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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送草戒,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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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已经是未时一刻。
时间还算早,两人就先回家放东西,然后又喝了些水,吃了点花生酥,这才出发去找王猎户。
王猎户不是松水村本村人。
他十年前才来的松水村,当时孤身一人,眼神也凶狠无比,看着就不好惹。
村里人都不敢和他说话,只有村长和几位上了年纪的族老敢出面与他交流。
王猎户本名王徒,以前是军队里的士兵,后来因为伤了肩膀就离开了军队,回到家乡后却发现亲人一个不剩。
王徒不想留在那个伤心地,就带着所剩无几的行囊,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这么走走停停,最终选择在松水村定居。
村长几人当然不是听信一面之词的人。
不过在看了王徒的军户后,他们便相信了大半。
十年前,虞朝边境确实发生过一场小战争,当时有很多士兵因伤退役。
他们大都选择回到原籍,少数人留在京中谋生。
王徒便是选择回原籍的其中一人。
村里有个参军回来的汉子,虽说身上带伤,但说出去也倍有面,而且也增加了几分威慑力。
让那些宵小之徒不敢轻易放肆。
极大提高了村里人的安全感。
这些年王徒一直住在青松山的山脚木屋。
到了打猎的时候,他就会带上足够的干粮住在山里搭建的居所。
现在是初夏,算是打猎的好时候。
赵观复本来不能确定王徒在不在山脚木屋。
不过他成婚时有邀请王徒参加,那日王徒虽没出现,但也送来了贺礼。
他现在应该还没进山。
从赵家到青松山的山脚,他们大概走了两刻钟。
一路上见到的屋舍院落渐渐减少,随之增多的是高大树木和清脆鸟鸣。
宋听淮看见不远处的木屋后,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他伸手指着那处对赵观复问:“阿复,前面那间木屋就是王猎户住的地方吧。”
赵观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随即点点头,“嗯,那间木屋就是。”
接着两人加快速度,不一会出现在木屋外的空地上。
木屋一共两间,刚才因为角度问题,宋听淮只看见了那间大木屋,现在到了跟前,他就看见了另一间小些的木屋。
两间木屋的门都关着。
看上去没人在家。
宋听淮上前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什么也没听见,里面一片安静。
“王猎户不会已经进山了吧。”
他有些失望,垂头丧气地回到赵观复身边站好。
赵观复没说话,他的视线落在木屋外的物品上,在看见木桶里的脏衣后,摇头道,“应该还没进山,许是正好出门了。”
“那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吧。”
宋听淮也看见了木桶里脏衣,心中生出些期待。
脸上丧气的表情也消失不见。
两人找了根横在地上的树干坐下等人。
左右无聊,宋听淮又想起赵书云和木哥儿的事情来。
“阿复,你觉得赵书云会娶木哥儿吗。我觉得他不会娶,毕竟他都能说出打掉孩子的话来,怎么会真心喜欢木哥儿并且娶他。”
“他确实不会。”赵观复肯定道。
这般肯定让宋听淮心中生出好奇,以及对吃瓜的渴望。
“那你详细说说,他为什么不会娶木哥儿。”
“他和学堂李夫子的女儿已经私下定情,还交换了定情信物。如果娶了木哥儿,他过不了李夫子那关。”赵观复给出详细解释。
“那日他们上门闹事,我特意提到李夫子。赵书云在学堂里最怕的夫子就是李夫子,他不敢听李夫子跟我说了什么,也不敢暴露自己和李夫子女儿私相授受的事情。”
“所以只得停下计划,离开松水村。”
宋听淮一脸震惊。
“哇,没想到赵书云还脚踏两只船。他看着不像这么花心的人啊,果然人不可貌相。越是温和无害,越是狼心狗肺。”
“不过他这么害怕李夫子,干嘛和他的女儿私相授受。难不成是有意为之?”
赵观复摇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当初我也是无意撞见他们私会,并未想要去深究,或是当做把柄。”
宋听淮理解地点点头。
他揪了根旁边杂草放在手里把玩,将其编成一个草戒,想了想,他又揪了根杂草,也编成草戒。
等两个草戒都编好后,他偷偷笑了下。
然后将草戒放在手心里握成拳,举到赵观复面前晃动,“猜猜里面是什么,提示一下,是我们两个都有的东西。”
赵观复看着宋听淮笑开了的脸庞,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他知道那是什么。
因为他一直注意着身旁人的动静。
赵观复忍不住一把抱住宋听淮清瘦的身体,将脸颊埋在他的脖颈,鼻尖是皂荚清新的香味。
被抱住的宋听淮一愣。
啊?怎么突然就抱抱了。
是他错过了什么吗?
