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你有没有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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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的脚步停在原地。
行人穿梭，路过她们，成了小街市井的烟火背景板。
挑眉的，歪头的，直直盯着秋不郁眼睛的。
三个女孩把秋不郁看得浑身发毛。
几秒后。
张惜：“可以。”
楚薇：“我觉得行。”
杜清子：“反正都是地理嘛，没差。”
张惜：“不错，好主意，你自己想到的？”
杜清子：“搞点神秘学。”
楚薇：“最好还能说点妖魔鬼怪。”
张惜：“喂，那和地理勘察有什么关系？”
秋不郁一顿：
“所以说..可以搞？”
“这是好主意啊，为啥不能搞？”
张大社长发话，盖棺定论了。
“那你们刚才看我看那么久干啥？”
楚薇：“啊我，我是没反应过来。”
杜清子：“没听清。”
张惜：“没想到你有这么聪明。”
“….….行。”
秋不郁无奈：
“那咱们今晚查一下资料，那个，社长大人，能请到假吗？”
“如果年级第三和我一起去，说不准能请到，整个晚自习….”
“等会儿，不行！”
杜清子忽然好想护犊子一般，将秋不郁拉至身旁：
“不郁今晚要陪我去找柏林的！”
“啊呀好办啦，”
秋不郁拍拍手：
“我先和张惜去请假，请到假之后张惜和楚薇先去查资料作准备，我再带清子去七班，问完题目我们再下来，怎么样？”
“听起来我最轻松，还不用上晚自习，可以。”
楚薇已经不知道从哪神不知鬼不觉地买来了四个煎饼果子，自己“嗷呜”给其中一个咬了一大口，里面充满了里脊肉和蟹柳的鲜美味道，然后把剩余三个分了出去：
“清子不吃葱，小惜不吃香菜，不郁啥都不挑我就给你买了个基础版的。”
热腾腾的煎饼被饥饿的孩子们瓜分，不顾烫嘴的温度，撕开沾满水汽的塑料袋膜，便一口口下肚。
每个里面都被塞了鸡排和青菜，打了两个嫩鸡蛋，薄脆在嘴里碎开，酥得掉渣，接着甜面酱裹着分不清的肉味就在嘴里蔓延开来。
热气从四个人的嘴里呼出，几个人一边吃着一边口齿不清地商量着这头等大事，秋不郁又咬了口抹了辣酱的肉，香得她满足非常。
果然还是学校门口老巷子里的煎饼果子是最好吃的。
“杜清子，你待会把我的钱一并给小薇啊。”
“啊呀知道了知道了，本小姐还能少了你口吃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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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很顺利。
几个人叼着个煎饼果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冲到学校。秋不郁吃得慢，还有两口在嘴里没咽下去，就被张惜拖进了花生陈的办公室，见一个一直名列前茅的好学生和一个年级第三的后起之秀来请假，班主任也是仁义，二话不说地就给开了假条，但也叮嘱了高中学业为重，下不为例。
“喂不郁，干嘛去那么早啊？”
“都没打预备铃呢，怎么可以用珍贵的下课时间去搞学习？”
杜清子回到班里喝了口水，把吃得急的食物给彻底咽下去。
“我发现你真是个假迷妹，”
秋不郁恨铁不成钢：
“柏林的时间是跟着学校铃声来的吗？他有时候晚上要去课外补习班，打铃之前就走了你不知道吗？”
“啊啊啊？”
还没反应过来，杜清子便连忙关上水壶，手忙脚乱地拿出课辅习题：
“那那那那我应该问哪一题？”
“这个？还是这个？”
“就那个吧，对，你刚好写到这里。”
秋不郁废话不多说，便带着杜清子走出了班级门。而此时楚薇和张惜也准备妥当，四个人在楼梯间分道扬镳，俩人往下俩人往下。
杜清子一把拉住秋不郁：
“诶等等，我们先去一趟洗手间呗。”
“又怎么了大小姐。”
“手，刚吃了煎饼，都是油…”
“不雅观啦。”
“行，行行。”
秋不郁拿她没辙，只得顺着，但话说她不是已经拿湿纸巾擦了一遍了吗，这孩子洁癖严重成这样？
从一班到厕所的距离很长，相当于要穿越教学楼东面的一整条走廊，经过二班到五班，从北楼梯口走到南楼梯口。
不过七班就在靠南楼梯口的位置，所以先走过去再上楼梯的距离也差不多。
每次这般一路走去，都会发现每个班有自己的氛围和气味。
二班的空气总是凉凉的，总觉得里面的人不算多，但也没有多少人呆在外面，也没几个人有太多的交流，仿佛整个初秋的冷气都被锁在了这个班里。
而三班就不一样了，三班有….
