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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互诉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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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祝予宁确实是不会关注外面的很多事情,但是澜国皇子的名字,她总归还是有所耳闻的。
她当然知道,云萧就是澜国一位皇子的名字。
她虽然确实是不太了解这个人具体的生平经历,但是澜国皇帝都这么说了,她当然知道人家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他在叫洛梓玉过去。
洛梓玉就是他口中的“云萧”。
这话一出,全场的人都静默了,似乎没有人觉得这是一句玩笑。
祝予宁开口道:“不知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说,小玉是你们的皇子吗?”
她笑着说:“那看来贵国国民亦是有爱心之人,他起了一个假名字,跟在我身边,只为了能给这全天下的狸奴一个家。其实我们两国不如和平一些,一同做这些于天下有大爱之事,化干戈为玉帛,可不比针锋相对要好得多?”
“我们既是相聚在这儿,您来这里,总是为了我们两国的和平而来,我应当没有说错吧。”
其实祝予宁早就有怀疑了——为什么澜国的人要来抓洛梓玉,而不是抓她这个林国公主呢?洛梓玉自称自己父母早逝,只有亲戚把他拉扯大,但他又哪来这么多钱呢?
祝予宁没有问过,想着他这么讨喜的性子,哪个亲戚发了家,给他一点钱也是有的。
她从来不追问他不想告诉自己的事,就像现在,虽然她是有些震惊,觉得这件事在她的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想,其实洛梓玉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她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站在洛梓玉之前大约两个身位的位置。
哦,现在该叫他云萧了。
云萧。
那她应该叫他什么?叫萧萧吧,这样叫好听。
……
祝予宁满脑子其实都还是,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家伙怎么竟然会是别的国家的皇子呢。
所以她并没有听场上的人在说些什么。
她的脑子其实是单线程的,她在想一件事的时候,就很难留意周围人讲了什么。
她轻轻地握着云萧的手,她想传递的信息就是,没关系,无论你是谁,我都会想和你待在一起。
……
“他们不会太平的。”
顾聆歌正吃着云萧端出来的汤圆,眉宇间有些焦急:“哎,这边的事可得要多麻烦你亲力亲为了,宁宁。”
“这个本来就是我办的,应该的,你多处理那边的事。”
如今只是年十五,顾聆歌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因为澜国那边根本就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们一直想把他们的皇子从祝予宁身边要走,而且他们还想“买一送一”,还想把祝予宁要去和亲。
当时顾聆歌和她讲的时候,她直接急得脱口而出“那他们倒是给我和萧萧赐婚啊”。
云萧抬头看着她,其实她自己说出这句话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两个人就这样凝望着,都愣了很久。
祝予宁现在回想起来,澜国皇帝在那儿当众揭穿云萧身份,其实也就是赌她会急,会表现出很排斥澜国人,这样正好就有把柄落在了他们手里,他们可以发制人。
但其实她不会的。
她对于云萧的身份和来历其实早有怀疑了,总觉得他肯定不是一般人,只是一直没有一个怀疑的方向。
她是对澜国印象不太好,但她还是分得清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是什么样的。
所以这几日,她也跟云萧说清楚了,她不会因为云萧这个身份对他有任何看法的。
她相信他和他父亲是不一样的人。
“就说他一直说什么要我去跟他和亲,但我和你如今才是真心心悦于彼此。你断然不会做出如此强迫我之事,对吧?”
“是的,我心悦于你。”
祝予宁觉得都这个时候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她送了一只前些日子自己买的纸鸢给他。
“等春天来了,我们就去放纸鸢吧。”
“我愿你此生如纸鸢一样自由。”
她觉得,他们在一块,就不会怕未来发生的任何事情。
其实倒也是前些日子和他的分别让她看清了许多事,两个人待在一起就才是最好的,任何事情都不重要。
“姐姐,你就不觉得……我一直欺瞒着你,我很坏吗?”
