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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纳 ...

  •   纳威没反抗,原是三层缘由缠在心头:一是乌姆里奇根本没给他插话的空隙,二是他自己慌了神,半句反驳也想不出来,三则是心底藏着怕——怕真惹恼对方要找麦格教授,更怕连麦格教授都站在乌姆里奇那边,最后自己被赶出霍格沃茨。

      父母才刚醒神,要是这时自己闯下祸,对他们何其不公?他越想越沉,索性归罪于自己:或许这事本就有我的错,压下去,也就算了。

      其他同学都看得明白:刚才明明是乌姆里奇蛮横不讲理,却硬要把错都扣在纳威头上。可大家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哪怕心里站在纳威这边,也没人敢为了他,当众和乌姆里奇对峙——尤其是在她已经放下过狠话之后。

      只有纳威还陷在困惑里。乌姆里奇刚才一口咬定是他的错,那套逻辑绕得他晕乎乎的,竟也觉得似乎有点道理。可他始终想不通:教授的本职,不就该是替学生解答疑惑吗?怎么到了乌姆里奇这儿,自己问个问题,反倒成了“顶撞”?他攥着这点疑惑,怎么也想不透。

      哪怕当晚回到公共休息室,纳威心里的那份疑惑也没打消——像块浸了水的小石子,沉在心底,沉甸甸的硌得慌。朋友们都默契地避开了下午的事,没人主动提起,仿佛那阵难堪的对峙从未发生过。可纳威清楚,这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于是他摸出信纸和羽毛笔,一笔一画给奶奶写了信。信里写了今天在乌姆里奇那儿的遭遇,也写了自己的想法:他始终觉得,教授本就该帮学生解答疑惑。最后,他还是问出了那句盘在心里的话:“我知道乌姆里奇教授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可我实在不觉得自己真的错了……奶奶,我到底是有错,还是没错呢?”

      写完信,他立刻寄了出去。他知道,亲人的回答或许会带着亲情的滤镜,可此刻,他太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答案了。他不敢去找麦格教授——毕竟乌姆里奇才刚威胁过要找他的院长告状。先前被训的时候,他都没低下头,要是这时候去找麦格教授,先前硬扛的那顿训,不就白受了?况且,真要该被赶回家,就算找了院长,结果也不会变。

      身边的朋友都默契地闭口不提,他没别的办法,只能把这份迷茫和疑问,先讲给最信任的奶奶听。

      要是换在父母还陷在昏迷的时候,纳威是断然不敢把这些事告诉奶奶的。他生怕老人家听了会急得上火,更怕自己这点麻烦会牵累到本就背负着沉重的家人——他总想着,能少让他们操心就少操心。

      可这半年和家人慢慢相处下来,情况不一样了。家里虽仍裹着一层淡淡的悲哀,但他更真切地感受到了藏在悲哀底下的支撑:他知道,要是自己受了委屈、遭了难,绝不会是一个人扛着。家人们会愿意相信他,更会伸手帮他。

      这份踏实的暖意,慢慢化开了他心里的顾虑。如今再遇到解不开的迷茫,他不再想着独自憋着,反而愿意把压在心底的心事,一股脑地向家人吐露出来——因为他终于确定,家人的爱,从来不是他的负担,而是能接住他所有困惑的依靠。

      第二天早餐时,纳威的燕麦粥还没舀起第一勺,一只熟悉的猫头鹰就扑棱着翅膀落在他面前,爪子上缠着三封叠得整齐的信。他愣了愣——回信来得这么快?指尖捏着信封展开,看清署名时,惊讶像小火花似的窜上来:一封是奶奶的,另外两封,竟然是爸爸和妈妈的。

      他原以为,自己只写给了奶奶,顶多是奶奶把事告诉爸妈,最后由奶奶一人回信就够了。可现在,三个人都专门为他写了信,字迹里藏着不同的温度——奶奶的字遒劲利落,爸爸的字带着点轻颤却工整,妈妈的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纳威捏着信纸的指节微微发紧,鼻尖先酸了半截。

      他躲到休息室角落拆开信,三封信的内容竟出奇地一致。都提到乌姆里奇让他自己翻书,他却坚持说找不着的事:“要说‘顶撞’,顶多算半分,但哪有老师见学生卡壳不帮,反倒泼冷水说‘是你的错’的道理?”信里都明明白白写着,发现知识点有漏洞根本不是错,反而是该鼓励的事——“永远不出错才吓人,那是没敢动真格学”。

      至于他最担心的“告诉院长会不会被赶回家”,三个人的话更是像商量好的:“赶回来就赶回来!家里炖着你爱吃的牛肉,我们带你去对角巷吃甜筒,比霍格沃茨的布丁还香!”

