙恨道：“镜。”
假法杖瞬间化作一道光从他手里飞出，落在十来米开外的地方，捧着镜子的少女沉默不语。
干得漂亮。桃矢暗爽。
刚才那番称得上是巧妙的配合是在离开迷宫前他和【镜】商量好的。为了不让鹤见意识到法杖被换，桃矢决定先制造一场浓雾，但他还没收回【雾】牌，所以白雾是由【镜】假扮的，实际上他发动的是【静】牌，目的是让鹤见无法听到他接下来发动【替】的声音——【替】牌用来交换的只能是状态稳定的事物，桃矢赌的是鹤见在看不清情况时不会胡乱发动攻击，这样他才能把【镜】变成的法杖模仿品跟鹤见手里的进行交换，这样，在白雾散去的瞬间，交换也就在眨眼间完成了。
鹤见做不到脱离法杖发动攻击，按理来说这场决斗就该以桃矢胜出落下帷幕了。但正如【镜】所料，鹤见不是个严守游戏规则的人，眼看着自己甚至没来得及出手就被摆了一道，脸一黑就开始耍赖：“玩阴招的魔法使，快把法杖还我，不然我就把牌给撕了。”
桃矢虽然早有被翻脸的心理准备，但被阴招玩惯的鹤见反过来指责自己玩手段却是没想到的，显然对方不仅双标，而且不愿意承认他靠脑子取得的胜利，大概只接受他站在原地硬扛雷劈这种比试形式。
玩不起还硬玩，菜逼。桃矢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恋地把手里的丑棍子扔回给他。
鹤见的倒打一耙连旁观的月都看不过去了，右手凝出十数枚冰晶，一言不发地打了过去，把毫无准备的鹤见惊得连跑带蹦地狼狈躲闪。
“守护者！你不是说不插手的吗？”他难以置信地质问。
月的解释相当敷衍：“手滑。”
桃矢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正经的人找起借口来居然面不改色，又看了眼被糊弄得气红了脸的鹤见，嘴角没忍住翘了一下。
但这笑意很快就收敛了。毕竟按照对手这个耍赖法，再怎么打也没用……要是【时】牌没被抢走，他倒还可以暂停时间去一张张地把他身上的牌搜出来，不知是鹤见幸运还是早对【时】牌心有忌惮，上回在迷宫打斗时趁他不备抢走了。
能够代替【时】起到类似作用的还有【回】牌，只不过发动【回】牌需要的魔力量巨大，现在的他还提供不起。
他提供不起……那神木呢？他有没有可能借助到神木的力量？
说试就试，桃矢当机立断地拿出【轮】牌，把公园的出入口相连；接着骑上用【飞】牌插上翅膀的法杖，以最快的速度窜上夜空，眨眼间就消失了。
鹤见的目光紧盯着他，只有魔法使才知道【轮】的出口在哪里，可偏偏口口声声说着不出手的月动用了风的力量将沙池里的尘沙扬起，迷住了他的眼，等他强忍着不适感睁开眼时，桃矢的背景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他狠瞪又一次违言的守护者。月无视他的谴责，云淡风轻：“抱歉，手滑。”
月并非存心要帮魔法使，两次出手只算是替手下的牌们小小地出口气。他也清楚【轮】牌困不住鹤见太长时间，这家伙会逼迫【镜】利用牌之间的感应给他找到出口。
他抬头眺望无垠的夜空。银白的月亮圆了大半，阴的力量虽未至鼎盛，也能提供不少助力……看在他讨厌这家伙的份上，希望木之本桃矢不要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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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峰神社的神木前，桃矢从法杖上跃下，解除【飞】牌施加在法杖上的变形，拿出【回】牌。
他上前一步，抬手抚上老树粗粝的树干，闭眼诚挚祈祷，“神木之灵……我是家住此地的木之本桃矢，亟需请求您的帮助。”
头顶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做出了回应。
桃矢睁眼，将【回】牌贴上树身，“请您借我力量发动【回】牌，带我回到名为鹤见风松的魔法师踏进友枝町的当天。”
神木之灵辖一方土地，对人员流动最为敏感，尤其是具有魔力的能力者，感应更是强烈，鹤见风松的踏入应该会给神木留下深刻印象。
