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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烧伤 她不想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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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仅一眼的偶遇,一连好几天的早起,林一念是扛不住的。抵不住困倦,更耐不住晨昏。
纵使他们学校每栋建筑物间都有连廊,但无论何种样式的连廊都不可能做到全方面全包围的防护。
狡猾的晨光,总能想尽各种方式将光线充斥在连廊过道中。
好在现在天气并没有转暖的迹象,穿的衣服很厚重,也长得足够遮蔽全身。
手指拎着早餐袋缩进袖子里,脸也埋进围巾和兜帽中,只要再小心地避开一些可能照到脸的光线,一般正常情况下都算是万无一失的防护了。
好景不长,刚踏出食堂,准备往连廊下面走的时候,就被身后急匆匆赶时间的人撞倒在地。
林一念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往前扑倒,双溪跪在地上,手堪堪撑住地面,才没有脸着地。
“唔!”林一念紧皱眉头。
刚到食堂门口的林江枫见状,顿住脚步。
撞到林一念的人在旁边连忙道歉,帮她捡起摔在地上的早餐粥。粥的密封盒被摔开一道口子,粥洒在袋子里,并没有弄脏地面。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有没有摔伤啊?要不要我赔你一碗粥啊?”
摔伤倒不会,衣服这么厚。
林一念自己撑着地面站起,身高太矮再加上兜帽遮挡视线,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觉得他的声音很熟悉,但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谢绝赔早餐的好意,林一念拎着狼狈的早餐,闷头走回教学楼。
六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就要迟到了,楼梯口早已空荡荡的。
林一念踏进楼梯口这个安全区之后,才敢把手伸出袖口。
举起一看,左手有三根手指的指背前半部分有明显烫伤的痕迹。
白得没有血色的手指上烙印下一块红,林一念刚刚被烫到的那一瞬间疼得直龇牙,但有人类围观,她没能表露太明显。
晨光的杀伤力太强,好在晒得不久,估摸着也只是长个水泡。人类一两周才能长好,血族自愈能力强,四五天就能恢复了。
林一念感受着麻木得近乎快没有知觉的疼痛,轻轻在伤口上吹了口气。
林江枫上楼梯口拐角,就看见上边站着不动的林一念。以他的角度虽然看不见伤,但是根据林一念的动作就看出她手疼。
想了想,猜测是不是刚刚摔跤的时候蹭到哪里,磕破皮了。
林江枫不自觉眉头微皱,面露担忧,抬脚上前准备去关心一下。
忽然间想到什么,踏出去的步子很快僵住。
对哦,现在是要避着走的关系。
她不想见到我。
垂下眼眸,又默默把迈出去的腿收回来。
或许是心情不佳的缘故,林一念进门的表情丧丧的,冷着脸。
“班长,作业。”
林一念看了一沓沉重的习题集,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一边手缩在袖子里疼得使不上劲,一边手拎着洒了一袋子的粥。
“拿去我座位放。”
没什么精神地说完,就直径走去垃圾桶,把已经扎好口子的早餐丢掉。
突然被林一念语气不善的对待,交作业的那位同学尴尬地挠头,只好自己走去方溪那边交。
方溪本来还想借林一念作业来抄,一抬头就见索命鬼阴森森地坐下,识趣地收回视线,转头找后桌借。
林一念慢吞吞地单手脱下背包,目视前方呆坐了会。
直到上课铃响了,她才有所动作。
幽幽飘到方溪耳朵边,故意拖着轻飘飘的嗓音说:“方溪~我的早餐~没了~”
方溪并没有被她突然的靠近吓到,反而连头都没回,嘴角就已经开始抽搐了。
某个已经疯了的妃子还在继续:“我的早餐~被人撞掉了~我的四块钱~没事的~我没事~我今天中午有空~你要不要跟我去吃饭~我要买瓶酸奶安慰自己~”
方溪忍无可忍,把快倒在她身上的林一念推开,连连答应:“行行行,你坐好,老师来了。”
林一念一天都没有用过左手,拿东西翻书包的姿势都显得怪异。
在她准备单手拖着全班作业上楼的时候,被方溪按住。
“你手受伤了?”方溪一边帮她分摊一半,一边问。
林一念闻言一顿,下意识想把手蜷缩起来,却疼得只是抽了抽。
她本不想说自己手受伤这件事的,因为这烫伤的痕迹有些夸张。相比于说是被饮水机的开水烫伤的,更像是被热锅煮过的开水烫的。
方溪没她那么多内心戏,随口一说:“我看看你的手。”
方溪都这么问了,林一念也不好推脱,鬼鬼祟祟挤到方溪身边,偷摸着把手从袖口里探出半截。
相较于早上的红痕,现在她手指背面已然鼓起骇人的饱满水泡,手指也臃肿起来。
方溪看到这伤势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烫到的?”
