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只听得懂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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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关毒菇森林之后，中间没有任何可以停留休整的地方，也没有休息的时间。
自光幕中跃出，三个像素小人就直直跌落在了一个巨大的，由深青色和棕色像素点组成的岩石平台上。半空中，一个三十秒的游戏开始倒计时正在不断地跳动着。
三人所站的这个石台紧挨着一座像素山，这座山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顶。而且不论是在山脚、山腰、还是山巅，都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绿意。
要不怎么说是“诅咒山谷”呢？竟然连一株草的长不出来。
梨梨子仰头看得脖子发酸，很快又低头去观察其他地方。
整个石台呈圆形，表面相对平整。中间低外圈高，是一个倾斜角度较小的倒锥形。而他们三个人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石台正中间的微微凹陷处。
除此之外，石台上还有一条螺旋着往外延伸的凹槽。凹槽大概巴掌宽，一路连通到了边上这座山的山体内部。
梨梨子本想走到凹槽与山体的连接处看看，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似乎又被看不见的墙给关在了石台的中心，竟然一步都迈不出去。好在凹陷处的空间并不很小，才不至于让三个人觉着拥挤。
“怎么又是这种把戏……”
一旁的两位DK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站在原地没有挪动。
“杰，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的既视感很强？”
“啊，应该是祖玛没错。”
“祖玛？”梨梨子竖起兔耳朵，“是那个打弹珠的三消游戏吗？”
夏油杰点头：“对。”
竟然还真是。
梨梨子有些惊讶。
毕竟她接触过的游戏很有限，因为小时候没有那样的条件。像是祖玛这种小游戏，还是在她有了手机之后，因为好奇才去下载来玩了一下。
她回忆着游戏规则，若有所思地呢喃道：“那这一关……看的是反应速度？”
半分钟的倒计时很快结束，头顶的数字刚跳到00:00，一阵隆隆的轰鸣便从山体内部传了出来。越靠近石台，那种混杂着清脆碰撞声和重物滚动的闷响便越发得明显。
很快，一颗颗看着并不怎么圆润的像素弹珠球从山体内滚了出来。直径大概有盘子那么大，周围还溢散着浓郁的诅咒气息。
它们沿着石台上的螺旋凹槽滚来，像是盯上了猎物的三色毒蛇，缓慢却灵活地逼近着位于中心凹陷处的三个像素小人，企图将它们围困致死。
梨梨子远远看了一眼，感受到上面的气息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个气息……看起来很不妙的样子。”
“看来是我们第一关过得太轻松了，它想给我们添一点难度。”夏油杰看着那一长条的诅咒弹珠，语气依旧轻松。
“而且竟然连发射器都不准备给，是要我们自己想办法凝结出‘弹珠’么？”
五条悟的语气也很松弛：“这不是刚好？不然就太无聊了。”
“……”梨梨子眨眨眼，在两位DK的态度影响下，奇迹一般地也放松了下来。
她看着诅咒弹珠那一长条略显单调的白蓝黑三色，忍不住道：“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了——这个球的颜色，难道是按照发色来分配的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该怎么做？”
发色……吗？
虽然听上去有点奇怪，但——很有道理。
夏油杰微思考了几秒：“那就先按照这个方向试试看吧。”
他伸出手，最前端的肤色像素点上方涌动起咒力。很快，两颗滚圆的咒力球便凝聚成型。他目光锁定住不远处队首和队中的黑色弹珠，飞快将手中的咒力球掷出。
