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疑问如线面繁殖了 “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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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这么一语成谶吧。”
回程路上，朝昭捂着嘴巴咳了好几声，脑袋也逐渐发沉，坐在一旁的宁清和又是无奈又是心疼，还掺杂这一点无法坦然说出口的愧疚，让司机下车买药后，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人裹着。
“没关系的，”朝昭自己视线都开始迷离了，手还像模像样抬着拍了拍她的腿，汲着红鼻子安慰，“只是小感冒而已，我平常就很容易生病的，病起来也比别人看着严重一点。”
“以前小发烧的时候还被当成严重病号对待呢，大家都因此对我很好……嘿嘿。”
“难受就别说话了。”
那些过去的事，她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能当做一个逗趣的小玩笑一样说出来……倒也像是朝昭会做的事。
宁清和抱着她靠在玻璃上，抵着一层窗户，春夜的寒意被尽数隔绝在外，她低垂视线，温柔诱哄：“药待会就来了。”
“家里也有药，”朝昭笑着嘟嚷，“没多久就能到了，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你就饶了我吧，”宁清和脑袋越压越低，薄唇擦过她滚烫的耳朵，呼吸几乎某种亲昵舔舐，“要是让你这么回去，陈见夏会杀了我的。”
朝昭脑子发烫，人也木了，眨了眨湿润的眼，“可是，你完全不会在意她的看法吧，我猜？”
末尾二字卷着舌头翘起，宁清和失笑刮了刮她鼻尖，很轻很轻的叹气，“哪能真让你身边的人对我有这么多意见呢，她们近水楼台，要是把我的月亮摘到别处去怎么办。”
“……好肉麻，”朝昭将人往外推了推，只觉得心底燥热逐渐蔓延全身，“你是要强抢良家的恶龙吗？”
“也不错，”宁清和覆住她的手指，一点点挤进缝隙，十指相扣，“那故事的结局就只能是公主和恶龙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哪来的公主，”朝昭眼睛转成圈圈，彻底被她低哑磁性的声音带着跑了，“恶龙不都是要被讨伐的吗？”
“故事新编，”宁清和看着朝这边走来的司机，稍稍坐正，把她的脑袋卡在脖颈处，笑眯眯的，“公主是恶龙的心脏。”
“……逐渐油腻起来了。”
但宁清和的脸又很充分的弥补了这一点不足。
朝昭决定换个角度：“而且哪有把人当做心脏的，不怕咯嘣一下死掉吗。”
宁清和但笑不语。
朝昭仰头撞进那双温柔注视的眼睛，木木的脑子仿佛被塞进了一大团柔软棉花，疼痛感似乎也因此减轻了些许。
“不行吗？”
获取到想要的反应，宁清和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懒散拉长语调：
“所以——朝昭果然是那种会因为别人阻挠而放手的人吗？”
朝昭：“……？”
这又是从哪里拐出来的调调，完全欺负她现在思绪不清醒吗？
“多余的担心，”朝昭很好的忽视了心底那么一点点心虚，主动勾住她另一只手，正经左右晃了晃，说：“那就这样好了，我们拉钩。”
“好啊，”宁清和顺着杆子往上爬，眼睛眯着，语调也颇为正经，“要是朝昭被陈见夏带着跑，还想抛弃我的话——”
朝昭人都没劲了还忍不住吐槽：“你这藏刀的地图还挺长。”
宁清和停住，撇了撇嘴巴，难掩失望：“被拒绝了。”
四个字拐出十八个弯，偏偏语调又平得很，似乎想尽力把那点曲折的幽怨藏好，但失败。
“我不说话了，”朝昭往她身上缩了缩，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高高举起了两人拉钩的手。
宁清和笑了笑，也见好就收，“那说好了，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朝昭无所谓点了点头，当做应许。
十分钟后，还是朝昭（喝了药清醒一点点版本）：“。”
这不就是完全单向的霸王条约吗？！
可恶，美色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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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摸背着朋友谈恋爱，是要遭报应的。”
转眼又是一个晴天，陈见夏一边来回拖地，一边吊着一双眼抱怨，谴责直达圣听，“早上真是吓我一跳，我还当什么时尚单品呢，原来是有人哑了嗓子说不了话啊。”
“生病了都准备硬撑，哪有你这样当老板的。”
“唔……”朝昭悄悄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想说话，但启动嗓子失败。
【我错啦！】
兼职漫画家举起一个画了q版小人滑跪的牌子，双眸弯成月牙。
【我没想让你担心的，昨晚就吃过药了。】
“朝昭女士，”陈见夏杵着拖把站立，目光如炬，满是谴责，“我从你的脸上只能看出回味。”
朝昭梅开三度举牌，【我也不想的，但是被吓得把可可喝到脸上的见夏，表情真的很有趣。】
陈见夏：“。”
陈见夏目不斜视，继续拖地，嘴巴忍不住碎碎念：“谁知道你还能把上次买甜点送的恶魔口罩留到现在啊，再说了，那种漂亮到了诡异的小东西，不应该只有观赏价值吗……”
确实起到“观赏价值”了。
朝昭回想起早上的有趣画面，画在卡纸上的Q版小人又进化了一版动作，但考虑到别被炸毛糊脸的概率，她还是默默把卡纸放下缩在了柜台后面。
陈见夏嘴上不饶人，行动却不是这么回事。
不仅身体力行包揽了花店的全部工作，人也尽可能安静下来，不给病号叠加脑瓜子嗡嗡的buff——虽然病号本人没安静一会就抓着过不去的游戏敲她了。
陈见夏震惊看着和朝昭并排的，略有些熟悉的头像：“这不是柳纾吗，你们居然成为可以背着我玩游戏的关系了？！”
朝昭指了指喉咙，又切换键盘给她敲字母。
【她邀请了，我又刚好有事情要问她。】
陈见夏接过失败的游戏，略微狐疑：“你和她还有什么要问的事？”
这才一个晚上吧，她不知道的事情怎么突然如同线面一样繁殖了？
朝昭思索片刻，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于是再次q出自己的潦草小短漫.
