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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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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光线,却发现自己的猫爪已经盖在了胡子上面。恐怕是变成了最喜欢的布偶猫。
而他被一位长相俊俏的人,稳稳的抱在怀里面。
瞧,这也算是刚刚及冠,难得夫君是少年。
进了屋后,才发现这里面又是另一番天地,桌椅上面都有着被打翻的痕迹。还有各种稀碎的香料以及两三罐糖注入皱巴巴的记账凭证,都无一不例外的在外面展示着。板凳又毫无规律可言,甚至难以找到的菜单就贴在上面。
该不会还是个小老板吧?
像这种经营方式真的很险很险。
那位将酒瓶拾起来的时候,赫韬才反应过来。纵身跃下,漫过平地,静静望着,却发现这一切都是那样熟悉。
外面还有许多酒气未散的瓶子,闻起来就很刺鼻。到底是谁说当老板很轻松的,到老板也是需要十足的精力,还有充足的资金投入。像这种入不敷出的日子,业绩归零真的很难再运行下去。
“有人吗?”清澈的嗓音响起,来者衣着青绿色的旗袍,手艺的确蛮强。刺绣则是凤凰,羽毛栩栩如生,光是瞧着就能有些工艺在里面。
年轻人点点头:“有,但是今天已经打烊了,改天再来吧。”
“我今天来啊,不是为了在这里吃饭,而是想有件事告诉你。”来者则是崔雪迎,据外界而言,她很少管这些闲事,只是对待亲近的人很关心。
年轻人想了想,也没有想到有任何可迹可寻的事情。
“你小叔胡吃海喝的回来了,要是找你要钱可别给他。”崔雪迎提到这个更是吹嘘:“诲觉,崔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平日里也没少和邻居打交道。”
诲觉也没有理由赶崔姨,只是静静的待在这。
“俏老板,昨天大伙连着我可都看见了,外面都热闹的很,您这生意啊这么冷清,没客人光顾要我说啊,长这副俊俏的模样,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找个活干比干在店里面耗着强,至少还能有点收入,你说是不是啊?”李容挑着竹鞭。踩着草鞋,嘴里面还含半片叶子。
头发微微卷起,这小伙子是看着可以,就是说话特难听,要他说就没法收钱办事。
“大爷,做生意都讲究诚信,若是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法做到的话,那岂不是很言而无信。”诲觉倒没有感觉这份工作难到哪里去。
李容:“行了。往旁边站一站,我想进去喝杯茶。”
诲觉侧过身,将那两三个酒瓶都放到了杂物处,一时半会可能还没找到用处,但擦干再晒晒。
李容:“你这条街上就是很萧索,但店却很齐全。”
二者完全没挨边。
诲觉早就听闻这里的人时不时的会唠一些家常,而且一唠就是半晌午,成下午。如今倒是亲眼见到这里的景象,还是会有些感慨。
他也没有料到,只是倒茶的功夫,他家那只需要喝水的话需要露水供应,做饭要现成,而且很少进食,看起来有些病殃殃的,非但自己挪了个窝,害怕到树上望风,又去窗台上面逗留,转到他随时担忧着会掉下来的时候,它便稳当当的落入草丛上。
嘴里面叼了根草,看起来还有模有样。
诲觉暗中记了笔:给小猫足够的生活空间以及娱乐设施。
“呦,我看这是谁呀?原来是我们大名鼎鼎的俏老板。”向坤五大三粗的,说话经常没个正形。
是方圆百里的人只要听到脚步声就会把门关的非常严实。
李容一边望着诲觉,一边望着这个向坤,脸色迅速变化。迅速撇过头:“你小子成天在街上晃悠,又跟那狐朋狗友在一块晃,也不知道能学些什么好。”
诲觉却先反应立刻左蹬腿右蹬腿,碎片凭空骤起,库库往前:“我开店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从进材,设计,装修,还有店员。花的都是积蓄没假,我的确姓俏。但是你接连激怒别人,扰乱秩序,严重影响我的心情。”
这架势很小,乡坤远远低估对方,还以为是那个能轻易拿捏的俏老板,就干站着。小腿处顿时觉得火辣辣疼,那股劲直冲眉心,跟药酒往上面涂抹是两个概念,又没有占便宜,至于吗?
至于,非常至于。
“真晦气。”
这地方还是少来为妙。要是多来两次,搞不好就看这股劲能让他把小命给交代。
树梢间空中冒出两束光,一道折射在窗棂,一道折射在石板上。
落下时,碎片陆续圈进扫帚里面,反正碎了就碎了。
总之就是诲觉莫名生气。
解决完时,才发现崔姨已经走了,他那铸件又得等好久。由于条件有限,他那爱好只能捡最便宜耐用性相对而言较高,去按记忆拼凑。半忧半喜,跟以往有所差别。
京城那边条件向来优越,但是跟许多人去抢,向来如此。
好不容易碰见半个知己,结果还总是躲着他。
好脾气也是会磨灭。
趁着空隙,他率先垂范光顾那个小花园,菜还挺全,居然也有水果。谁说落魄了,当只猫也不是全无好处,况且主人也是如此...勉强有他七分帅。就是那胎毛刘海可以往旁边梳梳,影响长辫。
还有只黑白相间猫,摇着尾巴,目光柔和。铃铛声响起,粉红色蝴蝶结系住,除非用力过猛,晃还是无法扯掉。
“我叫小惠,看你这副样子,是新来的吗?那位是你主人吗?刚才留意到你往那边瞅,很担心。”小惠也是跟着蝴蝶过来,见生面孔咬牙上前搭话。
“算是吧。看你这么了解,肯定知道这边哪里好玩了。”赫韬心横道。
小惠摇摇头:“我们这地偏,除了你家主人租的地方有个小花园,就是那边耸立入云的山峰,别无其他。”
没想到这只猫看得还挺痛彻。
赫韬:“那好吧。谢谢你了,小惠。”
小惠:“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是只流浪猫,没想太多。
“叫我小顾就好了。”惠顾,觉得顺嘴就说了。
诲觉收回视线。
有三道嗓音落入耳垂:“你做饭真难吃,品味也很差。”“早知道这副模样当初怎么没把你扔了?”“哈哈,我做都肯定比这好。这招牌估计也是买来充当门面,净事浪费。”
他好像真对这方面无助,身子骨看着十分孱弱,微风稍微吹一吹就能刮倒。
赫韬追随飞在面前的蝴蝶,身子轻盈起来,咔嚓,刚好看见诲觉左手推舀勺,右手端着瓷罐。
明显食欲不振。
?
