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又做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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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小姐。”张磊马上改了口：“今天一定给，等我一会儿谈完合作，马上把钱给金姐打过去，怎么样？”
明兮自然听得出这是推辞话，头也不回继续往外走，嘴里念叨：“这人到哪了呢？得去接一下才显得热情。”
张磊冲助理比划了个数字，声音压得也低：“去保险柜给她取一部分现金来，快点。”
几分钟后，助理提了个小箱子过来，他将箱子交到明兮随行的姑娘手里：“明姑娘请查收。”
明兮瞥了眼箱子里的钱，不屑笑声：“看来张老板今天是非要让我帮你谈生意不可喽？”
屡次被威胁，加上合作方马上就到，张磊没压住火气，吼道：“姓明的，你不要不识抬举，小心我找人弄你...”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明兮的视线就被前台那边吸引了去，张老板的话卡在一半，随着她的视线一起望过去。
姜念梨不知什么时候进到公司，此时正在前台写着什么表格。明兮眯了眯眼朝前台那边走。
眼看老板带众人过来，前台赶紧给姜念梨介绍：“这是我们老板。”又同老板说：“这是来面试的。”
姜念梨戴了个口罩，冲张磊礼貌点个头，将视线落到一旁的绿植上，并不抬眼看明兮。
明兮故意放慢脚步，在姜念梨身侧踱着步，打趣：“姑娘，有相关工作经验吗就来面试？知道公司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她站到姜念梨面前，肩膀一倾：“不如，去我那儿打工啊？”
怕被察觉出异样，姜念梨始终垂眼看着一旁的绿植，并不接她的话。
明兮挪了挪身子挡住那绿植，继续打趣：“这公司发不起工资，也不给你交五险一金。”
一旁的张磊脸都绿了，怒视着公司门口的方向。助理赶紧示意前台：“把面试的带到会议室等着。”
其实姜念梨也只是想进来看看情况，如今明兮给她抛出“不发工资”这么好的理由，确实该利用一下的。
她对前台说：“不好意思，我还是想找个五险一金的工作。”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听得楼道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合作方到了电梯口。张磊给助理使个眼色：“把钱都给她，让她赶紧走。”出门接人去了。
明兮顺利要到钱，临出公司的时候，还不忘给自己的酒馆儿打个广告，对员工们说：“姑娘们，欢迎去我那儿玩啊，每人送你们一杯酒。”
出了写字楼大门，明兮将钱交给随行的两个姑娘，叮嘱了几句话后打发她们走了。
她抬头望了眼天上飘着的白云，又四处看了看，像是等着什么人过来找她，只是等了许久，也不见姜念梨的影子。
“还真走了啊？不是专门跟踪我的吗？”明兮蹙着眉头抱怨句，慢悠悠往前迈着步子。待她走过半条街，远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她心里一阵窃喜，面无表情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两个附近炸鸡店的汉堡，姜念梨一手握了一个，朝她伸出一只手臂：“吃吗？”
明兮接过捏在手里：“你吃汉堡不喝可乐吗？那岂不是没什么味道？”
“少喝些碳酸饮料呢。”姜念梨咬了口菜叶子，慢悠悠陪她在街上走，忽地抬头问句：“你还，帮人讨.债啊？”
明兮嘴里嚼着东西，含糊应了声：“嗯。”
姜念梨望着街边的老树：“做这样的事，应该很危险吧？刚刚那个人...”
