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这算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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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结束之后，是小姨开车来接他们三个，小蘑菇换回她自己的校服，又在江羡鱼和霍淼的陪同下走回去。
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霍淼远远地跟着小蘑菇到了她家楼下，江羡鱼在外面和霍淼发消息，为了勘查到底哪里位置合适。
好在并不困难，小蘑菇住的楼层比较高，这一片大都是自建房，并没有什么遮挡物。
霍淼给江羡鱼发了消息，确认无误后他离开了小蘑菇家所处的这条巷子。
虽说都是住在自建房聚集区，但是霍淼却觉得这一片的氛围格外不同，这里的路还是那种旧石板路，并不平坦，没有灯光的夜晚路过这里，不小心点说不定就会摔一跤，霍淼甚至能想象到，下雨的时候这里又会是湿滑的，总之，走出这里是一件考验，大概真有风水一说吧，这样的环境有什么样的人都不奇怪。
小蘑菇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当然，在进来之前，她已经被母亲训斥了一顿，她没有开灯，就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把东西收拾好，随后坐在地上，注视着机械闹钟上的数字一点一点的增加。
虽然今天她演的角色是公主，可是小蘑菇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灰姑娘，在学校的她维持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尊严，十二点的钟声一旦敲响，她回到这间房子里，立刻沦为家里的仆从。仙女教母的魔法并不是万能的，她总会变回去，就像现在，江羡鱼和她约好了，不在十二点准时放烟花，而是略晚一些，这样小蘑菇才能知道这场烟花是为她而放，但结束之后呢？小蘑菇不知道，明天就是假期，她只会被困在这间屋子里，她没法参加王子的舞会。
现在离十二点还有一段时间，小蘑菇找出江羡鱼送给她的MP4，当时的江羡鱼也不知道小蘑菇喜欢什么，只是在买的时候让店家多下载一点东西进去。
小蘑菇最喜欢的活动还是听歌，她最喜欢的一首是后来的我们，虽然听上去像是讨论爱情的，但对于小蘑菇来说，她觉得也很贴合友情。
她塞上耳机，把自己团成一团，窝在角落里，决定就这样默默等待江羡鱼为她而放的烟花。
她还得想一个愿望，临走前江羡鱼和她说了，这是他们放的跨年烟花，所以只要她许愿，就一定会实现的。
霍淼走出巷口，江羡鱼正眼巴巴地等着他，霍淼一出来，她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快步走过来，小声地问道：“怎么样？你觉得可以吗？”
周围的居民都大概都休息了，说话声音稍微大点就会有回声，霍淼也压着嗓子说：“没问题，我可以确定。”
江羡鱼点头道：“好，那我们赶紧去买烟花吧，今天跨年，店铺一般都没关门吧。”
霍淼说：“我刚刚一路过来有注意，那家没有关门。”霍淼随机报上一个地址，江羡鱼了然，她为数不多的购买烟花爆竹的经验都在这家店了，去这里买她也放心。
江羡鱼小时候还是很喜欢玩各种鞭炮的，但长大之后反而胆子变小了，只有在家里人没空喊她去买的时候才会去一趟。但霍淼的经验要比江羡鱼充足很多，毕竟他们家里也没有其他的人能去，但小姨一直坚持要有仪式感，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霍淼了。
这家店离小蘑菇家不远，两人只是徒步过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气温只会越来越低，江羡鱼呼吸间喷洒着白气，试着把手搓热，然而却无济于事。
霍淼侧头去看江羡鱼，心念一动，提议道：“我给你暖暖？”
江羡鱼：“？”
霍淼走到江羡鱼面前，摊开双手展示给江羡鱼说：“我今天穿的羽绒服，手很热。”
江羡鱼并不是没听懂霍淼的话，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情况下，说出这种话，以他们的关系真的可以做这些吗？
——这不对吧？
可是霍淼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他今天穿的特别好看，站在路灯下，眼睛里映着江羡鱼，像是传说里摄人心魄的妖怪，只要江羡鱼敢跟他对视，就会被抽走灵魂。
江羡鱼不敢抬头，看向霍淼的手，这双手也很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因为霍淼是手心向上，江羡鱼注意到另外一个细节，霍淼的掌纹很乱。江羡鱼想起小时候听大人说的话，掌纹乱的人会一生颠沛，想到霍淼的经历，或许真的是这样。
那种或许可以称之为怜惜之情的东西又从江羡鱼的心里冒出来，她好想抚平他掌心里的那些纹路，但是江羡鱼同样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她不应该，也不能让自己做这样的事。