就见咒力球轻松穿过了那堵看不到的墙，精准又快速地落到了诅咒弹珠的队伍之中。
好消息：落在队首的那颗咒力球进入轨道后成功变换成了凝实的黑色弹珠。
坏消息：只有落在队首的那颗留存了下来。另一颗掷向队中的咒力球在卡进队伍的瞬间，便被前后两颗弹珠所溢散的诅咒给侵蚀，并快速消散掉了。
夏油杰见状，又重新复刻了一遍刚才的操作。
结果跟上一次一样，掷向队中的咒力球照旧被诅咒侵蚀消散，而队首的咒力球则再次凝成了黑色弹珠。
至此，队首三颗黑色弹珠连成。
只听“砰”的一声响，三颗黑色弹珠齐齐炸开，将整条诅咒弹珠的队伍震退了三米左右的距离。
夏油杰：“会被诅咒侵蚀的话……用浓度更高一点的咒力球会不会更好一点？”
但还没等他付诸实践，整个石台突然毫无预兆地震荡起来，像是年久失修的电梯，一边发出让人难捱的声音，一边颤颤巍巍地往上提升了大概一个台阶的高度。
感受到所有变化的五条悟：“这座山……原来是这么个爬法吗？”
在一旁看完了全程的梨梨子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那个——有一个问题，其实我……”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山体内部却又一次传来了隆隆的异响，频率比一直回荡在耳边的那种还要更快上一些——或者说，快上很多。
不多时，凹槽内的诅咒弹珠陡然加快了滚动的速度，不过三五秒的功夫便沿着螺旋路线来到了最内圈。要不了多久时间，它们就会坠入三人此刻所在的凹槽之中。
五条悟反应迅速，抬手间就朝队首丢出了两颗咒力球。滚圆的咒力球落入凹槽的瞬间便凝成了白色弹珠，三颗连成后又立马“砰”一声炸开。跟黑球爆炸后一样，将整条诅咒弹珠的队伍被震退了五米左右的距离。
整个石台再次颤巍巍上升，高度跟之前那次差不太多。
“还不赖嘛！”五条悟点点头，头顶猫耳朵跟着一起晃晃荡荡，看起来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咒力用得多的话，诅咒弹珠被震退的距离也会多一点。但石台上升的高度却没什么变化，应该每次爆炸都固定的。”
夏油杰：“这么看来，只要保证咒力球能凝成弹珠就行，没必要为了增加震退距离，去刻意增多咒力的输出。”
五条悟对此不置可否，他看了眼诅咒弹珠队首的颜色，转头看向在一旁安静如鸡的梨梨子：“小兔子，该你了。”
被点名的像素小兔猛抖了一下，浑身像素点都往上飘了一瞬。
两位DK见状愣住，小猫将脑袋凑过去，朝她发出灵魂质问：“喂喂喂！你该不会是……不会吧？”
说起来……这家伙之前也是这样。
在步行街处理蝇头的时候，都是自己先靠近，然后用附着了咒力的拳头攻击，或者干脆掌劈。之前一直以为她是比较喜欢这种祓除方式，但现在看来……
不会吧？不会真的有咒术师不会用咒力凝球吧？这可是最最最最基础的咒力运用啊！
梨梨子小声：“对不起……”
像素小猫猛地后撤一步，不敢置信道：“哈？！你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咒术界纯新人，怎么连这个都不会？这可是咒力的基础运用啊！”
“对不起！对不起啦！”
其实真奈美和拉鲁是有教过她怎么凝咒力球的，但她觉得附着着咒力的拳头也很好用，所以根本就没有认真练习过……
但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
感受到越来越近的诅咒气息，梨梨子一咬牙，快速跑向石台中心与凹槽轨道接壤的地方。她用咒力将右手解压缩，再将咒力附上整个手掌。
毕竟是一级咒灵，弹珠上的诅咒侵蚀能力肯定很强，她这样估计讨不到什么好，但应该还是可以撑一会儿的。
先就这么试试看吧，不试试看就回溯的话，就会一直卡在这个地方，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还算镇定：“我会尝试用手接住蓝色诅咒弹珠的，黑白两色的弹珠就拜托你们——”
话还没说完，后衣领的像素点就被小猫猛地往后一揪：“笨蛋，谁让你这样做了？”
梨梨子挣扎：“我真的没有在添乱！让我试试看吧！我真的不会有事的！”
夏油杰没说话，只趁着这点时间，又快速凝了两颗颜色更加凝实咒力球，猛地朝诅咒弹珠的队伍中段掷了过去。
因为这次咒力球的强度足够高，直接抵抗住了前后两颗弹珠的诅咒侵蚀，所以并没有消散，而是安稳凝成了黑色弹珠。
