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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他国内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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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后,宋听淮打开窗户往外看去,天色微昏,看不出什么好坏来。
吃完早饭,他又陪着赵观复去了考场。
临走前他从街边的杂货铺里买了两把油纸伞。
这次出来,他们只带了换洗的衣服和银子,别的就没带了。
幸好昨天他们回来的时候没下雨。
不然一淋一个准。
买了伞虽然不能带进考场,但是可以放在考场外面让官差暂时保管。
对此,考场外面还有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是专门供官差换班休息和物品存放的地方。
因昨夜下了雨,今早地面湿漉漉的。
好在客栈前往考场的路上铺了石砖。
踩在上面不会沾到泥巴,更不会让鞋子沾湿。
宋听淮把赵观复送到考场,等人进去后才转身离开准备回客栈补觉。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
几乎是到饭点才醒来的。
宋听淮简单洗了把脸,摸着饿瘪的肚子准备下楼去觅食。
客栈的饭菜虽然热乎,但他现在嘴里没什么味道,只想吃上一碗香喷喷的酸辣红油抄手,不仅开胃还能填饱肚子,满足他的食欲。
宋听淮出门前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眼,天空阴沉,没有金灿灿的阳光,也没有下雨。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带着油纸伞出去了。
云沧县水路发达,管辖范围内有一个很大的码头,每天都有很多商船来往,特别热闹。
宋听淮走了两刻钟后,终于找到了开在码头附近的胡娘馄饨摊。
据他和食店老板聊天所知,胡娘馄饨摊是整个云沧县味道最好的馄饨摊了。
不仅用料新鲜,馄饨馅也是五花八门的,种类特别多。
馄饨摊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妇人,眉宇间带着几分说一不二的霸道气势。
她此时正站在灶台前煮馄饨,身后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在收拾客人吃完的碗筷,顺带擦拭桌面。
宋听淮径直走到一个空位坐下。
“客官要吃点什么?”年轻男人注意到后,立即收起手里擦桌子的抹布,上前询问。
“来一碗酸辣红油抄手。”
宋听淮闻到空气里弥漫的馄饨香味,已经馋的不行了。
“好咧,您稍等一会。”年轻男人说完转身朝老板大喊,“酸辣红油抄手一份!”
在等待的过程中,宋听淮这桌又有两人坐下用饭。
看他们穿着打扮,应是商人。
两人的眉宇愁容不展,似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一时无法解决。
宋听淮迅速打量几眼后便收回了视线,桌下的手指无意识掐动。
好在他点的馄饨很快被端上桌。
宋听淮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轻轻吹了几下,然后送入口中。
酸香咸辣的口感在口腔漫开,只是一口汤而已,竟然就这么好吃了。
他低头专心吃着碗里的抄手。
旁边两人则是开始聊起天来。
“我去年带了几车货物去黄海炎,结果只卖了一半的商品。这次过去,不知道能不能赚回本。”
“要是不能赚回本,我明年就不去黄海炎了。”其中一个蓄了胡子的商人道。
“谁说不是呢,去年我跟着东家一起去黄海炎卖布料,也只卖出去一半的货。”
“我听东家说是因为那几个王子在争夺王位,贵族的银子都上贡给支持的王子,他们还往底下加税,这才导致商队的货物卖不出去。”另一个看起来胖胖的商人道。
他们两个在桌上谈论事情,也不怕旁人听去。
毕竟这件事情不是什么重要机密。
虞朝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宋听淮倒是才知道这件事。
他之前一直待在松水村,只听别人说起过虞朝之外的国家,比如黄海炎、月湾国、塔里松高、狐星群岛……
这些国家的占地面积都没有虞朝的大,军事力量也比不过虞朝,基本都与虞朝维持着和平友好的关系。
只有和虞朝北边境相接的契冷部落除外。
契冷部落乃草原游牧人组成的部落,他们没有耕地,没有固定的房屋,他们游荡在空旷无比的草原上。
过着以天为席,以地为铺的生活。
他们中的有一部分人深深嫉妒着虞朝的百姓,时不时会进犯西北边境,在村落里杀伤抢掠、无恶不作。
不过在十年前的那场战役后,契冷部落与虞朝签订了休战书,两国进入了和平时期,边境的互市也吸引了许多商人前去贸易。
有了互市,虞朝境内羊毛制作的衣服也多了起来。