      看着看着,纳威的胸口像被暖烘烘的风裹住,一股热流往上涌,眼泪没忍住涌上来,模糊了信纸。他赶紧用袖口蹭了蹭,怕被路过的同学看见——他可不想让别人瞧见自己这副样子。随后,他小心翼翼把三封信折好,塞进上衣口袋,刚好贴在心脏的位置,像是揣着三颗滚烫的小太阳。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胸膛里满是力气。家人的话像把小锤子,敲散了他之前的迷茫:原来一味当受气包没用,只会让人觉得好欺负;只有敢站出来直面不公,才能不被欺负下去。攥着口袋里的信,纳威的背脊悄悄挺直了些——他知道,这次他不用再独自憋着了。

      …………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铃声刚落,乌姆里奇就踩着粉色高跟鞋踱进教室,照旧把知识点写在黑板上:“现在开始默写,十分钟后自己对着书判。”

      纳威低头盯着羊皮纸,笔尖顿在一个陌生的咒语上——又卡壳了。但这次他没慌,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同桌。同桌昨天亲眼看见乌姆里奇刁难他,此刻立刻会意,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写了答案递过来,还冲他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就在教室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时,乌姆里奇的声音突然从讲台上传来,甜腻得像浸了蜜的毒藤:“怎么都这么安静?是还在为昨天我‘说’了隆巴顿先生的事,心有余悸,不敢提问了吗?”

      纳威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原本他只想装傻混过这节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乌姆里奇偏要主动扯出昨天的事,像故意往他心上戳,他总不能一直当没听见。

      乌姆里奇笑着看向全班,声音却越来越响,像在演一出独角戏:“各位或许不清楚,隆巴顿先生之前总来问我基础性问题,我哪次没好好解答?他的课本都翻得卷边烂页了,基础知识点还记不住,我也没嫌弃,反倒一次次帮他——毕竟每个学生都有前途,我总不能看着他掉队。”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愤慨”:“可昨天呢?他公然顶撞我!自己翻不到知识点,分明是他基础薄弱,却把错赖在我身上!”

      她一边说,一边眼神扫过台下,显然想让学生们跟着认同“她对、纳威错”。可教室里静得反常,有人低头飞快交换眼神,有人笔尖顿了顿,没人接话——昨天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乌姆里奇明明是拒绝帮忙还倒打一耙,此刻这番辩解,在众人眼里只显得苍白无力。

      乌姆里奇的目光突然锁定在纳威身上,粉色的嘴唇依旧弯着笑,却故意放缓了语速,还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隆巴顿,你该庆幸——我的脾气,可比二十年前温和多了。”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甚至甜得像刚熬好的糖浆,说出的话却带着冷意:“要是换作当年脾气暴躁的我,此刻你的脸上,该早就被我扇出手印了。”

      纳威坐在座位上,后背莫名发紧。乌姆里奇明明在笑,语气也没半分火气,可这话听进他耳朵里,只觉得一阵恶心。

      乌姆里奇脸上挂着那副甜腻的笑容,尖声细语地问:“你们说说看,隆巴顿先生昨天当众顶撞我,是不是不应该?”

      教室里静了片刻,只有零星几个学生飞快地、几乎看不见似的点了点头——多半是怕惹上麻烦,想赶紧应付过去。

      乌姆里奇见有人支持她,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紧接着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他答案?”

      这一次,教室里彻底没了动静。

      纳威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飞快地抬头,脑袋悄悄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没有,真的没有哪怕一个人点头。连最后排的斯莱特林们都没动,克拉布和高尔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缘,心里早转开了念头:乌姆里奇现在能不告诉纳威,以后他们遇到基础题来问,她岂不是也能一口拒绝?他俩基础本就薄弱,往后要问的问题多着呢,这会儿可不能跟着点头,断了自己的路。

      马尔福坐在旁边,抱着胳膊没吭声。他成绩不算差,倒不担心基础题的事,可眼瞅着连克拉布和高尔都没附和,其他学院的学生更是一脸冷淡,便明智地选择了沉默——毕竟跟风站队、从不凑少数派的热闹,向来是马尔福家的“规矩”。

      乌姆里奇见没人附和,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纳威攥着笔的指节慢慢松开,心里清楚:她再怎么辩解,也骗不了真正看见真相的人。

      就在这时,纳威的手下意识地抚向胸口——那里贴着三封被他仔细折叠好的信,隔着薄薄的衣料,指尖能触到纸张的纹路。明明只是几页普通的纸,可此刻传来的触感,却像一道暖流顺着指尖漫遍全身,涌上来的是无穷尽的力量,是他从前从未有过的、敢于对抗不公的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完全没顾上乌姆里奇骤然冷下来的脸色,也没听见周围同学倒抽冷气的惊呼声——他猛地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这是纳威这辈子第一次,在不公面前主动站出来。