“季明驭！”
在马上要走完走廊，快到楼梯口与洗手间的夹角处的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被挽着的手一抖。
秋不郁慢悠悠斜了一眼，还没见着那位男二，就已经见着身侧的清子同学已经完全扭过了头，顺着声音四处张望着。
“季明驭，老师喊你去搬一下习题册！”
“行，那你帮我把外套放我位置上。”
“刚打完球回来啊？”
“嗯，快比赛了。”
男孩解开系在腰间的外套，在走廊上抛给了别人，正打算回头去老师办公室，便看见了走廊上迎面走来的熟人。
“嗯？”
他脚步一顿：
“杜清子？还有…年级第三？”
“喂你…我有名字。”
“你好季明驭！”
没等秋不郁做个无用的反抗，杜清子便上前打起了招呼：
“你刚刚在打球吗？”
“是，那个，老师喊我做事，先走了？”
季明驭笑笑，他抬起手习惯性想拍拍对面人的肩膀，又忽然反应过来对面是女孩子，便立马刹住车，手堪堪停在半空后，尴尬地朝后挠了挠头。
“啊好，那你，你快去。”
杜清子连忙让开了路。
“嗯嗯，我先…我走了。”
“好，好的！”
女孩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后退的步子差点踩着身后的好友，秋不郁从后面看见了她绯红的耳尖，像那种满山开遍的花蕊颜色。
怎么秋天刚来就开始想春天的事了。
十七八岁的年纪做事情是不考虑季节的，秋不郁想着，她一下子便弄明白了这小女孩要往这边走的理由了。
“那个，季、季明驭，上次谢谢你！”
杜清子像是又鼓起了什么奇怪的勇气，朝还没迈出几步的男生喊道。
说了好几遍的事情反复说，因为当脑子空白后只会剩下这种无知的循环感。
季明驭不敢看她，回过头左看右看，看外面看头顶看秋不郁，就是没有和杜清子直挺挺的视线对上。
“不用客气，那个，”
“以后如果还有那样子的事情，你都..”
他似乎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妥，就改了口：
“你们都可以来找我的。”
“好，真的可以吗？”
“可以，可以的。”
秋不郁在旁边看得替她俩着急，但也没办法，这种情窦初开循序渐进的情愫说到底，也是她插手不了两棵春花摇曳连根的事。
但是…一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闪进她的脑子里。
秋不郁忽然想到杜清子第一次给她介绍季明驭的八卦。
这家伙，不是有个校外的女朋友吗？
“喂季明驭。”
来不及多想，见快要上课，走廊上已无旁人，晚读声渐起，她便放低声音，但也直直闯进俩人的耳朵里：
“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啊呀不郁你…”
杜清子想去捂住秋不郁的嘴。
“干嘛，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嘛，这东西有什么好瞒的？”
她得为了这天真的杜清子把事情问清楚了，别被别人当小丑玩。
“我…”
季明驭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逡巡不前的第一缕晚风是从身后吹来的，把那个直白的问题吹向他。云层在漆黑天幕上移动的光线，将闪烁不息的星子锁成一头头困兽，让刚才那场虚幻的春在真实的秋夜里偃旗息鼓。
“嗯，你，”
秋不郁往前走了一步：
“你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有没有喜欢的人？”
“抱歉。”
季明驭后退一步，戚戚一笑，嘴皮扯得仿佛是谁逼着他似的，终于说了出来：
“我有。”
秋不郁心下一忐忑：
“有女朋友，还是有喜欢的人？”
“有…女朋友。”
秋不郁没去看杜清子的表情，
“就是大家传的，校外的那个女生吗？”
“对，是她。”
搞清楚了，他自己承认了。
季明驭倒是不躲了，也往前一步，嘴角似是还有些苦涩在，但眸间已经完全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道是真的，还是硬生生装出来的：
“怎么了，年级第三，这么关心我这个坏学生的个人问题？是对我有兴趣了？”
从认识以来，季明驭都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温柔模样，尽管看起来人高马大的，眉眼间还有些凶气，却总是对她们说话轻言细语，甚至出手相救，以至于秋不郁差点忘记了这家伙还是个打遍校内校外的“校霸”人物，直到此时，见到他第一眼时他那种阴狠的劲儿似乎又显露出了一丝，才让她缓过神来意识到..
自己是在和一个怎样危险的人物说话。
带着一身殴打的伤痕，不学无术的体育生，初中开始就交女朋友的坏孩子。
预备铃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把走廊的白炽灯光打碎，动荡不安地洒在两个对视的人的脸上，秋不郁看见了季明驭脖子上红肿的伤痕。
那是什么呢？
“没有啦。”
秋不郁率先转移了目光，快速转变了语气：
“学校里到处都是季同学的流言，我们自然也好奇嘛。”
“好奇。”
男生直起身，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把它要咬碎。
秋不郁的手后撤，抓住了杜清子的的手，紧紧牵着。
“好了好了，老师不是正喊你吗季明驭，你快去吧，别让你们老师久等。”
“嗯。”
“上次的事谢啦，有空请你吃饭！”
“行。”
转身，带着杜清子就走。
“不郁你是不是有病啊….”
女孩又羞又燥：
“你怎么能突然那么问呢..”
秋不郁没耐心等这个为情痴迷的小女生醒悟，但又觉得刚才那段对话有点不太对劲，却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你没感觉到季明驭怪怪的吗？”
“怪？”
“嗨算了，先去找柏林吧….”
“行吧….诶诶诶不郁你…！”
“砰”！
秋不郁只顾着边走边回头和杜清子说话，完全没意识到前面楼梯间里的灯坏了，而且有两个人影站在那。
她立马警惕地后退，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感觉到刚才是不是撞在了又软又硬的东西上面。
洗衣液的清香扑面而来，不可控地闯进她熟悉的脑神经。
“柏柏柏林学长？还有..夏学长……”
【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攻略对象好感度下降至80，请宿主尽快挽回攻略对象的心吧】
“什么，柏林？”
“我去”
秋不郁抬头定眼一看，被吓了一跳，往后看又吓了一跳：
“我去”
嘴里的话脱口而出：
“哥..哥…”
她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你们…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夏厌蝉没有动，站在上面几个台阶的位置，加上身高的加持，便更显得居高临下。
风不动，他也没有说话。
往下走的是柏林。
他嗓音断若碎竹，摇动空风。
“从，’你有没有女朋友‘开始，我们就在这里了，”
男生走到有光的地方，银月渐露，在他脸上映照成风光霁月的笑意。
却又笑得好似一幅槁木死灰的样子：
“秋不郁。”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你有没有女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