说好的清冷大帅哥,咋个没留意就成这副模样,瞧瞧,这冰清玉洁,稍微倾斜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多俊俏,对于那个俏字完美服帖。
画风突变,猫爪抓着草丛,跳过。
跟诲觉来了个大眼瞪大眼。
“你是?”
“你是俏老板。”
诲觉这才发现他的猫已经不见踪迹,而面前站着这位跟猫又有些相似。这世界上怎么这么巧的事情还让他给碰见了。
赫韬:“我叫赫韬,现在这种情况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是我觉我们两个还是需要好好的讨论一下。说实话我跟这个世界任何关联,你要是嫌麻烦的话,其实也不用搭理我。”
诲觉顿时咳的更厉害起来。早上本来就没有吃多少东西。赫韬连忙止住话题,去黄客厅的茶几那边接了杯水转而递给诲觉。
或许是因为脆弱的人一向都有一种怜悯之情,以至于当他看见对方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很好养活。
临沧
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拨浪鼓摇响,生怕行人没听见。戏架子却悍然闯入视线,几个人高马壮的青年咕哝着:“又论到这个时候了。”
“谁说不是呢?这县老爷都发话了,非让那个小伙子露一手,哥几个也只有抬的份,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害,搬吧。”
他们卸下汗巾,看面前落成小山丘的货物,认命往前凑。
...
“往城西走多少钱?”一位年轻人脸都白成陶瓷,硬是将围巾脖子上面遮,企图掩盖被殴打的痕迹。
“十两。”车夫正喂马吃干粮,听到有人询问连眼都没抬。
“二两,多了没有。”年轻人执呦道。
“行,既然是本地人那到手的生意就没有不做的道理,这价格的确坑了点。”车夫望年轻人,眉眼斜飞,身形未足。妥妥的美人胚子,即使遮住面目,但依旧可以分辨出来。
衣着藏青色长袍,白色短靴,手套同色系。
看着就赏心悦目。
车夫左眼皮直跳,接过银两掀开帘布,让年轻人坐上去,而他则扬起马鞭,马蹄声如泪奔直往前跑。
还算整洁,年轻人将身子圈起来,手捂住脸,泪水早已干涸。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
结束...
了...
迷糊间
“霁儿,你要替阿娘好好活下去,最好能有个知心爱人,无论贫穷富贵还是性别。”闻夫人带着玉兰花,亲昵抚摸年轻人头。
闻夫人的面孔却是变得模糊。
山间上杂草丛生,抱着半大点的孩子,眼皮止不住的跳动。可她身上的衣着却显得并不繁重,反而有些轻巧,头上的发簪似乎是玉制的,格外明显。明明三日前他们的境地还不止于此。
世代友好,又是朝中的文臣。可到了这个孩子身上却入武,要将抑制许久的安宁得到了释放,内心有着满腔热血。
说来也奇怪,给他找了几个师傅,却总是不满意。
这一拖着就是两年。
两年的时光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足够一个人改变了习惯。
直到某天,他的家中被连夜抄起。
圣上有旨,说是要彻查此事。怀疑文泉两党联合匈奴一致抗内,近日以来总是安分的出乎意料。
生与死就在顷刻之间。
“臭小子,这下你总没办法跟阿爹我抢了吧。别哭,这样容易被人轻视,又不是见不到了,等来年春天还陪你去放风筝给做糯米丸子,别嫌阿爹絮叨,今后谨言慎语切莫急躁,走了。”温可尽可能沉下心,但是又怕年轻人不明白,总想着多说点。
娘!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这里好孤独。
“公子?到地方了。”车夫也很闲,见没动静还特意敲了敲窗。
诲觉方才醒悟。
自己这算是从那逃了出来。
“好。”诲觉掏出两块碎银,稳稳的抛了过去。
城西这边要比城东好多了。顺着这条道路再往前走,就可以到达了。
“吁-小家伙是迷路了吗?”
声音雄壮而有力。
诲觉很难没听见。
抬目只见衣着黑衣将自己的面遮严严实实,甚至连手都没有裸露在阳光下面。或许这是人家的习惯呢。
身形就有时候很俊俏,光是看着就感觉气质非凡,而且温霁刚好缺个落脚点。
难不成是个哑巴?
算了,这样也好省得他再找。
“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