“当然不啦。”
那她当然不会这么觉得,毕竟她是穿越过来的人这件事,她也没有告诉云萧。
这件事可比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洛梓玉”是澜国皇子这件事听起来更加天方夜谭。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所以,就是因为你姓云,你才把你的猫的名字取作是云凌对吗?你觉得,它就是你的亲人。”
她当然从穿越过来开始就从原主的记忆力知道了云是澜国国姓,但她总没有立刻就把一只猫的名字往这方面联想,毕竟在人们的刻板印象里,猫一般是不会有姓的。
如今才知道,原来是这样。
云萧说是的,也和她讲了很多,她才知晓,原来云凌后脖颈上的伤疤是云萧的生母用脚踩的。
他的生母位分很低,家世也不出众,容貌也平平,常年宠爱也少,只是在生孩子方面,福运比较好,侍寝没几次就怀上了云萧。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娘当初怎么进宫的,没准是皇帝选错人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又不好随意反悔。
奈何他生母偏偏心比天高,对他要求严格。
云凌是宫里的流浪猫,他生母见他把猫带回来养,大为生气,就踩了猫。
这是云萧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画面,他发誓一定要逃离这里。
事情也如他所愿,他们母子二人在深宫里本就毫不起眼,待他长大一些,皇帝就随意寻了个由头,把他发落到了临嘉镇,决定等他弱冠之年,随意给他封个王爷的位置,让他一直待在那儿。
云萧求之不得,终于可以摆脱他的母妃了。
但他心中其实一直拥有想要成为皇帝的愿望。他本来就是皇子。他成为皇帝,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那一日,他抱着猫去太医院,没人理他,旁人只以为他疯了。
他当然也恨他父皇。
毕竟父皇好像从来就没当有他这个儿子,他当然也不会傻到抱着猫去找他。
别说猫被踩了,哪怕就是他被人踩了,他亲爹也只会置之不理的。
在临嘉镇,确实很自由,但这自由不是他靠自己得到的,是他父皇施舍来的,是他作为皇子,从小他的喜怒哀乐就不被任何人看见,父皇看不见他,母妃对他寄托近乎偏执的期望,只希望他一心读书,为她争光,容不下他世界里任何其他的东西,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只猫。
所以……云凌其实不是走失的,是他放出去的。
他偷偷把它放出了宫。
他当时恨自己的无能,但是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因为下一次,万一母妃直接摔死它,该怎么办?
他一直记得那样的感觉。
或许逆境会让人生出无穷无尽的能力,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偷偷地规划夺位。
其实也不是很难——天令其亡,必令其狂。
他自己在一众皇子之中确实人微言轻,但他努力与万民站在一起。他一直在亲历亲为临嘉镇的大小事情,他能体会所有人的感受。
每次看见有不公之事发生,他就会想到昔日的自己。
“你还真别说,之前他们抓我回去,我还探听到了他们那边的好多情报。”
从小被所有人轻视的人,最知道怎么样才能在夹缝之中活下去。
他对那里没有一丝关于“家”的温情,所以他初见祝予宁,他和她说,他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
其实也没说错,他爸妈到底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他被抓回去没有任何情感上的感受,他只知道,他被抓来一趟,要知晓更多的消息,这一趟才不虚此行。
他跟祝予宁说,其实祝予宁也没太听懂,她只说:“你所想要的,一定都会得到的。”
“所以姐姐,当我知道你要办流浪猫救助站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早些来就好了,我就不用白白担心云凌这么多年。”
“而时隔这么多年,你却也还是找到了它……”
他说话时有些哽咽。
“对不起姐姐,我当初只能让它离开,去到我母妃找不到,我也找不到的地方。”
“这事不怪你。”祝予宁认真地道,“不要太苛责自己了,它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这件事是真的无解——他母妃这个性格,在宫里肯定是没有什么友人的。
那么谁愿意去养一只落魄皇子的猫呢?大家都不愿意去管别人的闲事。
虽然很残忍,但是在当时,出去流浪真的是云凌最好的一条路。
“我父皇,他就是这个样子,遇到什么女子都想收进他的后宫。他的孩子不知凡几,自然想不起我。他竟还想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来……”
“罢了罢了,别气了,气坏了自己可不好,我这不也没去吗。”
虽然祝予宁说是这么说,但她也还是挺生气的,老登真不要脸。
但她不想让云萧生气,她只道:“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让我们分开。”
原谅她或许词不达意,原谅她或许语言也不华丽,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向人表露真心。
……
“可是姐姐,我可能……要回临嘉镇一趟。云凌在那儿。我也要,稍微处理一下我的事。我不回去,他们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祝予宁其实听他的关于夺位之类的话都听得云里雾里,这种事她自知自己去了肯定也帮不上什么忙,有句话叫关心则乱。
于是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忍,只道:“好。”
“有什么事一定要同我讲。”
“要照顾好自己,你心里一定要觉得,你自己永远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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