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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两个都是装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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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诺瓦，暴发户、政客、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传话者。
这个姓氏在魔法界大多数人的饭后谈资里总是会和克劳奇一起被相提并论。
本身就是因为这两个姓氏实在是有太多雷同的地方了。
纯血、政客、强硬的反黑魔法立场……
“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阿加莎·卡萨诺瓦对此的表示则是坚定地、不要父亲把浑水搅到她身上就行。
拉文克劳准三年级、暂且也才十三岁的女孩在放暑假第一天就得知了家族包办婚姻。
目前对克劳奇这个姓氏有些应激。
…我求你们这些政客对未成年的婚姻占有欲小点。
老卡萨诺瓦先生用手杖狠狠抽了一下阿加莎的后背：“站直。”
为人一板一眼、枯燥乏味的家庭教育下阿加莎自然也清楚自己要做些什么才会让老卡萨诺瓦开心，只要扮演好那个“聪慧懂事、安分守己”的闺阁才女就好。
可包办婚姻？哪怕是为了在大众面前显示的两家政客的交好……
就要她去为了父亲的权利和名声而畏畏缩缩一辈子吗？
她甚至上一次听到“巴蒂·克劳奇”这个名字时还是老卡萨诺瓦喝多了在餐桌上咒骂！
1973年夏日，13号。
在克劳奇老宅的宴会厅里，完美诠释了一个古板蓝血家族应有的装潢。
压抑、死气沉沉的魔法画像与壁画，双眼注视着那些徒有其表的贵族礼仪是否早已被后人忘却。
灯火辉煌、长桌上摆满了精致却奢华无度的银器与金杯。
老克劳奇看起来哪怕那么的循规蹈矩，却也依旧无法抿弃那早已腐烂了的奢华。
男人有着一头梳的一丝不乱的灰发，永远整齐服帖的服饰和空荡的袖扣、与老卡萨诺瓦的衣服风格几乎无异。
成年人们攀谈着，话题永远在最近的社会与国际局势上游走。
“不必麻烦您了，克劳奇夫人。”阿加莎微微颔首，拒绝了那位年长女士堪称过于热情的招呼。
一个矜持的闺阁小姐、女孩的声音柔和而动听，如她的外表一样，在纯血家族中被人们推崇的温婉贤淑的类型。
阿加莎对扮演这种身份简直手拿把掐。
这场礼仪婚姻的另一方、小巴蒂就坐在长桌边，冷冷的扫过那两对攀谈的人们，默不作声。
他并非不在意这场于他完全没有话语权的联姻、但在宴会开始前老克劳奇就已经训斥过他，一切以家族为首。
一切以老克劳奇在魔法部的一官半职为首。
在短暂的寒暄之后、他们在小精灵的引导下入座。
年长者们如在魔法部时那般、严肃、理性的谈论着家族子嗣联姻能够为他们在选举中得到什么好处。
而再一次成为父辈交易价值的两个孩子、也在同一张餐桌上聆听着自己未来命运的走向。
更年轻的男孩当然早就听过阿加莎·卡萨诺瓦的名讳、一个被家族精心包装的完美小姐、满足了年长高权者们的一切幻想的玩偶。
听说她的中间名正是她父亲的名字。
小巴蒂有些想笑。
于他看来、卡萨诺瓦小姐的这种完美不过是一种伪装，一种为了满足家族期望而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
可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阿加莎沉默的听着桌上父辈们的侃侃而谈，用银叉轻轻的剃了快鱼肉下来送到嘴边。
十三岁，十一岁。
在纯血家族内的确是可以婚嫁的年纪。
女孩微微抬起头、在年长者眼里是羞涩的看了一眼自己未来的丈夫。