      “乌姆里奇教授,您说的是错的。”

      一句话落地,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羽毛笔滚落的声音。乌姆里奇瞪圆了眼睛,脸上的假笑彻底碎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向来软软弱弱,昨天被她骂得掉眼泪都不敢吭声、最容易拿捏的小胖子,竟然敢当众跟她叫板?她一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砸懵了,连阻止纳威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都错过了。

      纳威攥紧了胸口的衣料,声音或许还有点发紧,却字字清晰:“我没找到知识点,确实说明我基础不扎实,但这绝不是什么该被反感的错!恰恰相反,它是我前进的通行证——我错得越多,往后能学到的、能收获的就越多。您不把这当成该鼓励的事,反而劈头盖脸指责我,这是您的错!”

      他顿了顿,没给乌姆里奇插话的机会,继续说:“身为教授,学生有问题时,您的第一反应不是帮忙,而是当众辱骂我,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教授羞辱学生,根本就是没有师德的体现,这也是您的错!”

      “还有,您把我叫到走廊上,装出平和的样子,心里却因为我让您丢了威严,就把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和功劳全推翻——您做不到就事论事,巴不得我没了您的肯定就成个废物,这样差别对待学生,还是您的错!”

      接着纳威抬起头,直视着乌姆里奇气得发青的脸,一字一句道:“事后您还说‘就你这样,也敢跟我这个魔法部高级副官员斗’——您这话里,分明是把‘地位高低’和‘道理对错’绑在了一起。可这明明是您教过我们该批判的东西!现在您却反过来这么做,我是不是可以说,这根本不是您真的认同这个道理,只是它符合您的利益时,您就拿来彰显自己高尚;您的利益受了侵犯,您就抛到一边,只为维护自己的面子?这全是您的虚荣心在作祟,是您在见风使舵!”

      他接着说道:“至于您之前提到的,说我都该感谢您没打我——我的回答是,这种说法本身就是错的。”

      “依照法律规定,任何人本来就不该动手打人。您这话听着,简直像是在要求我感谢您‘没有对我更坏’,这根本就是一套精神控制的话术。”

      “实际上,不打人是您应当做的分内之事,我完全没必要为此感谢您。而且我必须说,如果昨天您真的动手打了我一巴掌,我肯定会立刻把那一巴掌回敬给您。”

      纳威把憋了一宿的话全说出口,胸口那股闷了许久的气终于散了,连带着四肢都泛起一阵释然的轻松——哪怕指尖还因为紧张微微发颤,心里的害怕也没完全消失,可这份“终于说出来”的畅快,压过了大半不安。

      他想起胸口贴着的三封信,想起刚才无人附和乌姆里奇时,周围同学悄悄投来的目光,更想起自己攥着笔杆反复给自己打气的模样——这些念头像暖光似的裹住他,让他没再退后半步。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却迎着乌姆里奇那张发青的铁脸,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些:

      “至于您昨天说的,我下回再这样,就带去找院长,问我这节课还有没有必要来上——我现在就给您回复:走,我们现在就去。”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乌姆里奇骤然僵住的脸,又补充道:“我也想看看,麦格教授能不能自己找着这个知识点。”

      纳威的眼里不是没有犹豫,不是没有害怕——他当然怕自己这冲动的举动反而惹来更多麻烦,可这些情绪在“自己没错”的信念面前,全都成了退到后面的影子。此刻他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压不住的坚定:知道自己站在道理这边,就该勇敢去维护。

      那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像小火焰似的烧起来,把所有不安都裹了进去,只剩下直视乌姆里奇时,那份清亮又执拗的坚定。

      ………………

      麦格教授的公正,在霍格沃茨从来都是有目共睹的——她不会因学生的家族声望或优异成绩,就对其错误网开一面;更不会因谁成绩差、家境普通,就多添半分刻薄。所以纳威才敢迎着乌姆里奇的怒视,直接把人带到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可真站在办公桌前,被麦格教授那双锐利的眼睛静静盯着时,纳威刚才绷得笔直的脊背还是松了些,心里忍不住打鼓:“为什么一直看我?难道我真的太冲动,做错了?”他攥着课本的手又紧了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直到麦格教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隆巴顿先生,这件事我没有资格处理。”

      这话让纳威一愣,连旁边的乌姆里奇都皱起了眉。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麦格教授已经起身拿起魔杖:“我得带你们去见邓布利多校长,这件事该由他来判断。”

