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闲妻懒下堂（重生）》懒蛋加菲

8、自知之明

　　自那日张泽远得知田玉瑶就是下药之人后，便一直缠着徐子熤想要再见玉瑶一面。谁知，徐子熤几次求见，都被田府下人挡了驾。因二人还未成亲，虽然人在自己府中住着，徐子熤也不便硬闯养云轩，此事只得做罢。

　　今日，张泽远又来找徐子熤，却是为了沈青莲。自上回之后，又有月余未能与心上人见面，沈青莲耐不住相思，只得再次求到张泽远处。张泽远在徐子熤面前好说歹说，这才把他拉到含烟阁与沈青莲私会。不料，三人正在吃酒，忽然听见外间吵闹。细辨之下，方知是金陵布政使庞有仁之子庞金。

　　听见庞金因见不着沈青莲欲大闹含烟阁，张泽远赶紧从屋里出来，站在楼梯口高声道：

　　“庞大公子好大的气性，这是又在哪家赌坊输光了银子？”

　　庞金一见张泽远，冷笑一声道：

　　“我说今儿这范婆子怎么这般硬气，敢情是你张三公子在这儿呢。怎么着，今儿就只你一个，没拉着云阳王出来为你站脚？哦，对了对了，云阳王上回挨了打，怕是不敢再来这里了吧？这主人都不在，一条卷毛哈巴儿还能仗谁的势？趁早滚一边去吧！”

　　张泽远本就是个急性的，听见庞金骂他是狗，立时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当下也不多废口舌，向手下打个手势，自己也抡起拳头扑向庞金。

　　都司府的下人大多出身军旅，拳脚远比布政使府的小厮强，但人数上却是庞金带的多，两下里倒是战成个平手。

　　可如此这般，遭殃的却是含烟阁。一时之间，含烟阁内盆倾壶洒，桌倒凳翻，鸡飞狗跳。

　　刚刚是因为徐子熤不便出面，才由张泽远独自出去对付庞金。哪知他这般沉不住气，一言不合就与对方大打出手。无奈，徐子熤只得趁乱护送沈青莲往安全处躲避。正行走间，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闪过。

　　玉瑶和烟翠原正好好的在房中听漪澜唱曲，却突遭变故，外面两方人马大打出手，扭打间撞破了房门，主仆二人急忙拖着吓呆的漪澜从屋里逃出来。

　　一路左躲右闪，好不容易下了楼，玉瑶将漪澜拽到一处墙角蹲下，又从旁边拉过把椅子挡在她身前，叮嘱她万不可乱跑。安顿好漪澜后，玉瑶才带着烟翠往门口逃去。

　　虽说不是旺时，含烟阁里仍有几十个客人。此时，除玉瑶和烟翠外，其他人也争先恐后地往外跑。推搡间，烟翠脚下一绊摔在地上，玉瑶见状急忙回身去拉，却不防头上正有一只茶壶飞来。

　　眼看玉瑶就要被击中，千钧一发之际，忽然自斜刺里冲出一人，挥臂挡开茶壶，伸手将她揽在怀里，飞也似地冲出含烟阁。

　　待到了外间静僻之所，徐子熤放开田玉瑶，上下打量着还有些迷糊的她。

　　“上次在酒楼时我便觉你胆大，却想不到你会胆大至斯，竟连花街柳巷也敢踏足。”

　　玉瑶方才只觉眼前一黑便被裹挟着带了出来。此刻，终于看清眼前人的她顾不得理会对方说什么，转身就往含烟阁方向跑。

　　徐子熤抬手拦住她，问道：

　　“做什么？”

　　“回去找人。”

　　“可是方才同你一起的小厮？行云自会将他带来。”

　　话音刚落，便见烟翠在一黑衣侍卫的护持下从含烟阁里跑出来。

　　“小姐，您没事吧？刚才可真吓死奴婢了！”

