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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并不光彩 祖师爷的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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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啊,我差点就被下蛊了呜呜呜呜——”
公寓客厅里,姚子琛装模作样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眼前这位口口声声叫着“崽”的浅棕卷毛青年,看上去是要比盛殊成熟一点,实际上却小了他将近40岁,尽管如此,盛殊进入药王庄学习时他已经是鲍长老的内门弟子了,因此他还不得不叫一句师兄。
在被逐出药王庄后,他就改口叫哥了。
不过为了避嫌,他们一般都会在门派外头碰面,姚子琛既然贸然上门,说明药王庄内一定发生了急事,且逼得他不得不向外逃。
就比如说这差点下他身上的蛊,兴许就是药王庄内部人员做的手脚。
“我也不清楚是庄里的人还是外头仇家搞的鬼,我问到庄里还有几个中了招的,都是和我一样安安分分的好人……也不知道是哪个黑心家伙下的手。”
“哥,暂停一下你的嚎叫,我脑瓜子需要点清静。”盛殊皱着脸打断了这位感情过于丰沛的兄弟,集中精力提取他话里的信息,“能分得出来是什么类型的蛊虫吗?”
姚子琛摇了摇头:“尸体被我的小鸡啄烂了。”
多亏了他的小鸡眼疾嘴快,啄掉了藏在菜里的蛊虫,他才能幸免于难,只是当他想找纸巾把尸体给裹起来时,它已经被贪玩的小鸡给啄成了泥。
“不过我打听到他们中的都是同一种蛊,据说是会吸人阳气的,中了蛊的很容易三天两头沾上脏东西,特别吓人。”
他想到这里还有些后怕,隔着卫衣摸了摸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
这熟悉的症状……盛殊一下子就想到了汤菏——在村宴上被鬼上身的人,也是中了会吸阳气的蛊,并且同为药王庄里的药师。
会有这么巧合吗?
“你打听到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叫汤菏的?”挨坐在盛殊身边的无聊听众祖师爷也跟他心有灵犀地想到了同一处,问出了他正想问的问题。
“还真有!你们认识他?”姚子琛一脸惊讶,又想起什么似的瞬间换了脸色,带着点调侃意味朝盛殊挑了挑眉,“话说这位没见过的帅哥是谁?你新找的男朋友吗?”
这么多年也没见盛殊沾过女色,想来极有可能是个给,而且在他看来这两位的距离……有点暧昧了。
这么一长条沙发,就非得挤在同一侧么?这不是基情是什么?
但盛殊本人听到“男朋友”就跟被雷劈了一样,他下意识地用余光悄悄瞥了眼祖师爷的脸色,却见对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辨不出喜怒,一下更慌了,吓得他磕磕绊绊道:“哥、哥你在说什么哈哈,这是我们剑南门的祖、祖师爷。”
同样作为门派子弟,姚子琛自然知道“祖师爷”这个词的含金量,他一下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调侃有多冒犯,这下他也吓得磕磕巴巴了,“原来是祖、祖师爷,是我冒、冒犯了,请原谅小辈的无、无知。”
他真该死!甚至想扇自己两巴掌——让你磕cp!这也是能磕的吗?!
“无妨。”祖师爷非常大度。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姚子琛心有余悸——他差点就害兄弟得罪祖师爷了,这罪过就算把他炼成丹了也赔不起呀!
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姚子琛驱动他那卡壳的大脑极力回想着先前聊到哪儿了……对了,是这位祖师爷问中蛊的人里有没有汤菏。
盛殊也想到了,抢先一步回答了姚子琛之前的疑问:“吃席的时候偶然碰见的,他那时被鬼上了身,后来又找我取了蛊。”
“原来治好他的人是你!怪不得他不肯说。”姚子琛恍然大悟,“其他中蛊的人还逼问过他呢。”
这也是正常的,盛殊跟药王庄主家水火不容,汤菏作为挂名避难的散修为了自保也得避嫌。
“他现在还在庄里吗?”盛殊顺口问了一句。
“那家伙鬼精的,接了个小门派的驻医单子,跑别的地盘避难去了……也是,目前中蛊的都是庄里人,跑哪都比呆在原地强。”姚子琛嘿嘿笑了两声,做出一副讨好的姿态,“所以我这不就来投靠你了。”
盛殊早有预料,但出于谨慎还是提醒了一句:“就我跟药王庄的关系……你确定不找别人?万一被庄里的人发现你躲来了剑南门怎么办?”
