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影山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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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米舞远眺天边斑斓的云霞，踩着细碎的小猫步轻车熟路去乌野。
已经算好时间，等它从排球馆的门缝里挤进小猫脑袋，训练也差不多结束了。
“米舞，又来接影山下训啊。”
排球部的人对它的到来已经见怪不怪，菅原笑嘻嘻的拉宽门让猫咪进来。
米舞朝他喵了喵表示感谢，接着看向正在收拾的队员们，一眼定在了那个墨发少年身上。
不过影山没注意到它，正热火朝天和橘子头比赛捡球。
“三十二个，”日向兴冲冲展示成果。
影山眉毛一扬，下巴挑起：“三十六个，赢了。”
他唇部线条绷紧，看似平静，眼里已经隐隐有忍不住的骄傲与高兴。
日向丢下一句可恶，推着收纳球筐转头就跑。
影山反应过来，哇哇叫着紧追上去：“你这个笨蛋又抢跑！！”
目睹全程的月岛只想吐槽：“他们是怎么一天到晚都想得出这些无聊的比赛项目的……”
米舞深有同感，等了一会，铲屎官和他的小伙伴吵吵嚷嚷回来。
猫猫摇着尾巴走过去：“喵喵~”
「影山，回家。」
影山脸色没有多少意外，顺势蹲下揉了揉那只绒毛脑袋，嘴角小幅度微笑回应它：“嗯，回家。”
＊
走过坂下商店，部员们的回家路基本四散开。
刚刚泽村请客的肉包子一大半都进了猫咪肚子，它也不要铲屎官抱，而是慢悠悠跟在他脚边散步消食。
消化完了好回家吃下一顿呀。
影山配合着那四条交错不停的小短腿，放缓些步速：“你今天跑出来，妈妈知道吗，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偷溜出来让她担心吧？”
米舞耳朵尖尖抖了抖，扭过头来：“知道啊，是妈妈开的门叫我来接你，谁让你看着导航走回家都能走错几公里……”
“那、那都多久的事情了……”铲屎官老底被揭，神色窘了一下。
他忘了合宿回来后，妈妈好像真的被米舞识路的聪慧感折服，又或许有弄丢猫咪的愧疚，总之在门口就亲亲昵昵抱起猫：
“欢迎回来啊米舞，前几天可真是担心死我了，下次想要出去玩记得先告诉妈妈，好吗？”
被捧在怀中的猫猫感觉良好，咪呜声嫩生生的转着弯点头撒娇。
“呀好可爱~”妈妈嗓子都夹起来，三两句话就损了自家儿子：“影山可没你聪明，刚搬到这里时自己都走丢了好几次……”
“没那么夸张吧，”影山不满抗议。
妈妈回过头来，笑：“你看着导航走到隔壁街区哭着叫我来接有多少次来着？还是米舞随我。”
“喵！”
“……”
一人一猫一唱一和走进屋里，独留影山在门口吹风，明明他才是亲生的吧……
因此铲屎官忙给自己找补：“我现在不靠导航都能准确回到家。”
米舞语气平平：“嗯嗯你好棒哦。”
影山认真点点头接受夸奖，看向远处漫天橘红热烈的云光，思绪也不由得拉长：“等以后参加联盟，或者是出国打比赛，怎么样都得学会认路的吧。”
猫猫神脚步滞了下：“出国？”
铲屎官嗯了声，没有任何犹疑：“日本，巴西，意大利，这个世界有那么多厉害的排球运动员，能够站上世界舞台和他们同台竞技，不觉得让人兴奋吗，这也是我和日向约好了的。”
“说的是啊。”
米舞心不在焉附和着他。
虽然早就知道铲屎官的职业意向是排球运动员，但没想到他已经考虑这么远了。
它没由来一阵惶恐，感觉时间会太快过去。
猫猫神的身份暴露，它早该让影山遗忘一切然后离开，可它却贪恋的留了下来。
影山，大概是唯一一个能够让它做自己的铲屎官。
明明与人类拥有同等智慧，却困在猫的身体里装乖卖巧，还要守着身份秘密预防危险。此后一百年又一百年的过去了，偶尔涌上心头的麻木倦怠就愈发强烈。
特殊意味着孤独，米舞不希望自己又变回那个最特殊的存在。
所以要是影山真的踏上世界，是不是就会丢下它？
想到这里，米舞急促的喵呜一声，爪子扒过去示意要抱。
铲屎官听话照做，怀抱里多了沉甸甸的热乎一团，他指尖下意识穿过黄白柔顺的皮毛轻轻抚背。
“影山，”猫猫肉垫踩在触感极好的胸膛前，冷不丁问：“就你一个人吗？”
影山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刚才话题的继续，思考着说：“高中一个球队的以后也不一定会同队打球，何况也不知道前辈们未来还会不会选择打排球。”
听完米舞猫瞳黯了一瞬，垂下脑袋，其实它想问的不是这个，是它。
但最终还是沉默下来，然后在铲屎官臂弯里调转了圈，对着他脸翘起高贵饱满的小猫臀，棉花糖般松软的尾巴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尾尖蓬松，猫毛短刺，擦过面颊痒痒的。
