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炮灰暗卫× ...
-
赌坊内闹哄哄的，十几人围着一张桌，嘴里不停念着：“大、大；小、小。”
沈策扫视一圈，最终选定了一张桌，拉着阿芙挤进去。
他伸手按在阿芙肩上，示意她坐上去，阿芙略微张口，刚想说她不会，沈策已经将银子甩了出去。
足足二十两，是她四个月的月例。
瞧着沈策扔银子的架势，阿芙觉得他应该胸有成竹，便稳当当坐下。
庄家手中的骰盅摇的飞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最后重重拍在桌上，道：“猜大小。”
“我猜大，这把肯定是大！”一女人熬红了眼，似是在给自己鼓气。
阿芙回头看向沈策，低声问：“大还是小？”
她虽耳聪，但对色子是一无所知。
沈策站在她身后，气定神闲，道了句：“大。”
阿芙将二十两推到“大”字处，许是二十两太吸引人，又或是沈策的态度太过肯定，一时间，“大”字处摆满了银子。
“开、开、开——”
一声声催促下，庄家缓缓揭开骰盅，众人都不自觉前倾，屏气凝神。
在看清色子点数的那一刻，众人仰天长啸！
“怎么会是小呢！怎么会呢！”红眼女子跌坐在地，嘴唇不停哆嗦着。
旋即，她像是想到什么，陡然撑地起身，气势汹汹地朝着阿芙两人走来。
下一刻，沈策被人揪起衣襟，双脚离地，他努力往后仰着脑袋：“你要干嘛？”
阿芙应声而起，不动声色站在沈策身后。
“是你！都是你！都是你选的大！”红眼女子输掉了借来的最后一两银，恐惧、愤怒快要将她淹没。
她打不得庄家，便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到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郎身上。
沈策瞥了眼正在看好戏的阿芙，呼啸带风的拳头已然朝着他的面门砸来，他大叫一声：“小七，救我！”
“真是个麻烦。”阿芙咕哝了句，随即旋身至沈策右侧，攥住他的右手，将人往身后带，同时抬腿，一脚踹在女人的胸口处。
红眼女子闷哼一声，抬头便对上阿芙冰冷的眼神，一时僵住。
此处动静闹得太大，赌场的打手很快将红眼女子拖下去。
“两位，实在抱歉。”庄家口头道了歉，也没说赔偿。
阿芙冷着脸，看向一旁还笑嘻嘻的沈策，暗自腹诽，怕不是个傻子。
沈策什么也没说，又给了一袋子银子给她，让她继续玩。
阿芙忍着心痛又输了二十两银子，一转头，沈策已没了踪影。
暗卫的本能让她十分警惕，关注着赌坊内的一切，终于，她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沈策。
沈策从一个赌桌玩到另一个赌桌，一张嘴片刻都没停过。
“喂，听说了没？”沈策又输了十两，神神秘秘道。
“什么啊？”赌坊里的赌鬼们最爱听些八卦趣事，谁家添了人，谁家少了钱，他们都一清二楚。
沈策半倚着，压低声音道：“我这个可是皇家密辛。”
“可拉倒吧，皇家的事哪里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听的。”众人唏嘘一声，继续赌钱。
沈策也没停下，继续道：“公主府的姬少郎知道吧，我姨姥姥家的二姨的三女儿就在姬少郎身边伺候。”
“姬少郎？就是那个定国公主家的姬少郎？”众人一听也来了兴致。
沈策招招手，很快围成一圈，连庄家耳朵都竖了起来。
“我姨姥姥家的二姨的三女儿，也就是我的三姐，她前两日特意回了趟家，让我们最近多准备些食物和水放在家中。这燕阳城怕是要乱起来了……”
沈策说着叹了口气。
“怎么会呢？陛下勤政爱民，三位殿下也爱民如子，难不成是中原要攻打我们？”众人大惊，连赌钱都忘了。
沈策摇摇头，继续道：“是大殿下，听姬少郎说，大殿下最近一直在招兵买马，怕是想要提前坐上那个位子。”
妙好国内从没有篡权夺位的先例，众人一听，都有些不信。
沈策嗤笑一声：“反正我都告诉你们了，不信就算了。”
他随手又扔出去十两，催促道：“继续继续。”
就这样，沈策一直玩到最后一个赌桌，直到手里的钱彻底没了，才回过头找阿芙。
“事办好了，走吧。”沈策轻拍阿芙的肩。
“好。”阿芙应道，“你稍等一会儿。”
等……什么？
沈策还未问出口，就见一人擦着额间的汗，端着一盘银子出来，足足有几百两。
那人将银子递到阿芙面前，道：“这些您点点，可有少？”
阿芙扫了眼，道：“给他吧。”
