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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避着 不是说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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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纸条上写下最后一个字后收笔,从抽屉里拿出钥匙,顿了顿,又掏掏抽屉抓出一瓶酸奶,纠结着怎么把纸条粘在瓶身上。怕太显眼,又怕太隐蔽林江枫找不到。
苦思冥想数秒,只好再顺手拿起桌面上别人给她的大白兔奶糖。
将纸条粘在糖纸上,两者外观形状完美融合,远看只能看见是一颗糖,近看才能看见上面附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林一念对自己绝妙方法很是满意,将酸奶、奶糖和钥匙抓在同一边手,撑桌而起。
屁股刚离椅子五厘米,又啪一下坐回去。
林一念拿着东西的手还维持着撑住桌角的姿势,另一边手在慌乱中捂住了脸,整个僵在了桌位上。
林江枫从后面走进教室,全程没敢直视林一念的方向,只凭借着那出众的毛绒外套确认她的存在。
还个钥匙和给点谢礼而已,本是不足以鬼鬼祟祟的,完全没必要紧张。
结果就在林江枫踏进门口的那一刻,心脏忽然不受控制的狂跳,耳膜被心跳声冲击着,差点喘不上气。
莫名的紧张打得林一念措手不及。
想一鼓作气走过去,内心踌躇须臾,可脚力不从心,根本使不上力。
他怎么也来这么早啊!
内心怒斥林江枫的不合时宜,气得揉揉脸,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教室里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让林一念更加心急。
刚想用余光关注一下林江枫的动向,却发现视线被一个不知是谁的身影挡住。
那个男生座位在林江枫和林一念中间,此时还站着,完完全全将林江枫挡住。
有病吧!谁啊,有位置不坐!
林一念愤愤用拳头砸在桌面上,虽然没声也无人注意,但很有气势。
林一念在等待中四处乱瞟,看见角落里的方溪在低头补作业。
眼珠滴溜一转,林一念强撑起发软的身躯,一鼓作气站起身,从教室后方绕去林江枫的位置旁边。
匆匆忙忙路过的瞬间,就顺手将要给林江枫的东西放在他桌上。
林江枫被突然的动静吓到,只看见白皙的手指握着什么砸在他桌上。顺着手向上看去,印入眼帘地赫然是那件深蓝色外套。
林一念今天没有戴帽子,后脑扎着马尾,长发顺着落下,搭在背后的兜帽里,尾端被帽檐支着翘起。毛躁的发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林江枫呼吸一滞,慌乱得差点不会低头,垂下头睫毛跟着轻颤。
视线比脑子先一步移到别处,手无意识用撑脸的姿势捂着半张脸。
不是说避着走吗?
林一念几乎没有停留,一路走去方溪的座位边。面色如常地弯下腰,冲方溪说:“化学写完没,借我呗。”
她是笑着的,完全让人听不出胸腔内不稳的气息。
走回座位的路上,林一念双手抱着借来的化学练习册,不动声色地轻搓手指,感受着方才不小心摩擦到林江枫羽绒服时,残留下的酥麻。
既送完东西,又借到作业,完美的一箭双雕路线,林一念默默在心里窃喜。
晚上又是林一念在讲台上值班,三节晚自习她都低着头,没敢抬头起来看过全班,总担心会不会有某一个瞬间就不小心看见谁。
甚至更夸张的是,下课铃一响,她比谁都先踏出教室。每节课间都去楼下散步,对林江枫存在的地方避之不及。
自从返校之后,心率就没有在正常水平上过,时不时就会过度超标。
呼吸急促,意识被心跳声搅乱至模糊,手脚发软,补一晚上作业都在发抖,根本握不住笔。
一整晚林一念都能感觉到脸颊十分烫,散步去到楼下厕所,瞅一眼镜子果然红扑扑的。
林一念对着镜子双手捧着脸蛋,冰凉的手指瞬间被烧了一片。
要不是出来散步,在外边吹吹冷风,给林一念稍微喘息的空间,她真的怀疑自己会在教室里晕过去。
思绪放空地随意逛了将近十分钟,这才不紧不慢踩着铃声荡回教室,一靠近教学楼区域,脑袋自动沉重的无法抬起。走进教室更加不敢到处乱瞟,视线僵直着。
她卡点很准,走进教室没几步上课铃就响了。
一回到讲台的座位,竟发现自己的练习册上多了一条邹巴巴的纸条,像是被人攥在手心很久的。
林一念眉眼微张,不知不觉沾上点小雀跃。