不等宋听淮出声询问,赵观复很快松开了他。
“是戒指。阿淮,你藏的是一对戒指。”
“我猜对了吗。”赵观复第一次这么明显的露出笑容,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生动起来。
将宋听淮的视线紧紧吸引住。
半晌,宋听淮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赵观复说的话。
他心神飘荡,无法集中全部注意力来思考面前之人是怎么一下就猜中。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因为不管赵观复猜不猜得出,宋听淮都不会给他第二次去猜的机会。
他会在他给出答案后就送出草戒。
不论对错。
眼下,宋听淮耳朵微微泛红。
他假装自然地松开拳头,将手心里的草戒露出。
“咳,这是我随便编的。我记得小时候你想要一枚草戒来着,现在给你的话,你还要吗。”
赵观复闻言一愣,他没想到宋听淮还记那枚草戒。
小时候,他和宋听淮,还有苏阳。
他们三个一起玩过家家。
宋听淮是夫郎,苏阳是夫君,他是他们两个的儿子
游戏开始时,夫郎和夫君要先定婚,再成婚。
这个过程里就会用到戒指。
没有银戒、金戒指,就用杂草编成戒指来代替。
可以说,草戒是过家家的游戏里最重要的道具了。
当然,三个人的身份不是一成不变的。
有时也是宋听淮是夫君,苏阳是夫郎,至于赵观复,他还是两人的儿子。
毕竟两人都是哥儿,只有赵观复是男人。
就算是游戏,他们也不会用赵观复当夫君。
按苏阳的话来说,就是绝不能让赵观复娶两个夫郎,他想得美。
但小时候的赵观复很想要一枚属于自己的草戒。
小宋听淮自然也察觉到了。
于是某天,他偷偷跟小赵观复说,到时候送给他一枚草戒。
只是这个承诺一直是承诺,直到现在才兑现。
赵观复感觉眼睛微微湿润。
他闭了闭眼睛,伸出手,学宋听淮当初那样说话,“阿淮,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定婚后的戒指戴在哪只手上吧。”
宋听淮唇角上扬,眼睛眉梢晕染出点点过往记忆。
他自信又肯定:“我记得。”
言罢,宋听淮一脸认真地拿起手里的草戒,对准赵观复左手的中指,缓缓戴上。
“好了,接下来该你给我戴了。”
赵观复唇角也带起了笑。
他拿起剩下那枚草戒,熟门熟路,对准宋听淮的手指戴了进去。
翠绿色的草戒和银白色的银戒,两者在阳光下相交,宛如过去与未来。
也寓意着相生相伴,永不分离。
就在两人谈情说爱,黏黏糊糊时,一个壮实强悍的身形出现在木屋外的空地上。
他沉默地放下背上的东西。
只听重物落地声,将宋听淮和赵观复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王大哥。”
赵观复见到回来的王徒,牵住宋听淮的手起身过去。
王徒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几秒,又快速移开。
“什么事?”
赵观复和王徒相处过几次,也了解他的性格,平日十分寡言,说的话能短则短。
他也不绕弯,直接说出来意。
“王大哥,阿淮想要在你这里买几块兽皮制作汤婆子,你看有没有合适的兽皮能卖?”
王徒没吭声,他转身就朝木屋走。
门根本没锁,打开木栓,他就进屋了。
宋听淮看向赵观复,眼里露出几分期待和开心。
他不傻,王徒这是同意卖兽皮的意思。
不一会,王徒从屋里出来。
他手里拿了几块处理过的兽皮,走到两人面前问:“这些够吗。”
宋听淮闻言连忙点头,“够了够了,多谢王大哥。”
赵观复也跟着道谢。
他接过王徒递来的兽皮,一共三张,每张都有成年男人半个上身那样大。
别说做一个汤婆子,两个都绰绰有余。
之后宋听淮又给了王徒买兽皮的钱,用友情价买的,比镇上的价格便宜不少。
成功拿下兽皮,宋听淮心里开心,脸上也笑盈盈的。
他回到家就去找郑阿花。
最后在后院小山坡的菜地里找到了她。
“娘,你现在有空吗?我想问你个事。”
郑阿花听到宋听淮的声音后,直起腰看去。
“有空,你想问什么事?”
她一边说一边离开菜地,沿着山路下到后院平坦的地面。
宋听淮帮忙从水桶里舀水给郑阿花洗手,他趁着洗手的功夫,问道:“娘,你知道村里谁的绣工好吗,我想找人帮忙缝制汤婆子。”
是的,汤婆子。
一开始宋听淮还叫它暖水袋,后来听赵观复说过后,便决定叫它汤婆子了。
感觉汤婆子好听,也高大上些。

二更
好困啊,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