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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 恢复公主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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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予宁觉得这样的事当然是不该分国界的,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同。
她跟洛梓玉说了她的想法。
当然,她现在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怎么往澜国宣传。她也就跟洛梓玉说说,因为洛梓玉会无条件支持她做的所有事,并给予她情绪价值。
毕竟她救了云凌,她是这样想的。
如果谁帮她找回了小时候养的,不小心丢失的猫,她想她也会成为那个人的死士。
“姐姐,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洛梓玉就是主打一个给祝予宁提供一切情绪价值。
看向这个离开了自己身边好一段时间的小家伙,她其实总有很多话想问,但她也并没有多问什么,她总觉得那样并不是很礼貌的行为。
她只笑笑说:“你的愿望也一定都会实现。”
“姐姐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又来了,他一直都是这样。
祝予宁一开始会觉得他很肉麻,有时候会想去跟他说,平时就别这样说话了呗,又不是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但是时间一长,她也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
说实话她还是很期待洛梓玉和她告白。这种话总不能她先说吧?
好吧她先说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总得找一个稍微正式一点的场合吧!下一次度假?好吧,就明年新年吧。
也没多长时间了。真的,最多就一个月了。
她居然已经在这个世界过了半年了。
由于她对原来的世界没有牵挂,她也没有什么想原来世界的情绪,她觉得自己救猫的生活跟原来世界也没有太大的不同。
偶然她会想起原来世界被她救助的小猫咪们——它们会很好的,因为那边有很多的员工和志愿者,没了她,一切都一样能井然运行。
她很高兴在原来的世界做了很多,因为她,倒真是多了许多人会关注这些,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管是原来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要求大部分的人花很多时间关心动物保护这种与他们的日常似乎并不相关的话题,是不可能的。
除非大家的生活都过得很好,好到有余力关注其他事情,不过那也不太可能……就算那样,人类大多只是顾着自己享乐的。
祝予宁也没有觉得这样不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她也不是道德绑架逼迫别人一定要有多爱猫,一定要把每个月的工资留多少在这件事上,她只希望尽她所能,能影响多少人就影响多少人。
其实她就是很纯粹地觉得,救助这些猫,让它们找到自己的归宿,这件事情本身对她来说就很快乐。
她也不是圣人,牺牲自己所有的时间来做伟大的慈善事业,她就是单纯地觉得,她很快乐啊!
……
祝予宁当然也有难过的时候,比如她在路边看到一只……倒在路边,嘴边还有鲜血,失去了生息的猫。
她赶紧把它抱起来,虽然她知道无济于事。
如今林国这阵风气,肯定不会有人说以虐猫为乐了,祝予宁不会放过这样的人。
但是总会有人不慎撞到猫,然后又逃逸了,大概是怕众人谴责。
她自己把这只猫抱了回去,挖了一个坑,将它埋葬起来,给它立了个小墓碑。
所以她现在就是觉得,这种事没有律法规束,还是真的不行。
虽然有了律法也不一定就能约束个十成十,但有了总比没有好。
不行啊,总得去见见老登。
她自己去嘴皮子说不过老登,总得带上她的核心出装——顾聆歌。
摸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历史之后,她麻烦顾聆歌,心里就没有了不确定和愧疚感。
毕竟方住持那个样子,他肯定是不想自己当皇帝的,祝予宁自己也没有才干去当皇帝,那这件重任当然要落在顾聆歌身上。
祝予宁也不跟顾聆歌绕弯子,把她想让顾聆歌当皇帝的事和对方讲了,顾聆歌也是丝毫没有顾左右而言他,只是问:“如果你愿意把这个位置让给我,我必不负你所托。”
顾聆歌可是从小就便心怀天下之人。
虽说她接触下来的祝予宁,似乎跟从前听闻的不太一样,好像有时候有些傻傻的,朝堂大事好像真的一点都不懂,但是顾聆歌相信,祝予宁绝对是一个可靠的人。
她能这么说话,绝对不是胡言乱语。
“为国家做出实事,这是我和长夏从小的愿望。”
顾聆歌是文官,除了有要事会去上朝,其他的时候还是很闲的。
但是晏长夏不一样,她是将军,平日里满世界跑,只有皇帝传她回京述职,她才会回来。
祝予宁说:“等你当了皇帝,你若是想见到她多一些,你就多多传她回来就是了。”
“哎呀,小点声。”顾聆歌还是生怕隔墙有耳,“这个事我们知道就行,不要说出去,叫人听见。”
祝予宁赶紧闭上了嘴——她对这种事的敏感程度还是有点低,毕竟她是现代人。
虽然她们本来就没有很大声说话,这里本就是存放流浪猫档案的地方,平时祝予宁怕出什么岔子,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地管理,她命令过所有人都不许擅入此地,按道理来讲,她们这个音量说话是不会被人听见的,但还是谨慎一些最好。
……
祝予宁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拿着祝嘉然给她的令牌回到了宫中,当然,还带着顾聆歌。
反正顾聆歌本身在本朝的地位也举足轻重,更何况她是跟着祝予宁一起回来的,祝予宁带回来的人,谁敢拦着。
明眼人都知道,祝予宁被褫夺公主身份又不是真的犯了什么罪,现在的局势,谁敢真的去得罪她?