伸手悄咪咪将纸条藏进掌心,在握实纸张的瞬间,心脏又开始兴奋得无规律乱跳。
可直到全班都已安静好一会,她仍然没敢打开纸条来看,手心的汗液都快浸湿纸张。强装淡定地握起笔,装模作样在练习册上写几个字。
实则心思根本不在书上,落在书上的的字体都是扭曲的,根本无力控制笔尖划向。
出去散步吹的风白吹了。
她迟迟不敢打开纸条,倒不是害怕被别人看见,而且怕被林江枫看见。
总觉得被林江枫知道自己在看对方给的纸条,莫名羞耻。
林一念让自己缓了几秒,才偷偷摸摸将纸条贴着书本慢慢展开。
【你不是班长吗?如果你不希望值日碰上和我搭档,那你可以找劳动委员说一声,这样我们就可以避着走了。】
字里行间满是一股子酸劲,可惜某位读者脑子早已被传纸条这种小互动给惹得滚烫,无心顾及林江枫的隐隐抱怨。
林一念抬手捂住侧脸,是滚烫的触感。
又是这样。
自从那晚心率失衡之后,每每碰上跟林江枫有关的事,不是心脏跳动剧烈,就是全身发烫。
原来还有不用触摸就能升高体温的方法,虽然手指一离开脸颊就还是冰凉的,但是脸蛋和耳朵自始至终都是通红。
林一念小心翼翼将纸条收进口袋里,又隔着布料摸了摸那一点小凸起,这才放心地继续补作业。
纯粹的忙抄作业是无聊的,期间总会不经意发会呆。写累了更是要撑着脑袋扭头看向窗外。
若是往常,她或许只是看着窗外的树枝随晚风轻轻摇曳。
但今晚,林一念清楚自己在看什么。
她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总想着找各种方式去注视他,虽然没有胆子大到直接盯着他。
所以她便自己研制出两套能够多看他几眼的小方法。
一是用余光看,这个方式的弊端是只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就只能用来确认他的方位和动向。
二是通过窗户看他,这个就可以间接光明正大的多看几眼。因为可以从窗户看林江枫,林一念难得积极帮大家开关窗户,别人一说太冷了想关窗或者太闷了开点窗,她都是仗着自己可以随意走动而第一个积极冲上去。
每次都慢悠悠的拉窗户,就为了能多看几秒钟。
刚开始只是看一眼就马上收回视线,后面看多了,就敢大胆盯着窗户看了。
“班长,写一下你们班请假的人。”
林一念心脏正处于高敏感状态,被执勤阿叔忽然一声叫唤险些吓得魂飘出来。
她猛地把视线从窗户上挪开,讪讪站起身,走到大黑板边挂在墙上的小白板,写上日期和应到人数。
转头问其他同学:“我们班有谁请假吗?”
林一念动作其实僵硬得很明显,她拧着脖子,身子不敢跟着扭动,目光也不敢落在林江枫那个方向。
除了语气听上去十分自然,姿势因心虚显得变扭。
别人看不看得出来林一念不知道,但总觉得自己明显得怪异。
“长期请假那个。”讲台下有人回答他,“其他都到了。”
林一念了然,在黑板上写下“林熙阳”。
“阿叔,就这一个。”林一念给执勤叔叔指指白板,这才重新走回到讲台的椅子上。
不记得晚自习第几节课,林一念被学生会的人拉去上新学期第一份班。
这一次她倒是难得地积极,一听见要叫她走,马不停蹄就跑出教室。
相比于枯燥疲惫的学生会工作,跟林江枫待在同一片区域里更让她觉得煎熬,所以林一念便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开学第一周,没办法这么快安排班级做值周班。所以可能需要我们学生会和团委先做这一周的值周。”
一楼架空层处,一群学校干部坐在由几个小圆桌拼起来的地方,围坐一圈。
“先来给你们讲解这些表格以及各项工作安排吧。”一直在讲话的是学生会这边的一位女生,她说完这句,这边便有另一位女生接下工作交接的任务。
在同事给对面团委讲解各类检查事项时,林一念坐在旁边当补充员。
或许是身边没有林江枫的缘故,这几十分钟让她感到全身通畅。
手不抖了,心跳也正常了。
将任务分配到每个人手里时,因为怕团委的人还是不太能记住具体工作细节,决定实施一带一策略。
而林一念被分配到的是个男生。
两人对视一眼,都尴尬地笑了笑便再无交谈。
晚自习下课前,林一念下班回到班里,拿上讲台的书本回到自己座位。
一般晚自习放学,她都不会太着急离开,反而会坐在教室里多学个二十几分钟才回宿舍。
今天却一反常态,临近下课的时间,就已经早早把生物课本塞进书包里,还附带一本草稿本。
铃一响便拎起包就跑,生怕多呆一秒。
林一念背着书包,围巾和帽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从远处看更像是一个背着大到盖屁股的书包,还轮着小短腿的小学生。
林一念浑然不觉自己什么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