而在小巴蒂眼里，阿加莎则是毫不掩饰对他翻了个白眼。
我草没见过比我装的。
女孩很漂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婉动人，在层层叠叠的厚重裙摆之下被家族塑造出来的、一件完美的物品。
但那个白眼翻的实在是有点不伦不类，就像洛可可裙子下套了条苏格兰裙。
两个心思各异、却又同样都看不上家族联姻的孩子，在某种敌对方面上达成了共识。
“虚伪的家族贵女……”
“老克劳奇的狗儿子……”
小巴蒂冷哼一声，垂眸不再去观察对面的女孩又是如何虚与委蛇的。
阿加莎注意到小巴蒂的反应，饶有兴致的勾了勾嘴角、对那男孩的行为方式与她猜想的大差不差感到愉悦。
在老克劳奇的名字下，他只能既厌恶、又要强迫自己接受那些规则，痛斥着与他有任何相似性的所有人，又希望能够被人看到。
而她刚刚表现出来的循规蹈矩，就只会让他感到恶心。
可怜。
聚餐早就开始了，老克劳奇和老卡萨诺瓦先生谈论着家族事务与魔法部的工作、克劳奇夫人在一旁与丈夫酌酒，偶尔也会提及两个孩子未来的婚姻。
阿加莎始终保持着父亲要求的得体大方，在面对一个又一个试探底线的问题时依旧是谦逊的背书。
她改变了一下说话的习惯，以温声细气和更多的停顿思索代替了原本的简短语句。
听起来更像是在模仿克劳奇夫人。
小巴蒂听出来了，甚至一下就猜到了阿加莎这么做的用意、哪怕只是单看老克劳奇那笑的花枝乱颤的脸就能猜到。
男孩臭着脸在聊天中则只是偶尔插上几句、最多也只是在卡萨诺瓦先生询问的时候才中规中矩的回应着，其余大多数时间都保持沉默。
整个晚上，阿加莎和老卡萨诺瓦就像顺毛驴似的用“家族利益”、“纯血延续”和“政治支持”给老克劳奇聊的频频点头。
他到还算收敛着了。小巴蒂看了看坐在他身旁的母亲。
那才是真正的心花怒放、见牙不见眼。
…真会哄老巴蒂开心。男孩阴沉着脸、嘲弄似的想到。
进而如此，在多年以后他们从食死徒的追杀下逃走，小巴蒂才跟她提起、当年他对阿加莎的第一印象简直糟糕到可以和老克劳奇对他的严厉家教媲美。
1981年秋日，28号。
“说真的，阿加莎。”十九岁的小巴蒂趴在椅背上，把半张脸都埋在臂弯里，鼻尖恋倦的蹭着手腕上的手环，视线落在女人在写信的侧脸上、声音有些闷闷的：“你那时真让老巴蒂爱死你了。”
已经二十一岁、暂且才从食死徒追杀下讨回一命的女人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停下笔后回望向小巴蒂。
她有些拿不准这人又要说些什么：“…你这是在怪我、还是在怨我当年没有对你温柔一些？”
顺嘴说了句混蛋话的阿加莎弯腰躲过了迎面飞来的一道恶咒。
“真是热情。”她砸了咂嘴。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至少现在，大家都是互看对方不顺眼的平等关系。
晚宴结束以后，早就商谈好了一切、并且为之准备了一沓合同的两位父亲拍手主持大局。
他们在长辈的注视下、互相裁下了对方的一缕头发，在契约魔法的引导下成为了双方手腕上的一只刻上了对方家徽的手环。
“……古希腊语？”小巴蒂听着那些拗口的咒语、有些云里雾里的听清了几个古希腊的词汇。
男孩不自然的甩了甩突然多了条饰品的手腕。
滚烫的热度灼烧着贴近的皮肤，刺痛与明显的束缚感让他感到有些冒火。
阿加莎看了看在契约发生下已经有些泛红的手腕，有些想要感叹这两位不愧能在魔法部混到高位。
女孩垂下了手腕，表情有些微妙。
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着：“古希腊与古英语的合并契约，通常用于家族上的商业合作、又或者是王朝对于骑士的认可。”
但这玩意用来当狗屁的联姻契约就有点太……明目张胆了吧？
是巴不得让全魔法界都知道这两个家族有私下合作吗？
小巴蒂明显也听懂了阿加莎的弦外之音，背地里用那种看神奇动物背诵莎士比亚的“成何体统”的眼神暗戳戳看了她好几眼。