于是两个人就像逛自家后院一样直接进了皇帝的寝宫。
“陛下,顾大人与祝姑娘求见。”
远远地,祝予宁就听到了太监细长的声音。
这声音实在太有标志性了,哪怕离祝予宁很远,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祝姑娘?”
祝嘉然正批阅着折子,闻言他秀眉微蹙,显然可能都忘了自己在外面还有个被自己褫夺了身份的女儿。
“哦,让她们进来吧。”
祝予宁按着民女的身份给祝嘉然行了大礼——她是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她本来就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不是祝嘉然的亲生女儿。
她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事而已。
“陛下,民女在民间救助狸奴已久,今日见一狸奴横死街边,许是为过路车马不慎碾压,那人大抵是怕担责,民女遍寻不得。”祝予宁绞尽脑汁,尽量让自己的话语显得正式且文雅。
又有顾聆歌在一旁帮她润色语言,以极具煽动性的语气,把这件事的价值抬得无限高。
“……臣以为,还须立法,保护狸奴,亦是不使天下人寒心。”
祝予宁其实根本没听懂顾聆歌之前说了什么,总之她就是将这件事与天下万民所向系在了一起,听起来还真的挺像这么一回事的。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啊!
啥也不说了,顾姐nb。
祝嘉然的目光在她俩脸上来回扫视,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祝予宁身上,他似乎想什么想了很久。
久到祝予宁整个人都有些发毛。
“……来人,即刻拟旨,复祝予宁公主身份。”
祝予宁:“?”
等等她走神了,你前面说了啥?
这个场面她也不知道该回什么,于是作为民女跪在地上的她,只能拉拉站着行礼的顾聆歌的衣角:“发生什么了?”
“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他还给你了而已。”
顾聆歌还觉得奇怪呢,她大张旗鼓地拉着自己赶来,不就是为了复这个身份的吗?怎么好像她真的很惊讶?她什么时候这么会装了?可以啊。
而祝予宁完全没有料到这件事,她来,真的只是为了想要将保护猫列入律法里而已。
她有自己的思路,只是在现代她没有人脉和机会去实现。
“予宁,快平身。”祝嘉然竟是亲自将她拉了起来,“从前是孤对不住你,对澜国唯唯诺诺,毫无一国之君的做派。孤如今发觉,这样根本没人当回事的。”
“孤发觉如今朝中对孤都大有意见,是孤有错。”
“孤复了你的公主之位,这件事也好操作一些,孤为了林国公主,出台这一律法,乃是天经地义。”
“那……臣女谢过……父皇?”
祝予宁愣愣的,显然她还没有习惯这样说话。
“坐,孤的女儿和孤站着说话,像什么样子。”
……
祝予宁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跟祝嘉然沟通了她的所有关于立法的想法,她感觉一切都很顺利,所以走出来都很懵。
祝嘉然复了她的身份,也没有强制要求她住在宫里,说是她想在外面干什么都可以继续干。
“我的……父皇。”祝予宁还是觉得这词有些别扭,她问顾聆歌,“他到底在干什么?”
“突然就良心发现了呗。”顾聆歌同她一起走出宫,走到很远很远,确定没有人跟着她们的时候,她才说,“怎么了,你后悔了,想让他继续当皇帝,不肯让我当了?”
“顾大人明鉴,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祝予宁连忙说。
“你父皇就是墙头草,他自己空有学识,毫无治世才能,所以谁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必然是你的好,全天下都看到了,也传到他耳朵里了,他才这样做的。”
“可是他前些日子不是才说我的身份褫夺了就没有恢复的道理吗?”
“他现在是天子,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话说,这不是你今日计划的一环吗?”
祝予宁认真地摇摇头:“还真不是。”
她是想让保护猫的事情立法,一是她确实觉得这个东西有必要存在,二是她想要试探澜国的态度。
你澜国不是逼着我们承认猫是不祥之兆吗,那么现在又怎么说?
会继续咄咄逼人吗?会来找茬吗?
不过这个身份复了也好,这确实是原主应得的,而且也能为局势……再添一把火。
方住持那边应该也和家中联系,告知了他的决定了。
接下来就看澜国那边动静怎么样了。
但其实,她只是被局势推到这一步而已,这些事本质上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祝予宁从来都不吃压力,她完全只想着自己的工作,所以顾聆歌邀请她去外头下馆子,她也拒绝了:“我还有我的事要忙呢,改日吧。”
今日是她寻访一批被领养的猫的日子。
——天大地大,小猫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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