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是命运使然 别以为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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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矢偏过头拼尽全力推拒，一想到潜意识里经历过的，恐慌的情绪再也无法藏掖，黏液从鞋底滋长，同批次实验体的哀求如影随形，眼见自己即将被拖入幻象，应矢紧闭双眼，绝望油然而生。
记忆里混合消毒水味道的手术台，被强行刨出的异胎，为什么总是要逼迫他们干不喜欢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他！
为什么，不是已经交换了吗？为什么还是会把他吞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不…不！他不能在现在自乱阵脚！还没有到时间，还不能让他们发现！镇定，镇定！先行动起来！
“我错了！！！”
扑通！
应矢逼迫自己行动，用他们灌输的“求生”技巧，扑通一声跪下，抱住了渡零的腿，用尊严换取可笑的喘息余地。
应矢继续夸大的表演，颤颤巍巍睁开了眼，从跪下试探坐下，又向前蹭了蹭，抱紧了前面的大腿，夹着嗓子讨好道：“渡零哥哥，我认识你，我…我错了。”
Omega没有回答，缄默垂眸，把他拖入深渊的黑色黏液沿着上方的镜面滴落上应矢的防毒面具。当所有的情绪不再外泄，转变了一个字可以概括的冷。
生人勿近。
而不知何时起，镜面被掷碎，里面套着发白黑衫的少年被一晃而过的银白的身影接住，抱到了一边。
冷又好像慢慢被瓦解。
见被自己抱住腿的Omega没有任何表态，而是在镜像被掷碎那刻才有了一瞬的转变，应矢在心里暗骂一句蠢货，一边假装是注意到黏液，手忙脚乱腾出一只手解下面具，继续用他厌恶的声音装嫩，“渡零哥哥，你专门给我带的吗，谢谢你，我听过你的故事，我……”
“戴上，否则毒会慢慢侵蚀你的身体。”渡零打断了他的忙不迭口，声音出口，沙哑得厉害。腺体能量紧急告急，腕上的探测环响得令人心烦，渡零扣下探测环，抛给后面抱着小渡零的纪别。
“我现在能控制住，别过来，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渡零哑声喊住背后的Alpha，“带我去你精神图景里面洗个澡。”
纪别凝着Omega背影，一不留神攥紧小渡零的衣服，小渡零感受到衣服的异样，抬头看着一动不动的Alpha和那个背影来回打量，面无表情抓住Alpha胸前的战术革带提醒：“带我去洗澡。”
“我自己洗，我还要吃的，你可以给我变吗。”小渡零擦拭脸上脏兮兮的血污，揪住战术革带继续提要求，“还有，我不要抱，放我下来。”
纪别展开图景，最后望了一眼Omega的背影，放下饶有主见的小渡零，牵起小渡零主动伸出的手，按照老规矩把纪二留在外面守着大渡零。
“只有……咳！”渡零支开了Alpha，疲态尽显，握拳掩唇又一阵猛咳，纤细单薄的脖颈看着脆弱，咳得时候，悬浮的颈环也跟着折晃。
“只有我们了。”咳了半响，等失色的眸子重新汇了神，渡零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完，透明的束缚也重现缠上少年的身体，强硬地把他从腿上拉开，抛到墙角。
“我不是傻子，不用演了，我只想知道理由。”渡零上膛随身携带的枪，枪头偏移差点丧失准头，忙用上左手，双手一起撑住枪托，“给我你做这些事情的理由。阻止运输，困住实验体和治疗司机的动机。”
见渡零软硬不吃，应矢耸肩嘁了声，他还以为渡零的异能耗尽，没想到情报有误又缓过来，反正已经被拖进幻象，现在就和渡零自爆实在太亏，于是歪头反问他，“为什么要有理由，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如果想知道答案，我可以回答：作为同类，我知道芯片里面装了东西，好心阻止你们；第二个，我特别讨厌Alpha。”
“至于治疗司机，他每次运输东西的时候，会把他孩子的玩具、零食给我们分一点。人类太容易丧命了，我只希望他别死那么快。”
应矢说话半真半假，巴不得渡零起疑心。渡零越是起疑，就越容易出错，等到时间了……想到这儿，应矢低声笑出来，“我同样也可以回答，其实我根本没有治疗司机，他所谓的受伤，只是他潜意识里一闪而过‘我会不会出车祸’，而我抓住那个瞬间给了他一个幻象。”
“说不定……”磨着牙的笑声沉闷又咯耳，应矢任由树藤漫出的黏液把自己的头包裹，“我平等地讨厌所有人，司机也被我寄生了呢？”
唇瓣相碰，咯笑止戈。
哭笑溢出的泪水被糊住头的黏液舔舐干净，应矢从黏液中探出半张脸，“你的队友已经拿到芯片了，我已经告诉你了，最新的芯片里面装了东西，要不要带走交给组织是你们的事。如果你的判断失误……”
如果判断失误，自己会成为组织的帮凶。渡零知道应矢想说什么，他握枪的手越来越抖，就连应矢也看出了他的体力不支。
少年抬抬手，指挥树藤给渡零捏了把椅子，“坐着吧，我不讨厌Omega。”