      事情就这么闹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校长没有急于下结论,只是请来了当时在场的同学们——他向来不凭单方面说辞定是非。等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把乌姆里奇如何辱骂纳威、如何仗着魔法部职位打压学生的经过说清,确认纳威的话全是事实后,邓布利多终于抬了抬眼。

      他看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乌姆里奇,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乌姆里奇女士,从现在起,你被霍格沃茨开除了。”

      “开除”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乌姆里奇耳边。若是停职,或许还能说是顾及魔法部的脸面,可“开除”,分明是邓布利多完全没打算妥协——他连和魔法部维持表面合作的情面,都不肯为一个欺压学生的人留。

      乌姆里奇瞬间破防,尖声质问:“你疯了?为了一个差生开除我?你这样是想和魔法部作对吗?”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福吉部长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显然是接到消息赶过来的。

      邓布利多没有看气急败坏的福吉,目光始终落在近乎狂躁的乌姆里奇身上,眼神里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笑意,只有锋利:“女士,你好像有些误解,我开除你和你欺压的对象是谁、成绩好坏、是否有权有势都无关,有关的是您本身的欺压行为。我不会容许一个玩忽职守、仗势欺人的教授,留在霍格沃茨。更不允许任何人——不管他来自魔法部,还是有什么高位——仗着权力,欺压我的学生。”

      事后的进展,说起来竟有些像场荒诞的闹剧——那个在霍格沃茨潜伏大半年,凭着揪出卢平狼人身份、踩着别人上位,才好不容易坐稳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宝座的乌姆里奇,上任还不到一个月,连办公椅的温度都没捂热,就被邓布利多亲手划掉了名字。

      她气得浑身发颤,尖细的嗓音几乎要破音,可邓布利多的态度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就连匆匆赶来的福吉部长,也只能围着邓布利多反复劝说、谈判,却压根没资格真的干涉霍格沃茨的决定——而邓布利多连跟他周旋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断了所有讨价还价的可能。

      直到被家养小精灵“请”着往办公室外走,乌姆里奇还不甘心地转过身,冷冷咬着牙,眼神像淬了毒似的:“我走了,你还上哪儿找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总不能把卢平那个狼人再聘回来吧?真要是那样,我们照样能再开除他一次。”

      邓布利多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恕我直言,您没有开除他的权利,魔法部也没有——你们顶多,只有向我建议开除的资格。”

      他全然没理会乌姆里奇瞬间涨红的脸,继续道:“况且,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人选,我已经定好了。这个人,你们绝对放心,也绝对没有资格拒绝。”

      “是谁?”乌姆里奇丝毫不掩饰她的怀疑。

      邓布利多只是微微一笑,缓缓报出名字:“西里斯·布莱克。”

      …………

      事后,乌姆里奇连句道歉都没跟纳威说,就灰溜溜跟着福吉离开了霍格沃茨,这事也便不了了之。虽说没得到乌姆里奇的道歉,但纳威心里头格外敞亮——他终于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受欺负的人,而是能站出来反击、为自己维护正当权益的人。

      这份底气,离不开家人和朋友们的支持,更少不了麦格教授的鼓励。想到这些,纳威忍不住落了泪,只是这泪水和上次被乌姆里奇骂怕时的不一样,满是感动与释然。没错,他赢了。

      最后,他不仅没被开除,还好好留在了霍格沃茨;而那个扬言要开除他的人,反倒先一步离开了。事后,纳威把家里带来的谢礼分给同学们,是些甜甜的糖块;他还想给麦格教授带些礼品,却被拒绝了。

      麦格教授说:“且不说维护学生的正当利益本就是教授该做的事,教授也不能私自收受学生礼品,这算贿赂。”纳威恍然大悟,收回了礼品,仍郑重向麦格教授道了谢。话到嘴边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转身离开了。

      他站在霍格沃茨的草坪上,望着四周的风光,看着身边对他友好招手的同学们,只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风把草坪上的蒲公英吹得轻轻晃,阳光落在纳威的发梢,还带着方才分给同学的糖块余甜。他望着不远处挥手的身影,衣角沾着的草屑都像是带着暖意——曾几何时,他遇事第一反应永远是息事宁人,可现在站在这里,才看清风里不仅有春天的味道,还有自己敢直面黑暗的勇气。

      那些过去被欺负时攥紧的衣角、夜里偷偷掉的眼泪,此刻都化作了心头踏实的力量。他忽然懂了,成长从不是突然长出铠甲,而是像麦格教授说的那样,在该站出来的时候不后退,每一次主动出击,都是在为自己种一片光。

      此刻的霍格沃茨,天很蓝,同学们的笑很明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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