“砰！”
三颗黑色连成后立马炸开，弹珠的队伍被从中间截断，前半部分暂时停止了滚动，后半段则被震退了有十来米。
果然，只要咒力球足够凝实，就可以抵御住诅咒的侵蚀。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夏油杰松了一口气，忙看向一旁两人：“别慌，事情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从刚才的试验来看，大概输出正常咒力球三倍的咒力，就可以保证咒力球不被诅咒侵蚀消散。悟，她不会也没关系，只要我们消掉黑色和白色，蓝色自然就会连成一片。”
五条悟放开梨梨子的后衣领：“啊，只能这么做了。”
夏油杰看了眼垂着耳朵坐到地上，且浑身被低气压包裹的像素小兔，抬手在那团蓝色的像素点上拍了拍：“别担心，就算是三倍咒力，我们两个也完全耗得起。”
但像素小兔似乎根本没听进去。
怎么又是她在拖后腿……
三倍咒力什么的，听上去就很辛苦……
不行——
梨梨子咬咬牙，一把揪住身前两人的衣服：“我可以学！我很快就可以学会！二十秒！不！十秒！给我十秒就可以学会！”
五条悟：“都说了我们两没问题——”
“我不是不信任你们的实力，但是三倍三倍地去消耗实在是太多了，这座山这么高，后面还有一个boss关卡，不多留点咒力的话就太危险了。”
“我不一样……我、我有可以快速回复咒力的方法。”
“拜托了！让我也加入进来吧！”
DK们本来都打算好了这一关也让她在一旁看着就好，但现在听她说了这么一长段话，又都有些犹豫起来。
主要是……如果不让她参与进来的话，这只兔子看起来就要碎掉了。
五条悟丢出两颗凝实的咒力球，将诅咒弹珠后半截又往后震退了一长段距离后，才转身低头看她。
他啧了一声：“你这样的性格可真麻烦啊，小兔子。明明只要乖乖待在后面等待游戏结束就可以了吧？”
梨梨子抹了一把脸，声音倔强：“这种情况下还要你们照顾我的情绪真是对不起，但是要我就这样在旁边看着你们出力，还是三倍三倍地出力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夏油杰叹气：“现学？你真的可以？”
“可以的可以的！你相信我啦怪刘海！”梨梨子连忙点头，“拜托了！请教教我！”
都这个时候了，夏油杰也懒得去吐槽她对自己的称呼。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有他和挚友兜底，这么点时间而已，教她一下也不是不行。
五条悟：“先说好，让你尝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可不是因为我们做不到三倍出力通关。”
梨梨子：“我知道！你们超强！超强行了吧？”
“是最强。”五条悟纠正。
梨梨子：“是是是！最强！你们两个就是最强的！”
夏油杰蹲下来，温声道：“给你二十秒，如果二十秒都学不会的话，就乖乖待在我们身后等着游戏结束。”
梨梨子又是一通点头：“可以！”
“……杰，这样答应她没问题吗？”五条悟在旁皱眉，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夏油杰倒是没纠结那么多，他耐心开口：“听好了，先尝试把体内的咒力调度到掌心的某个位置停留住，然后再慢慢把后面来的咒力包裹上来，就像是——滚毛线团那样，一点点把它变大，这就是咒力球了。”
“等咒力凝成球之后，还要用咒力把它推出去，不然它只会直接往下掉，明白了吗？”
梨梨子认真听着，手上匆忙照着做：“咒力——凝聚、凝聚变大……”
主动凝出的透明咒力跟她的咒力残秽不太一样，虽然依旧难以辨认，但用附着咒力的眼睛仔细去看的话，还是能窥见其轮廓的。
就见那透明的边界在她掌心上方不断鼓动，好不容易往上凸起了一个小小的球形，却又因为后续的咒力没接上而功亏一篑。
“噗嗤”一声，透明小球直接碎掉消散了，而它在原地留下的咒力残秽竟然意外的——非常普通。
“啊啊啊——失败了！”
DK们暗地里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在这种时候过多的就这件事展开交流。
“现在可以安分一点了吗？”五条悟看了眼诅咒弹珠的队伍，抬手迅速凝聚起咒力球。
但还没等他把球掷出去，余光里突然冒出了少女解压缩了的左手。
