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都说聋了听不见了 笑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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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驶入深山。
鸟取的风景和长野很像，白井裕看着车窗外连绵的群山，想起之前和波本还有威士莲去长野的那次任务。
现在回想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他就夹在日本公安和BND卧底中间。
不过现在他也好不到哪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他上车前拨出的最后一通电话——打给琴酒的。
通话时间只有几十秒，他就说了两句话。
“黑泽，我不干了。”
“不举报我的话，你就是共犯。”
白井裕不知道对方听懂了没有。那个人一向聪明，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希望自己如果能活着离开这里，不用去探监琴酒。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看着窗外。
车越开越深，山路也慢慢变窄，两侧的树木遮天蔽日，几乎看不见天空。
*
同一时间，东京。
几辆黑色的公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某栋写字楼后门。穿着制服的人鱼贯而入，动作迅速而安静。
办公室里，一个正对着电脑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在了桌子上。
“别动！公安！”
类似的场景在不同的地方同时上演。
组织在东京的据点，正在被一点点拔掉。
*
鸟取的山路到了尽头。
这老东西，还真是藏得够深的。
白井裕走在隧道中，每隔几米就有一道安全门，他按照指示一层一层往里走，每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
山外，密林深处。
来自多方阵营的身影潜伏在各处，他们将那座不起眼的山体层层包围。
耳机里偶尔传来简短的通讯声，然后再次陷入沉默。
“大功告成！”萩原研二摘掉耳机，甩了甩已经发麻的手。
松田阵平从不远处的拆弹小队走到他旁边，“我负责的那边结束了，你这是最后一个？”
“嗯。”萩原研二呼出一口气，“图纸上的，一个不落。”
“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松田阵平皱了皱眉头，“白井他给我们的图纸上，炸弹围绕着一个空白的圈布满整座山。”
“空出的位置无疑就是他们口中的组织基地，”他继续说，“但是那个人都已经丧心病狂到埋了整座山的炸药，没道理不在基地……”
松田阵平不愿意再说下去。
萩原研二沉默了几秒。
“他会平安出来的，如果出不来，那我们就进去。”他努力扬了扬嘴角，却还是没能挤出笑，“小白井答应过我们，等这件事结束之后，要和小降谷还有景老爷一起去看班长。”
*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白井裕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象。
巨大的房间里塞满密密麻麻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各种看不懂的数据。而在房间正中央，一个巨大的培养舱里，躺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无数管线从那具身体上延伸出来，连接着周围的仪器。那些管子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是某种畸形的脐带。
白井裕走近几步，看清了那张脸。
干瘪的，苍老的，几乎没有血色。
但那双眼睛还是睁着的，浑浊而冰冷，正直勾勾盯着他。
乌丸莲耶。
他现在就像一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你来了。”
声音从旁边的扩音器里传出来，苍老，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白井裕没说话。
“你和照片上几乎一模一样。”那个声音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些不怀好意，“看来药效维持时间很长——这么多年，你的样子也没怎么变。”
白井裕看着他，等着下文。
“你和贝尔摩德那个女人，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我。”乌丸莲耶说，“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只能维持……”
情绪波动使他本就嘲哳的嗓音听起来更加破碎，如同一只坏掉的手风琴，不断发出嗬嗬声。
白井裕从进到这里之后，笑容就没停过，他嘲讽道：
“既然你也对自己现在的苟延残喘十分不满，那我就来帮帮你吧，boss。”
扩音器里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你知道这里有多少炸药吗？”
乌丸莲耶的手指动了动——那只干枯得像树枝的手，按在了一个小小的按钮上。
“只要我按下去，整座山都会被炸平。”他说，“你走不掉的。”
白井裕看着他。
乌丸莲耶以为震慑到了对方，他不屑地哼了一声。
下一秒，他看到白井裕抬手，枪口对准自己。
“那就一起死吧。”他说。
白井裕扣下扳机。
爆炸从地底深处涌起，整座山都在颤抖。
山外，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剧烈的爆炸声从山体内部传来，地面开始晃动，碎石从山壁上滚落。
耳机里传来急促的指令声，潜伏的人影开始向爆炸点移动。
爆炸只发生在山体内部，那些被标注过的炸药点，一个都没有响。
白井裕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声，眼前的一切都在不断崩塌。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危】
系统的声音在脑内响起。
白井裕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现在跳出来干什么？
【剩余任务：与诸伏景光亲密接触（57/100）——未完成】
白井裕：“……”
他都快死了，怎么还在惦记这个？
【任务：活下去（已完成）】
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涌动。像是血液里流过一阵热流，把他从死亡的边缘往回拽了一点。
【系统即将进入休眠模式】
【任务奖励将在完成维修后发放，请耐心等待】
白井裕忽然想笑。
好吧，就当是为了这份期待，他会努力坚持活下去的。
地下实验室已经变成了废墟。
白井裕倚在一根承重柱旁边，到处都是倒塌的仪器和滚滚浓烟。
有什么液体从额角流下来，他试着睁了睁眼，不知道是被血糊住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耳边是持续的嗡鸣声，像有一万只虫子在叫。他知道那是爆炸震的，大概是鼓膜出了问题。
白井裕试着动了一下，浑身疼得像是被拆过一遍。
算了，懒得动了。
一个人影从烟雾里走出来。
白井裕看不清是谁，他眼前模糊得厉害，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对方凑近，好像在他耳畔说了什么。
他勉强抬起手摆了摆，示意对方自己现在是个聋子。
听不见，别说了。
那个人影在他面前晃了晃，白井裕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声轻笑。
下一刻，他感觉到一只手揽住自己的腰，直接把自己从地上捞了起来。
白井裕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就算对方现在把他拎去卖了他也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不过那个人腰间别着一条战术腰带，正好硌在他大腿上。
好疼。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都说聋了听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