可霍淼完全不打算给江羡鱼纠结的机会了，他捧起江羡鱼的手，双手包裹住江羡鱼，一股暖意从江羡鱼的手心传向心脏，霍淼的手确实如他所说，很热。
江羡鱼愣住了，她几乎忘了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她应该挣开的，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任由霍淼将手中的热度传递给自己，她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她也没有，她只是看着霍淼的眼睛——霍淼的眼睛很好看，她一直都知道的，里面倒映着她身后的路灯，以及她，像大海一样，温柔而广阔，容纳着她。
但江羡鱼从来没有见过大海，这一切想象源自她对世界的认知，她想，大海就应该是这样的。
霍淼没有说什么，他沉默地、固执地握住江羡鱼的手，直到感受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变得温暖起来，他便把她的手放进她的口袋里，随后故作轻松地揽过她的肩，把人转了一圈，说：“走吧，小蘑菇还在等我们呢。”
他做这件事并不是要向江羡鱼索取什么，他只是想这么做而已，看到江羡鱼搓手的时候，霍淼几乎感觉不到大脑思考的过程，那句话就这么轻易的说出来了，而江羡鱼没有拒绝，他也就这么做了。
尽管霍淼知道，这么做或许不太好，这已经超过了江羡鱼的安全界限，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无法控制想要逾矩的心，曾经的他很清楚，有些话有些事不能说不能做，他不想因此让江羡鱼变得不愉快，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尴尬，可是这太难了。霍淼不知道这变化从何而来，或许曾经的他对江羡鱼的感情不是喜欢，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也未可知，可是现在，他很清楚，自己一定真正喜欢上江羡鱼了。
喜欢才会情不自禁，喜欢才会小心翼翼，喜欢才会独占欲作祟，喜欢才会想要不顾一切地对她好。
两人并肩继续走着，霍淼借着身高优势偷偷去看江羡鱼，希望她没有因此不高兴。
其实从江羡鱼没说什么就能看出来，她并不生霍淼的气，她现在的脸看上去通红的，现在天气冷，她可以以此为借口，但她自己知道，这其实并不是被冻红的。回忆起刚才霍淼握着她手的那一幕，江羡鱼的心跳还是很快，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变得好奇怪。
不过她现在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她本来就没有想清楚，霍淼还整了这么一出，这让她怎么办啊……
烟花店果然没有关门，江羡鱼仔细地询问店主，又经过一番砍价，最终才咬牙付了钱。虽然她对于烟花的价格早有预料，也是她自己要陪小蘑菇跨年的，只是毕竟数额不小，看着余额上减少的数字，难免肉疼。
霍淼说：“我们平摊吧？”反正他也参与了这个活动，不能只让江羡鱼一个人花钱吧？
但江羡鱼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本来就是我提出的这个方案，怎么能让你出钱呢？”
“但是……”霍淼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江羡鱼打断了。
“没关系，我既然准备好了，肯定不会为难自己，你再说我要生气了啊。”
霍淼只好闭嘴，江羡鱼很执拗，他也不好强求。
两人各拎着袋子的一个耳朵，朝着他们事先选好的位置走去。
江羡鱼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问道：“霍淼，我不敢点烟花怎么办？你敢吗？”
这种事情江羡鱼从小就怕，就算是小时候和李雪一起放小鞭炮，她们也都是拿香来点火，只消蹭一下，也不管着没着，就这么丢出去，随后捂住耳朵等待“嘭”的一声。如果霍淼也不敢的话，他们还是回去再买一包香作为引燃物好了。
霍淼看着这样的江羡鱼，只觉得她更鲜活可爱起来，只是想象到她不敢点烟花的样子，霍淼忍不住轻笑起来。
江羡鱼有些不满：“霍淼你什么意思啊？你敢吗就嘲笑我？我生气了。”
霍淼笑意更盛：“我哪敢嘲笑你啊，不过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敢。”
“那你笑吧，等会儿你点烟花。”江羡鱼从善如流，霍淼既然会，那她自然是佩服优先。
霍淼几乎止不住自己想笑的心，两人一路吵吵闹闹地到了地方，他们本来就没有打算卡着零点放烟花，便也不着急。
他们并肩坐在路边，面前是一盒方方正正的烟花，江羡鱼问：“霍淼，你有没有新年愿望？”
霍淼犹豫了下，点点头。他把同样的问题抛回给江羡鱼，问：“你呢？”
江羡鱼说：“我当然也有啊。”她顿了顿，又说：“但我不会告诉你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霍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