虽然不能做到平民百姓都能买得起,但是普通有钱人家还是能负担起的。
宋听淮身上就穿了一件羊毛衣。
衣服贵是贵了点,但也真的暖和。
宋听淮面前的酸辣红油抄手已经吃掉一半,碗里还剩下六个。
热乎乎的汤与食物进到胃里,让他的身体慢慢变得暖和起来,手心里微微出汗。
这时,胡子商人一脸忧愁,叹气道。
“唉,黄海炎眼看着就要乱起来了,下半年我打算去月湾国卖货。只是我从没去过月湾过,也不知道那边的人喜欢什么。”
“月湾国?”胖商人若有所思,他东家手里有一支商队是专门去月湾国的。
因黄海炎即将乱起来的缘故,他就寻思换个商队跟着。
只是换商队哪能这么简单,说换就换。
他必须要干出一票好成绩才能开口提出这个要求。
胖商人想到胡须商人手里掌握的珍贵商品交易路线,心里一时有了打算。
不过他也没急着说出来,而是打算找个私密一点的地方与胡须商人进行交流。
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再次开口时,便已聊起其他事情。
宋听淮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奇闻异事,临走前还有些念念不舍。
吃完饭,他没有急着回客栈。
打算去云沧县的墨书阁一趟,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新话本在卖。
这里的墨书阁掌柜是个中年男人,有点胖,笑起来的时候十分亲切。
宋听淮并没有主动跟中年掌柜暴露自己的马甲。
毕竟现在和他对接书稿以及其它事情的还是林清。
他进去后绕着一楼的书架逛了一圈,发现还真有几个新出的话本在卖。
他拿起来看看名字,不禁笑了下。
这些人也是紧跟热潮,这才几个月就有了真假千金、真假哥儿、真假少爷的话本。
有个脑洞大的作者还写了一本真假丈夫的话本。
宋听淮将这些话本全部买了下来,打算带回去仔细阅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新颖的内容。
……
考试的这几天一直都是晚上下雨,白天阴沉。
再加上如今的气温还有点冷。
有些身体素质差的考生在室外考了一天就染上了风寒。
他们考到第三天的时候,脑袋就已经迷迷糊糊,无法清晰的去思考题目进行作答。
当然最后的成绩也十分不理想。
赵观复被冷风吹了三天,考完后鼻子也堵了起来。
宋听淮怕他染上风寒,就煮了一碗红糖生姜水给他喝,喝完第二天,他的鼻子就不堵了。
两人接下来在云沧县待了两天,等待考试成绩出来。
这次参加县试的考生共有一千多人,最后只有一百人能上榜。
揭榜这天,考场外面来了很多人。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紧张的神情。
有些过度紧张的考生,在看见揭榜的官差来了后,脸色都紧张的发白了。
潘学明站在赵观复旁边,双手紧握,手心里出了许多细汗。
“观复,你紧张吗?”他问。
不等赵观复回话,他又道。
“哎,我这话问的。你这是第一次参加县试,肯定紧张。”
“嗯,肯定紧张。”
赵观复沉默几秒,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说自己不紧张。
“揭榜了!”宋听淮出声提醒两人。
一时,周围人全部往前面挤,想要看清楚榜单上面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有人欣喜若狂,直呼:“我中了!我中了!”
有人痛苦大喊:“又没有中!怎么又没有中!”
痛苦伤心的声音大于喜悦的声音。
许多考生以袖拂面,伤心离去。
这时,有人问道:“县案首名为赵观复,可有人知道此人是谁?”
等人少后才走近榜单的三人面面相觑。
“阿复,你考中了县案首!”宋听淮十分激动,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潘学明则是一脸恍惚。
他嘴里喃喃:“县案首,竟然第一次就考中了县案首。”
赵观复抿起的唇露出一个笑来,他抬眼看向榜单的顶端。
第一名后面就是他的名字。
潘学明神情恍惚之后,也去看榜单上面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他从最后一名往前看,在第四十五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中了!我也中了!”
赵观复笑道:“恭喜学明兄如愿所偿。”
潘学明笑的眉眼飞舞,“哈哈哈哈,同喜同喜。”
看完榜,两人便与潘学明告别分开。
他们回到客栈里收拾好行李,准备启程回家时,县令身边的文吏找上门来,说是县令大人要见县案首,请他即刻前往县衙。
“没事,我去去就回。”
赵观复拍了拍宋听淮的手,随后跟着文吏离开客栈。
这次赵观复考中了县案首,就相当于直接考中了秀才,可以不用参加后面的府试和院试。
因此县令大人想要见他一面,也是十分正常的。
宋听淮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此事,提着的心也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