但应矢依旧没忘挖苦渡零，顺带让黑色黏液给自己捏了一副手铐，挑衅渡零继续使用他那坚不可摧的异能把他捆住，“准备怎么处置我，把我捉回去然后送回你也讨厌过的实验所？”
少年眼里闪过嫉妒和自嘲，明明同为Omega，完全不一样的命，凭什么他不用被催熟，不用上手术台，不用和不同的实验体待在一块……渡零真是赶上好时代了。
“还是给我两枪，就地处决我。”应矢抬额指枪，“如果你想杀了我，我的建议是让你的相好来，他的准头比现在的你准，免得你一枪毙不了命，纯折磨我。”
“让那头蠢得要死的白狼离我远点！”守在一边的纪二舔完伤口准备踱步过来，却被一根从天而降的树藤阻拦，应矢嫌恶地摆起高墙，“一头没自主思想的蠢货，上演什么忠心耿耿呢。”
“那你觉得一个精神体应该是什么样的。”渡零平地盘腿坐下，和应矢面对面，断开了束缚，“成为一匹不听主人管教的野兽，嗜血成性，以杀戮为快乐。”
“那更是蠢死了。”应矢起身松骨，却反手钳住渡零毫无防备的脖子，兽化特征出现在少年的额顶，眯起同时间展露的横状瞳孔威胁，“你不怕我趁着现在没人杀死你。”
“我累了，你杀吧。”渡零盯着眼前的树藤发呆，任由应矢绕到自己的身后研究自己的颈环，突然冷不伶仃发问：“你失去了腺体和异能芯片，为什么还能发动大范围异能。”
应矢触碰到Omega腺体的前一秒顿住，又很快隔空掐住渡零的脖颈，“你不是一样的吗。”
“我的异能也是天生的。”应矢比划着Omega腺体上疤痕的位置，他的手术刀应该再进行一场手术。
“你好像很了解我。”渡零的颈环弹开少年的手，“那你知道你是怎么被创造的吗？”
“培育仓？”
“克隆的死胎，实验体和变异体非自然交合的产物。”
渡零慢悠悠“哦”了声，迟缓地点点头，“我没有记忆，我从出生开始就在和变异体搏斗，规定我杀到一定数量的变异体才会给我投放物资。”
“别以为我的存在有多幸运，我连洗澡都是奢侈。”
渡零能量消耗得太多，和应矢交流越多越不想动，“把我的队友放进来，粉色水母，还有恢复我晶体的交流。”
“你说我的队友拿到芯片了，我需要确定不是幻象，这样我才能安安分分待在这里12个小时。”
“粉色水母没有性别，不是你讨厌的Alpha。”渡零继续道，他都快挥旗朝应矢投降。
“我凭什么听你的！”应矢脱口而出。
“对了，你直属哪所实验所的？”渡零转了个身，撑着脑袋看着应矢，“如果我的权限再多一点，说不定可以带你走，来军校当学员。”
“你如果不想留，那就先找黎破把伤处理下，后面的随便你。”渡零终究是没有对应矢的兽化特征下手，小羊角他还没有摸过。
“渡零！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应矢忍无可忍，树藤又缠上渡零的四肢，准备将人吊起，现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有什么用，马后炮又有什么意义？！谁要当他的学员？
跟何况，一切已经发生，他早早同能给他想要的人达成交易！
“没有，我的意思是，出去之后，我依旧会动手。”渡零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冷漠的话，“你有你的立场和决定，我也有我的。我可以现在动手，让一切扼杀在摇篮。”
“但你背后的呢？”
渡零的声音很轻，看着他的目光依旧温和，永远带了一层淡淡的凉薄，湛蓝的眸子说不上有多少光，但足够毅色。应矢却笑了，笑着笑着，仰头无声地作了个口型。
“别废话。”应矢在一瞬变脸，将隔绝在外的分身水母捉入，又甩手吸附躲藏。
“队长。”卓一登闻讯切换，渡零和他交换过几个暗号，又迅速确认外界情况和芯片问题。也包括他们进入716隧道后，617出了什么意外。
“都还好吗？”渡零问。
“贺甚受了点轻伤，他闹得动静太大，拆了隧道又流了点血，把周围的变异体引来不少。”
卓一登抱着一堆渡零要的东西切换进第二个在外的分身，将药品按照渡零所说抛下，渡零在下面接了个准。
“我和纪别12小时后出来，你们商讨一下我说的事。”渡零冲卓一登传话，关于异能芯片的植入问题。
卓一登、伏洛和贺甚都有单独“在第七医院更换新异能芯片”一项任务。渡零只能把自己所知全数告知，由他们自行权衡利弊决定是否换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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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带、解毒剂、消炎药、防感染的……”渡零将药品单独分出，留给躲在暗处的应矢，“我的异能毁了你原本遮面容的绷带，现在补给你。”
“你要去哪里？”应矢握紧手中周备的药物，眼睁睁看着渡零抱着剩下的药品往讨厌的Alpha方向走，骤然咬紧牙关，怒其不争！
蠢货！刚补完能量补充剂能走就过去了！
“弟弟，我真得休息一会了。”渡零熟练地朝腺体打入第二支能量补充剂，一边朝应矢挥手告别，“而且，他维持精神图景也挺累的。”
啊啊啊对不起大家，下一章作话补偿一则小剧场番外，欢迎大家和我说想看的pa或者小情侣提问！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是命运使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