沉甸甸的银子几乎将沈策的腰压弯，他瞠目结舌，磕绊道：“这、这些都是你赢回来的？”
阿芙不明白他在震惊什么，这听色子的小把戏，多听几遍就会了。
她没有选择回答沈策这个很愚蠢的问题，转身道：“不是说事办好了吗，走了。”
沈策用力挺直腰杆，将装着银子的包袱往后一甩，扛上肩，急忙跟上去。
“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赢这么多钱回来的？”他要是有这本事，也就不至于每次都输得倾家荡产。
沈策嘀嘀咕咕的很是烦人，阿芙停下脚步，沈策一时不察，撞得闷哼一声，就听阿芙道了句“听出来的”。
“听出来的？”沈策重复了遍，见阿芙又要走，忙抬腿跟上，“都一个声音，你怎么听出来？”
“秘密。”阿芙嫌他聒噪，翻身跃上树干，“我先走了。”
言毕，树上哪里还有什么人，只有沈策吭哧吭哧地扛着银子走在路上，呢喃道：“这么着急作甚？”
——
沈策的法子很是管用，不过两天，燕阳城里就掀起一股屯粮食的风气，连带着青稞的价格也水涨船高。
陛下震怒，责令沈策调查此事。
姬睿一听，眼皮子直跳，但又怕惹人怀疑，硬生生忍下。
不过两日，沈策就上书表明已查清此事，直言是有心之人在城内散布谣言，致使流言四起、百姓恐慌。
“传言大皇子姬阳拥兵自重、意图谋反。”沈策沉声道。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流言传的太广，他们也都有所耳闻，但敢在朝堂中当众说出来的，恐唯有沈策一人。
姬睿低着头，努力压制住嘴角的笑意，他还怕沈策为粉饰太平，不将流言之事告诉皇帝，没想到居然是来帮他的。
皇帝没有开口，众大臣亦不敢有所动作，只有大皇子箭步上前，正欲开口解释，皇帝忽然大笑起来。
姬睿心中窃喜，暗道这次终于成功了。
“这般好事，众爱卿为何不与朕同乐？”皇帝笑道。
大臣们拿不准皇帝的心思，大气不敢出，只有沈策道：“确实好事，臣恭贺陛下后继有人、千秋万代。”
啊？众大臣纷纷仰起头，互相看着对方，都猜不透两人在打什么谜语，莫非是给他们设陷阱。
皇帝也没有理会他们，招手让一旁的侍女宣读圣旨。
“大皇子姬阳，孝友温恭，聪敏端重，可承大统，众望所归，特封尔为皇太子——”
“母皇，我……”大皇子还未说完，侍女已将其扶起，强硬将圣旨塞到她手中。
皇太子？怎么会封皇太子呢？
姬睿猛地抬头，一口腥甜堵在喉间，不上不下。
“臣等恭贺陛下，恭贺太子殿下——”
太子……
姬睿陡然喷出一口血，直直朝后栽去，头晕目眩，重重砸到地上。
周边的大臣被他吓了一跳，本能地躲过去，反应过来后，先是瞥了眼皇帝，这才将姬睿扶住。
姬睿最后是被人抬回公主府的。
“你都不知道，他当时的表情有多好笑，就像鱼离了水，瞪着一双鱼眼，扭曲又无力。”沈策一边说一边笑，“还有后来……”
阿芙无力地抬手遮住一只耳朵。
他真的好吵啊。
“姬睿就是太自以为是，他都不知道，陛下早就想立大殿下为太子了，可惜大殿下一直不肯，这才拖到现在。”
“说起来，这事和二殿下还有点关系，二殿下的父亲是中原探子，被发现后不肯招供，最后被陛下下旨凌迟。”
“后来二殿下就变得敏感多疑起来，总觉得陛下会因她父亲的身份而不喜她，便拼了命表现，事事都要做到最好。”
“大殿下心疼这个妹妹，就敛起锋芒，生怕因为太子之位与二殿下反目成仇，这才一直推脱。”
“说起来还得多亏姬睿，若非他帮忙，三位殿下的关系也不会缓和得如此之快。”
——
“二姐姐，大姐姐封太子你不高兴吗？”三皇子并不上朝，一直等消息传开才知道，急匆匆去了二皇子府。
二皇子神色有些恍惚，若是放在从前，她怕是会觉得是母皇不喜欢她，又要酸涩一阵。
但如今……
她摸了摸三皇子的脑袋，道：“高兴。大姐很适合这个位子。”
昨日，她第一次去寻了母亲，亲自将姬睿心怀不轨的事情告知于她。
她原以为母亲是偏爱姬睿的，会为此斥责她、怀疑她。
可母亲什么也没说，只将她拉到身前，仔细端详着。
“我的宁玉长大了，也受了许多委屈。”
那一刻，姬瑛哭得像个孩子，她一直以为母亲看重大姐，疼爱幼妹。
大姐唤姬阳，是天上的太阳，也是国家未来的继承者，小妹唤姬念，是母亲的思念。
只有她，单字一个瑛，玉虽珍贵，但追不上太阳，比不上思念。
“母亲。”姬瑛哽咽着扑在母亲的怀中。
母亲并未说话，此刻她们只是母女，不是君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