影山半眯着眼，笑意淡淡：“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
米舞心情落寞，连带着声音都些微消沉。
它早就明白他们的时间流速不平等，它会比每一任铲屎官都活上好多好多年，金蝉脱壳才是猫猫神不可逆的生存方式之根本。
影山最终一定会离开它的。
所以它才会这样难受，以前那么高傲自由的一只猫猫，似乎正因为猫猫神的秘密被共享之后而变得脆弱不堪。
是这个人让自己变得如此脆弱。
捉开捣蛋的猫尾，影山稳稳托着猫咪继续往前走着，补充道：“等以后不管去到哪个国家，我第一时间都会带你去吃好吃的，让你吃遍世界美食怎么样？”
米舞有些惊讶抬头：“你把我也算上了吗？”
“当然，”铲屎官语调无澜，仿佛平铺直叙着某个事实：“你是我的小猫嘛。”
原本惆怅的情绪又被调了些蜜进去，酸酸涩涩的，它喊：“影山。”
对方嗯了声，于是又提高音量：“影山。”
“怎么了？”
墨蓝色的眼眸终于落下来，米舞没有说话，而是一刻不停凝着他，金瞳缓慢眨动，这是猫猫的肢体动作语言中“我爱你”的意思。
在漫长的生命中，能够得到猫猫神喜爱的铲屎官可不多。
只可惜影山目光依旧呆板，似乎并没有接收到猫猫的意思。
米舞懒懒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舌腔和细白的小尖牙，算了，就这样吧。
＊
回到家，吃过晚饭，影山照常和看不懂的家庭作业斗智斗勇——动用智慧解决不了的时候就勇敢交白卷上去。
自从有了米舞老师这种情况已经很少出现，他更多是在烦恼国文抄写和英语背诵上，占去大量他宝贵的睡眠时间。
人在痛苦的时候总会有感而发，影山视线从数学卷子飘到揣着爪爪，趴在书桌前的英短猫身上：“有时候还挺羡慕你的，吃了睡，睡了吃，不用上学也不用写作业。”
正在专注攻克那道附加题的米舞闻言，肉垫伸出不耐拍了拍卷子：“快点的吧还有两道大题呢。”
影山哦了声，乖乖跟上猫咪解题思路，握笔流畅写下歪歪扭扭的小学生字体。
饶是见过许多次，米舞还是会被那蚯蚓一样扭动的笔画震惊到，礼貌微笑：“你的字迹永远是让我那么的出乎意料啊。”
影山茫然地抬起脸，似乎是不能理解的看着它。
他眼里探究太过认真，米舞又不想打消他学习的积极性，委婉解释道：“我是说，你这字写的还真是……好看。”
影山低头瞄了眼自己惨不忍睹的字体，随后望向猫咪斩钉截铁：“你说谎。”
米舞没想到被识破了，扑闪着大圆眼没有半分慌乱：“没骗你啊，我是真的觉得你的字挺有艺术性的，很狂放。”
铲屎官诡异的沉默了，像是想从那可爱的猫猫脸中辨出一丝谎言的味道，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那好吧，”影山坦然接受猫咪的赞美，抓了页空白草稿纸，大笔将要挥下：“那我就写个你的名字送给你吧。”
“你给我住手，不要侮辱我的名字啊喵！”
……
吵吵闹闹终于把所有作业完成，铲屎官和猫咪也到了上床休息时间。
米舞侧成一个反犬旁，四只爪爪都贴着影山，尾巴在床上一甩一甩。
它想起刚刚做数学卷子时铲屎官的感慨，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猫咪的吃喝玩乐，都是在人类庇佑之下才能进行，而野外的猫咪，更多是伴随着生命受损的风餐露宿，没什么好羡慕的。”
昏暗的房间里米舞猫瞳金光闪烁，它知道影山在听，又补充道：“相反能够享受便利的生活条件，随心去追逐梦想，与最爱的人相濡以沫，唾手可得这一切的人类才是最幸福自由的。”
“是吗，”影山从善如流，也或许并不想思考过多，只是反问：“你之前不是说做猫更好的吗？”
米舞怔了下，金色的瞳光垂眸黯去，像是自言自语：“神也是会改变的嘛。”
影山貌似听到一声叹息，他不清楚今晚的猫猫为什么会这样多愁善感，但只想做出自己最大的保证：“那我会努力让你成为不用羡慕人类的，最幸福自由的小猫。”
米舞眨了眨眼，像是感动，喵呜着：“嗯，晚安，影山。”
“晚安，米舞。”
＊
翌日。
一觉好眠的影山睁开眼睛，习惯性抻着懒腰的他发觉尾椎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在动。
待到目光清明几分，他看见眼前躺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视线往下，他引以为傲的，十指修长如葱的双手变成圆圆Q弹的猫咪肉垫。
影山认为自己一定没有醒来在做噩梦，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尖叫，涌上喉咙的却是一阵尖锐的：
“喵喵喵喵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