“你是说他威胁我啊？”明兮吃东西吃得快，已将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嗐，没事，他不敢的。”
“只是，你过来这边是？”明兮故意八卦：“不想在我那儿干啦，真找工作？”
竟然还在拿自己打趣，姜念梨白她一眼，脚步都比刚刚迈得快了些。
“喂，回答我呀。”明兮小跑跟在她身侧继续问：“你总不能是跟踪我去看热闹的？”
正好赶上街口的红灯亮起，姜念梨无奈听她问着这些，猛地回眸挤出个笑：“说对了，就是去看热闹的。”
这女人真是，明兮唇角往下撇了撇，带点孩子气的不满，很有那种别人按她的想法回答她了，她又不爱听的小脾气。
她刚想继续追问，碰巧街口的绿灯“唰”一下亮了起来，姜念梨并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步子飞快往前迈着。
明兮左右看看，忙不迭追了上去：“等一下我啊。”
***
距离金姐来酒馆儿看业绩还有些日子，明兮每天瞄好多眼报表上的数字，嘴角早就忍不住藏起小得意，这成绩像是已经提前完成了呢。
她倚在二层的木窗旁望着天儿，心里琢磨着晚上买些好吃的，同家里的两个姑娘好好庆祝下。
眼下夏意更浓了，雨水也比前些天密了不少，空气泡在潮润里，不管什么时候推开窗望去，总能闻到泥土黏腻的清甜。
“真好闻呐。”明兮阖上眼皮嗅了嗅，脑子里的画面却是姜念梨弹琴的样子。
之前怎么没留意过泥土的味道都这么甜呢？像是还夹杂了点点梨子的味道，可现在不是梨子成熟的季节呀？
“你说什么好闻？”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疑惑。
明兮唰一下睁开眼，转过身来。她眼珠儿四下转了转：“花香，外面飘过来的花香。”
“噢？”姜念梨往前两步站到窗边，努力嗅着：“哪里有花香？”
“那个，咳。”明兮清清嗓岔开话题：“你上楼来是找我吗，有事啊？”
姜念梨说：“我想先回去一下，小景说晚上想吃火锅，得准备一下。”
吃火锅好啊，倒省着她下班去买好吃的庆祝了，明兮答应了：“那你们去买，我负责回家洗菜，一起吃。”
“好啊，等你。”姜念梨朝她挥挥手，没再多言语便离开，只留一抹清润的香气萦绕。
明兮抿嘴：真是个梨子精啊，离开了还要留下点香味儿，啧。
在小景的记忆里，家里几乎不怎么有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姜念梨带她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些蔬菜和肉，两人有说有笑在厨房打理。
按照明兮的说法，她今晚会提前一小时回来。清理好最后一份蔬菜，姜念梨看下时间，同小景说：“去把水烧开，姐姐快回来了。”
小景很听她的话，只要她吩咐下来都是跑着去做，待水烧着的间隙，小景问她：“念梨姐，你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这不是个好回答的问题，姜念梨冲她笑笑，挖起个白菜芯儿递给她：“喏，这个很甜的，尝尝。”
小景咬了口又同她说：“我让姐姐给你涨工资，你一直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一个花钱请人住家里。
“这么想让我留下啊？”姜念梨摸摸她的头安慰：“我现在没其他地方可以去呢。”
听到她没地方住，小景一颗心才放松下来弯弯唇笑着，望着锅里的水汽念叨：“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呀，我都饿了，很久没吃火锅了。”
按照明兮的走路速度，是该到家了呢，姜念梨又看了看时间，难道酒馆儿有事耽搁了？
又半小时过去，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冒了几次气泡，火调大又调小，明兮还没回来。
小景浅浅打了个哈欠，语气有些不满：“姐姐也不接电话，明明说好了回家吃饭，总是说话不算数。”
她一边埋怨着，又给筱玥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那边筱玥说：“明兮姐早就回去了呀，还没到家吗？去哪玩了？”
听她这一说，姜念梨皱起眉眼，起身踱到大门外张望了下，长长的巷子似只有路灯的黄晕，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她转身回屋同小景说：“我去迎一下她，你在家看家，等我回来再烧水。”
天上还飘着小雨，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周围的一切都被雾气洇得看不真切，一片朦胧的灰。
她撑着把米色的旧伞独自在路上走着，加上身上正好穿着条月白色的裙，整个人远远望去，像被风推动着的遗落在人间的云朵，很有几分飘渺感。
顺着平日里回家的路走了大半，仍然不见明兮的影子，姜念梨心里开始着急起来，耳边不断想着那天张磊威胁明兮的话。
她的脚步又加快了些。
雾气将一切都染成模糊的影，只有偶尔经过的小轿车车灯短暂划开道亮痕。她甚至看不清前方的拐角，两侧的树木。
姜念梨一边撑伞寻找，一边喊着明兮的名字。
终于，借着车灯行驶的光，她看到不远处小桥底下，像是有人影在动。
“明兮？”
姜念梨心头一紧，往前跑了几米，等到那身影越来越近看清熟悉的轮廓，喉咙近乎颤抖的喊声：“明兮！”
明兮像是被人打了，此时斜靠在桥下面的一处石凳上，浑身被雨淋湿。
她的头发往外渗着血一缕一缕黏在颈侧，浅色的短袖也被染上红，往下洇得刺眼。
许是听到有人喊自己，明兮半眯着眼望去，在此时明兮半昏迷的意识里，前方飘来一抹白，那道白色的影，像潮湿的夜里出现的一抹月光，正穿过层层雨雾朝她而来。
明兮实在没力气再睁着眼，看不清来者是谁，恍惚中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春.梦，梦里的女人也有着同样让人看不清的脸，同样模糊的白。
姜念梨蹲下身来帮她擦去脸颊的雨水，将人护在怀里。
明兮躺在她臂弯，声音弱得几乎要被周身的雾气吞没：“又见面了啊，我又做梦了吗？这次能不能你躺着。”
姜念梨并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了解她那个梦，费了好大劲才将人背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又做梦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