咔哒。
那一瞬，两位DK终于再次回忆起了被少女的术式支配的恐惧。
你说的二十秒，原来是这个二十秒吗？！
诅咒弹珠往后倒退了一大截。
像素小猫手中的咒力球被塞回了他体内。
小兔搓球失败后留下的普通残秽消失得一干二净。
而小狐则听见自己说：“……然后再、再慢慢把后面来的咒力包裹上来……”
努力学习搓球的梨梨子并没有注意到夏油杰在本周目的教学中，中间那点诡异的停顿和结巴。
DK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等一下……这么一来的话，刚才发生过的事情，岂不是都要重新来一遍？
怎么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啊！失败了！”
“……现在可以安分一点了吗？”五条悟说完这句话，就跟一周目一样，抬手开始凝聚咒力球。
咔哒。
夏油杰：“……等咒力凝成球之后，还要用咒力……”
“……安分一了吗？”五条悟搓球。
“可恶！再来！”
咔哒。
小狐深深吸气：“听好了，先尝试……”
“……了吗。”小猫用力搓球。
咔哒。
小狐咬牙重复：“……”
“……”猫球。
咔哒。
夏油杰：“……”
五条悟：“……”
“……不然它只会直接往下掉，明白了吗？”
本周目的课程刚结束，努力领悟搓球的梨梨子冷不丁就被从身侧涌来的两道浓郁诅咒苦得一个哆嗦，好不容易有点形状的咒力球又又又散掉了。
她倏地抬头看向两个DK，神情既迷茫又委屈：“……？”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突然对自己怨气这么大？
是她这次的操作太辣眼睛了？不能吧？明明比前几次都要好啊……
“现在可以安分一点了吗？”
“砰——！”
就在梨梨子因为体内突然涨了一截咒力而疑惑不解的时候，五条悟终于把好几次都没来得及丢出去的咒力球掷进了诅咒弹珠的队伍，并将其震退了十来米。
“呐，小兔子——”他将某人又要抬起的手压了回去，语气阴恻恻道，“凝聚咒力球其实很简单。就是先‘哗——’的一下把咒力聚集在手上，然后再‘咻’的一下推出去就可以了。”
梨梨子一顿。
“哗——”的一下把咒力聚集在手上，然后再“咻”的一下推出去……
夏油杰无语：“悟，你这么教的话，她不是更加听不懂了——”
“砰——”
近处突然传来一声不小的爆炸声。
夏油杰话头倏地顿住，忙转头看向最靠近中心的那一小截诅咒弹珠。
就见最前面的蓝色弹珠已然消失，只留下后面被震退了一米左右的白黑弹珠。而身旁，像素小兔还维持着将手往前伸的动作，她怔怔道：“这就……成功了？‘咻’的一下？”
听到这话，夏油杰那张像素脸上都显出了一瞬的空白：“……”
夏油杰：“O.o？？”
你的意思是，你只听得懂抽象的教学指导对吗？是这个意思吗？
“成、成功了！！”梨梨子终于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兴奋地蹦了起来，“耶！成功了！啊啊啊——终于！我也能出点力了！我们可以按照顺序消除了！”
能正常按照队首的颜色去消除诅咒弹珠的话，就代表着他们不需要再用三倍的咒力消耗去通关了。
“呐！怪刘海！墨镜！你们这次可以不用太辛苦啦！”
听见她的欢呼声，夏油杰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最后无奈轻笑：“真是……败给你了。”
“不用太辛苦”吗？总感觉是被她保护了呢。而且只听得懂抽象的话什么的，有点可爱啊。
五条悟也是愣了好一会儿，随后，他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干得不错嘛！小兔子！”
这家伙——果然很有意思嘛！
梨梨子得意一笑：“我就说我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学会吧？”
夏油杰：“……不，只有这一点我们两个都不能认同。”
梨梨子：“诶！为什么？！”
五条悟“因为你超过了二十秒吧？”
梨梨子轻哼：“才超过了一点点而已！小气鬼！”
“好了好了，先别吵了。”夏油杰指向正在不断逼近的诅咒弹珠，“既然已经学会了搓球，那接下来——”
“一口气冲上山顶吧！”
“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