“哎,想这么多干嘛?崽你就是我最可靠的人脉,起码在你这里不用担心被下蛊;就算我以后回不去了,我相信崽也不会任由哥饿死的。”
他的师父鲍皓明尚且在世的时候,就因为过于耿直的性子为闻家所不喜,他们这一支一直都备受排挤,前些日子更是因为网上的事给尽他们脸色看……或许这正是一个迫使他下定决心离开的机会,就算日后靠自己闯会很难,总好过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既然姚子琛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盛殊自然不介意帮他一把,房间目前空不出来,但在客厅里收拾出一张床还是没问题的,他甚至可以把一些单子介绍给姚子琛做……他是一片热心,有人却不愿意。
不乐意的是祖师爷,好好的养猫生活,为什么要插个臭人进来。
但他要面子,他不说,他决定午睡时间去给盛有乌托个梦,让他给这位有些碍事的客人另外安排个住处。
盛殊说干就干,当即决定将闲置的折叠床从材料室里搬出来,趁着白天阳光好,用湿抹布擦干净灰尘后可以搬到阳台上去晒一晒。
祖师爷眼疾手快地掐住了盛殊后脖子。
盛殊背着他悄悄翻了个白眼——这祖宗又怎么了?
“先去药王庄,”祖师爷不咸不淡地下了命令,“要赶在午饭前回来。”
他这才想起姚子琛上门前祖师爷是打算带他去药王庄抢丹炉的,可硬抢这事在新时代思想道德教育下长大的盛殊看来多少是不光彩的,更何况现在还有药王庄的师兄在盯着他们看。
“是打算调查蛊虫的事吗?”姚子琛不明所以,一脸单纯地看着他们。
不,是准备抢你老东家。盛殊腹诽。
“要多加小心。”姚子琛好心提醒,“前段时间庄里更新了防御系统,摄像头多了一倍,还在外墙内侧设置了红外报警器。”目的是为了拦截意图闯入的妖族。
“摄像头?红外报警器?这些是何物?”这倒让祖师爷有些好奇。
“能让药王庄的人发现我们偷摸潜入的东西。”盛殊一脸愁容地叹了口气。
他还想着这个消息有没有让祖师爷将计划暂时搁置的可能,可惜随道生的脑回路显然迥异于一般人:“发现又如何?干脆我们便从正门打进去,无需遮遮掩掩。”
盛殊听了这话简直要崩溃了——这么一来,不说他很可能因抢劫其他门派而受到法律制裁,要是他的身份被通报了,剑南门的名声可就要扫地了。
他好说歹说,才让祖师爷勉强同意暂且不动用武力。
旁观了全程的姚子琛十分感动:“我何德何能……不用为了帮我找出下蛊的凶手而以身犯险的。”
祖师爷只觉得莫名其妙,“与你何关……”
话没说完,就被以下犯上的小猫捂着嘴拐走了。
少说点吧,祖宗,又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
盛殊一脸的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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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庄围墙外的某处。
盛殊指着三米高的墙头,向随道生细数着两人将会遇到的波折——“首先要爬过这堵墙,但是墙里会有报警器,一检测到我们闯入就会响;就算它没响,再往里走的一路上都可能有监控……放置有铸骨炉的妙心院位于药王庄的中心位置。”
也不知道三十年过去了,里头的布局有没有大变。
总之就是非常困难,在他眼里跟闯入卢浮宫盗走一幅名画的难度差不多。
祖师爷轻描淡写:“那就飞高点。”
飞?这是在开玩笑吧?
但他扭头一看,祖师爷似乎并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他甚至张开手臂催促道:“过来。”
盛殊一脸懵地被他拉进怀里,又被牵着双臂环上了对方那截修韧的细腰。他的头刚好能埋在随道生的锁骨处,鼻尖蹭着对方散发着檀香气息的细腻肌肤。
他的脸莫名地热了起来。
这檀香不该是让人静心的么,怎么反而让他闻着有点燥动。
祖师爷有力的双臂从他两边腋下穿过,将他牢牢地固定在怀里。感觉到小猫的鼻尖在锁骨处蹭来蹭去,随道生还以为他对从未有过的飞行感到不安,温声安慰道:“抱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其实盛殊只是觉得贴得太近有些不好意思,想将鼻尖稍稍往外挪一点。
御空飞行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考虑到盛殊是第一次,随道生贴心地为他选择了一个最有安全感的姿势,但这样一来空中的景色被遮了大半,让从离地带来的轻微眩晕感中缓过来的盛殊感到有些遗憾。
“是那绿瓦的院子还是红瓦的?”贴着他的胸膛微微震动。
盛殊抿了抿嘴唇,觉得嗓子有些干,“我记得是绿瓦。”
“好。”
被眼前线条优美的肩颈阻挡了一半的蓝天在迅速往上升,下落的失重感让他又下意识抱紧了唯一的支撑。三四分钟过后,他的双脚终于又接触到了地面。
腾空带来的刺激消失后,失速的心跳存在感尤为强烈。
这篇也要复工咯
三月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