林一念含糊其辞:“就早上打水的时候,哎呀别问了,再不去交作业就要上课了。”
烫伤的部位不是很多,外观上看并不明显,除了方溪目前没人知道她的伤。
中午吃饭的时候,为了扶着碗,她才浅浅把手指头探出一点点,紧贴着碗壁。
寒风被隔绝在食堂之外,室内摩肩接踵。浑浊的热气弥漫开来,暖意在不通风的环境里变作闷燥,混着饭菜香气,让人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林一念被闷得把围巾往下拉了拉,腾出更多喘息空间。
专心闷头吃着饭,忽然觉得后颈发紧,像是被谁的目光刺到脖颈,刺激得有一瞬间的头皮发麻。
林一念抬手捂着后脖颈,回头四处张望,却并不见有谁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疑惑片刻,收回视线。
“我去小卖部买东西。”
林一念撑桌而起,向方溪报备一声后,就往小卖部方向走。
林一念是乳糖不耐受体质,喝不了除了酸奶之外的其他牛奶,一喝就闹肚子。
碰巧她只喜欢喝酸奶,在医院查出来乳糖不耐受,医生将这个消息告知兰蓉的那一刻,可把她高兴坏了。
只可惜一点,他们学校的酸奶都是冷藏存储。
林一念隔着冰柜的玻璃窗挑选着口味,这才小心翼翼地躲在冰柜门后面,避着冷气。手隔着袖子捏着酸奶瓶拿出,可寒冷的温度还是迅速透过衣袖冰到她的指尖。
林一念皱皱眉头,忍痛拿出酸奶。
刚买的酸奶是要静置一中午甚至再久一些才能入口的,那么冰的东西,不仅仅是身体承受不住,血族敏感的血牙更是碰不得一点太烫或者太冷的东西。
平时吹过两口气的汤粉,在入口时还是会把血牙烫麻。
林一念每次被烫麻了血牙,就喜欢张着嘴把牙露在外边凉凉。结果脆弱的血牙刚伸出来没一会,就被冷风冻得直疼。
可谓是多灾多难。
有时候林一念自己都不明白这个牙有什么用,相较于其他血族,她的血牙近乎完全退化,没有吸血的导管,也没有锐利的尖端。
除了保留血牙敏感脆弱的缺点,其他并没什么用处。
林一念双手隔着袖子抱着放了一个午休的酸奶,捧到嘴边,嘬了一口。
“唔!”
林一念表情扭曲片刻,眼睛痛苦地眯着。
好不容易咽下,缓过劲后,没忍住骂一句:“靠,又冰到牙了。”
“老年人的牙都没你的脆弱。”方溪跟在她旁边。
“没事的,小牙,再脆弱我都爱你。”林一念并不正面回答方溪,自顾自捂着嘴安慰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座位,还没坐下,林一念在看到桌面上的东西的时候愣住了。
桌面赫然放着一小袋药,仔细打量着药盒上边的字,似乎是治疗烧伤的药膏。
“林一念,你买的?”方溪目光跟林一念同时落在这来路不明的东西,又不约而同抬头跟对方对视。
林一念把酸奶放在桌角,茫然地摇摇头:“不是。”
方溪不打算深究,秉持着随遇而安的心态,大咧咧坐下,还冲林一念招招手:“来来来,坐下,我给你涂。”
林一念被引导着坐回座位上,伸出被烫伤的手,任由方溪摆弄。
她实在好奇这究竟会是谁送的,盯着这一袋药出神。
发呆期间,被闯入余光的显眼的黑色身影引走。下意识抬起头的刹那,正巧与那人对视。
心跳在视线交汇的瞬间又开始不受控制,甚至麻木了手上伤口被药物刺激带来的疼痛。
惊慌失措中,林一念慌乱低头,嘴角抿得扁平。
林江枫只淡淡扫了一眼她正在涂药的手,就收回视线回到座位上。
药是他送的?
燥热以红晕显在耳垂上,还没来得及羞涩多久,就被手上刺痛惊得清醒。
“嘶!”林一念失去表情管理,龇牙咧嘴地抽冷气道,“疼疼疼疼!”
方溪捏着沾了药膏的面前,只是试探性的轻轻按压林一念手上的水泡,谁曾想换来对方这么大反应。
她心虚地抬起棉签,讪讪一笑,硬生生转移话题:“这水泡真大,你说你是不是要一个月才能恢复啊?”
林一念赶紧把手抽回来,爱惜地朝伤口吹气,小心呵护着自己的手远离方溪。
“没有这么久吧?赌不赌,最多一周就能好。”
她们这一桌一直很闹腾。
本来大家都刚睡午觉起来,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的这期间,大家补觉的补觉,写作业的写作业。
总之都很安静,或者是说没力气热闹。
这便衬得他们在班里特别有活力。
林江枫偷偷在不远处分了点注意力给她们,只是看了两眼她们的互动,就低下头微微勾起嘴角。
我还在,没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