……你妈的。
饶是接受了传统贵族教育的阿加莎也接受不了这有一下没一下的注视。
卡萨诺瓦们在晚宴结束后就要告辞归家。
老卡萨诺瓦以自己的性命要挟阿加莎、拒绝使用飞路网，反而是让马车等候在克劳奇家族的庄园门口。
在踏出大门之后的几步距离，阿加莎在父亲的要求下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着不远处的小巴蒂挥了挥手。
“——下次见，克劳奇二世。”
她愉悦于对面那个人的厌恶，冲着他做了个口型。
被套上绅士枷锁的小巴蒂皱着眉毛、就像刚才似的，冷冷的回了她一个更加不伦不类的白眼。
“——假小姐。”阿加莎欣然接受这句夸奖。
一直到他们回到了卡萨诺瓦老宅，小巴蒂被拉到老克劳奇的书房中、接受来自年长者的敲打……并且提高了对他在今年入学霍格沃兹后的要求。
男人端坐在书桌后，声音低沉道听不出情绪：“你知道今天晚宴的意义吗？巴蒂。”
“知道，父亲。”小巴蒂低着脑袋，轻声回答：“这是家族联姻。”
“不仅仅是联姻。”
老克劳奇打断他：“这是家族联盟，卡萨诺瓦家族是纯血不错、在现在的政/.治/.局/.面上老卡萨诺瓦立足于傲罗办公室组长，是我们在这场混乱中不会被有心之人怀疑的关键。”
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不论是为了家族、亦或是我们在魔法部的职位，这场联姻对卡萨诺瓦家族和我们克劳奇家族都至关重要。”
小巴蒂抬起头来，眼底的不耐一闪而过，却又毫不反驳。
老克劳奇继续说道：“阿加莎·卡萨诺瓦是个聪明的女孩。前两年在校期间的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今年你会与她一同入学，而我希望你的成绩可以超过她，证明你的能力，巴蒂。”
男孩暗自咬了咬牙、直到舌尖上的痛感变为了包裹住口腔的血腥味、低声应下：“我会尽力的，父亲。”
“尽力是不够的。”老克劳奇看着他，声音更加的严厉：“你必须做到最好，不允许失败。”
“你必须在学业上、在家族中都表现出色。明白了吗？”
“……明白，父亲。”
老克劳奇最终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你还好吗？巴蒂。”
“我没事……母亲，不用担心我。”
他没有选择。不论是联姻还是学业、他只能努力去满足父亲的期望。
小巴蒂靠在自己房间的屋门上，卸了力、缓缓坐在地上，任由那没由来的迷茫与无助似潮水卷走他的思想。
他没有选择。他们都是。
而在卡萨诺瓦老宅里。阿加莎直挺挺的站在老卡萨诺瓦面前，褪去了厚重的裙摆、任由父亲的手杖狠狠敲击在她的后背。
“你若是对这场联姻的选择不悦、那也不得将个人情绪带到外人面前。”
她微低着头，十足的谦卑：“我的问题，先生。”
老卡萨诺瓦微微点头，虽然他不太喜欢女儿那种似是而非的样子、但只要不出错就行：“我要竞选更高的职位…不再一人之下，克劳奇家族算得上是台阶，你知道该怎么应对。”
阿加莎听见父亲这么利益化的说辞、也只是会心一笑，敷衍攀谈两句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相互利用的关系永远比那些自圆其说的正义来的轻松。
卧室里、安神的香薰燃烧着，烟雾环绕在她的鼻尖，羽毛笔在纸张上沙沙书写的声音短暂放松了她紧绷的思维：
“亲爱的日记，两方都有利可图的协议是平等交流的最大保障。哪怕是共同的目标、只要大家对此心知肚明，赌徒思维永远都是协议签订的催化剂。”
“……另，克劳奇家族基因问题有待参究。十一岁男孩身高目测145cm、疑似遗传自母方，心理抗压能力略弱。”
“明日主题：父辈期望与压抑对孩童心理问题直接因素。”
……她讨厌家族联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