头顶的枝叶再次摇动，树身也散发出微弱的、普通人无法看见的樱色灵光，沿着树皮纹路流入【回】牌，牌中人手捧的钟表上指针微微颤动。
还差一点。桃矢回头看了眼天边不够圆满的银月，咬牙把更多魔力输进牌中。他知道这是个危险的行为，妈妈曾提醒过他不能一次性把魔力耗尽，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考虑更多了。
寂静无声的夜里，忽然响起了神性到仿佛能洗涤心灵的清脆铜铃。
桃矢松了口气，对着虚空扬声：“谢了，歌帆。”
月铃丁零当啷地又响了一阵，大概是握着它的人在以这种俏皮的方式祝他好运。
桃矢深吸口气，纵深跳进身前能够撕裂时空的黑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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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了3月28日，收回【飞】牌的第二天，乘着长有翅膀的法杖在某处街角找到了正游荡着的鹤见的身影。
彼时街上行人看不见的一朵小雨云恰好在魔法师眼前低空掠过，鹤见眼睛一亮，拔腿就追了上去。
桃矢冷笑，在他眼前跳下，顺手拽着法杖用杖头一端给了他昏天暗地的一重锤。
没事，能力者身体强度高，一锤子死不了人。
突兀又沉闷的“嗙”一声把走在前面的路人惊得回头。桃矢若无其事地把昏迷的鹤见扛在肩上，笑得无害，“我朋友，低血糖晕了，我带他到附近便利店买点糖吃就好。”
路人点点头，没多想地继续走远了。
他一走远，桃矢马上嫌弃地把人卸在了路边，掏遍他全身上下所有口袋，找出了一副用透明盒子装着的白色卡片。卡片上此时还没有任何图案，只散发着微弱的属于它们本身的魔力。
他数了数，26张，正好是【镜】告诉他的牌数。
“正义警察，没收危险品。”
桃矢轻哼一声，连牌带盒地揣进了衣兜里。
离开前他最后瞥了眼这张看似乖巧，其实还挺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脸，心情复杂地啧了声，低声自语：“再见了，讨厌鬼，最好改改你那爱耍赖皮的臭毛病，这回就当给你个教训了。”
撇下鹤见，他带着牌通过神木前的时空隧洞回到了正常时间线的神社。
黑洞闭合，神木因灵力消耗暂时休眠，四下安静得只剩草丛里小虫又尖又细的鸣叫声。他若有所感地转身看向鸟居上方，收拢翅膀的月像一只轻盈的鸟无声地立在上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因背光而陷入阴影的脸上只看得清一双银紫渐变的眼睛，瞳孔收缩成纺锤状，像猫眼一样亮得惊人。
“结束了。”桃矢听见自己这么对他说。
月不回答。
“能告诉我阿雪的真实身份吗？”
“……”
“我还没得到你的认可是吗？”
月的声音依旧冷淡：“成为库洛牌主人的考验要比这严苛得多。”
“嗯，我知道。”
桃矢暗暗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他低头掏出手机，给阿雪发了条信息，问他还在不在水族馆里。
“噗哧噗哧”，是翅膀扇动的声音，高挑的身影伴着飘落的羽毛降落他身前，画面美得像电影的慢放镜头。
月抬手掐住他的下巴，倏然将脸拉进，他们鼻尖抵着鼻尖，那双漂亮的银紫色猫瞳近在咫尺。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桃矢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后撤两步留出空位，自身后展开的翅膀向前合拢包裹全身，在月光下犹如一只银白色的茧，茧丝抽去后，闭着眼睛全身瘫软的雪兔向他倒了过来。
桃矢本能地伸手接住，愣愣地将他抱在怀里。
“……阿雪？”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回到故事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