　　一见到玉瑶，烟翠顾不得边上有人，飞奔上前抱着她大哭。

　　玉瑶此时倒是平静下来，轻拍烟翠后背安慰道：

　　“放心，我没事。方才是云阳王带咱们出来的，还不快谢过郡驾。”

　　烟翠一听这话，吓得赶紧松了手。这才瞧清楚旁边之人可不正是云阳王，这些日子他数度求见小姐，有一回还是自己挡的驾。

　　“奴婢拜见云阳王。方才奴婢失礼，还请云阳王恕罪。”

　　徐子熤摆摆手，道声无妨，转头对侍卫行云道：

　　“你先送她回府，小心些，别惊动了人。”

　　“是。”

　　行云答应一声后走到烟翠身前。烟翠犹自放心不下玉瑶，却见她对自己微微颔首，只得一步三回头地随在行云身后走了。

　　“玉瑶谢云阳王适才相救之恩。”

　　待烟翠走后，玉瑶躬身向徐子熤行礼。

　　“举手之劳，田小姐不必言谢。只是本王实在很好奇，田大人与田夫人究竟如何教导出田小姐这般洒脱不羁的性情，莫不是......田府与我吴王府使了什么狸猫换太子的把戏？”

　　“云阳王说笑了。玉瑶自知平日行事多有鲁莽，前次之事亦一并向云阳王告罪。”

　　“传闻田小姐曾身逢大难，一时懵懂。如今看来，似是传言有误。”

　　玉瑶闻言淡淡一笑。

　　“云阳王无需多虑，玉瑶虽愚，却还有些自知之明，亦明白夫妻纲常。玉瑶蒲柳之姿，蒙吴王与王妃不弃，得以忝居正妻之位已属侥幸，若他日云阳王另有所衷，玉瑶定当扫榻相迎，为郡驾迎心宜之人入府。”

　　徐子熤暗自皱了皱眉。虽然这番话母妃亦同他讲过，也因如此，他方才心甘情愿应下这门亲事。但此刻听到田玉瑶本人这样说，他心头却忽然生出几分涩然。

　　“田小姐此话还为时尚早。罢了，今日之事我自会守口如瓶，只是日后，田小姐还是勿再涉足烟花之地为宜。”

　　将玉瑶送回府后，徐子熤便径直前往都司府。在书房等了近半个时辰，才见鼻青脸肿的张泽远被小厮架回来。

　　“架打完了？”

　　张泽远四仰八叉的摊在榻上，说话时牵动嘴角伤口，疼得他倒吸口冷气，口内却兀自不肯服软。

　　“庞金那个怂包着实禁不得打，我不过用了五分力气，他便乱滚乱叫的好似杀猪一般，若不是有四五个小厮赶上来拉扯，我定要他叫了爷爷才罢！”

　　“不过四五个小厮就把你脸上开了果子铺？怪道张都司总骂你不肖。镇日里夸嘴自己功夫厉害，却不过都是些花拳绣腿。”

　　张泽远早被徐子熤讥笑惯了，听了这话也不觉恼，泼皮似地道：

　　“我再如何下苦功也赶不上你同我大哥，所谓文不能治国安邦，武不能上阵杀敌。有些花拳绣腿打得三五个庞金，尽够了。”

　　“出息！”徐子熤白了张泽远一眼，自怀中掏出些银票放在桌上。

　　“含烟阁怕是有些时日不能开门迎客，你着人将钱带给范妈妈，权当贴补她这些日子的损失。”

　　“此事何劳你费心。方才我已塞了一千两银票给那范婆子，她乐得吃了蜜蜂屎似的。”

　　“这还罢了。你既无事，我便回去了。”

　　见徐子熤起身，张泽远忽地想起一件事来。

　　“听青莲姑娘说，刚刚见你救下个少年郎，可是相识的？”

　　徐子熤略顿了顿，回道：

　　“不认识，顺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