陈见夏拿着卡纸左看右看横看竖看：“……哦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个鬼啊。”
“这太抽象了，我申请收看付费内容，”陈见夏双手叉腰，哼哼两声，“正好你还没赔我那杯举世无双的美味热可可！”
朝昭被说服，遂敲出了简洁文字版。
陈见夏聪明的小脑瓜开始转动，“所以你今天问出的答案是……柳纾她认了这件事，对吗？”
朝昭点头。
陈见夏接着试探：“柳纾是通过宁清和先认识你的？”
朝昭继续点头。
陈见夏：“……她们说的，你都信了？”
朝昭沉默两秒，眨了眨眼睛，又摸出新的卡纸板。
陈见夏先一步截断抽象小短漫的出生，“文字版，谢谢。”
这件事已经严肃到无法你画我猜。
朝昭依然应许，并诚恳唰唰开写。
【交女朋友的话，应该还进行不到查户口阶段吧。】
写完仍觉得不到位，她又补充了一句：【清然阿姐有跟你说什么吗？】
这个时候又恢复正常的敏锐了，陈见夏沉思半晌，还是选择了摇头，“我之前也旁敲侧击过，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讨厌宁清和，大概是出于乙方对难搞甲方的厌烦？”
朝昭：【那你？】
陈见夏掰着话说：“哦，我素质一般，还仇富。”
朝昭被她仿佛死掉的语气逗乐，又抱着游戏机笑成一团。
陈见夏无奈吐槽：“喉咙被针扎了还不消停吗……”
【被针扎只是一种感觉！！】
朝昭突然冒头敲出两个感叹号，似乎对这句话有着过于莫名的在意。
陈见夏觉得奇怪，但也没太过在意，还顺从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赶忙改口：“呸呸呸，我不说坏话。”
朝昭满意点头。
陈见夏对着她温暖的笑脸，兀自沉默了一会，也跟着牵起唇角，俯身趴在柜台上小声说道：“交女朋友的话，你的感受果然才是最重要的。”
朝昭安静看着她，歪了歪脑袋，不知道这话又是从哪里拐出来的。
“所以，我要做一件违背清然姐姐的大事了，”陈见夏哼着语调，表情却正经，眼眸澄澈，嘴角还带着点恬静微笑，“能找到完全符合你想法的女朋友，我真的很为你高兴。”
朝昭眼睛亮了亮，【真的？】
“当然，”是假的。
陈见夏点头，埋掉不好的那一半语调，视线悄悄下垂，压在柜台下的手在键盘上快要敲出残影。
虽然她遗憾错过了老板的青春期，但谁还没两个老同学了，当时那场聚会以老同学名义出现的……不还有一位吗？
要是分手理由真的是那样——那可真是十足十的不妙。
陈见夏按下心里担忧不表，背着朝昭约好了她的老同学，只等着揭开过往旧事的假面。
现在的宁清和看着确实很对朝昭上头，但要是这些情感都已经发生过一次呢。
被“得到已失去”的遗憾促使回头，谁能拿出证据笃定大小姐的真心？
——这太危险了。
陈见夏又想起沈清然提起往事时的忧郁目光，忍不住就想叹气。
【可可。】
朝昭戳了戳她的手臂，就这么短暂愣神的功夫，一杯温好的可可被搬上台面，连带着一副只剩下灵魂的q版品尝漫画小人。
陈见夏一眼就认出那画的是自己。
“老板啊——”
她拖长语调，被风震动的卡纸仿佛响应，扯动细微存在的嘴角。
滋啦啦，滋啦啦——
那笑容飘得很远，正与朝昭眼尾星点阳光相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