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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七步诗(九) “你该出幻 ...
*
虽说兄长同他说了沈氏女的情况,张之扬仍放不下心。
明明被他砸死了,没一点呼吸,怎么又好端端的活过来。
还无端引起了兄长的责备。
他要亲眼看看沈令言是否真的活过来了。
沈律将行李搬上马车时,张之扬躲在角落观察,他看见沈令言戴着帷帽,从私塾走了出来,上了马车,远远瞧着,好端端的一个模样。
正纳罕沈令言为何死而复生之际,只见帷帽被那女子揭开,露出一张俏丽脸蛋来,她没看向别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张之扬心下慌乱,想转过身藏起来,脚上却是使不出力,仿佛定住了一般。
只见那个女子挑了挑眉,嘴唇微动。
在那一刹那,张之扬脸色变得煞白。
虽没听到声音,却让他分明读出了那几个字,是:
“张之扬,拿命来。”
“拿命来”三个字让张之扬惊惧不已,从噩梦中醒来,暖床的侍妾被他的惊恐声惊醒,连忙起来给张之扬擦拭额头的汗:“大人,可是做噩梦了?”
张之扬将侍妾的手一把拂了下去,掀开锦被下床蹬了鞋子,抄起冷茶猛灌了好几口,神色纳罕道:“怎么又梦见她了?”
侍妾在身后问道:“谁?”
“沈氏女”
沈令言死而复生,成了张之扬的心结。
后来,有一日兄长同他说,他许是对的。
沈令言就是死而复生。
因为宫中有秘籍记载,命格特殊者可通阴,遇难得鬼王护,数度不死。
兄长猜测,沈令言就是这种人。
而他们要找到沈令言,找到她,就能找到鬼王,届时便能得殿下青眼,从此平步青云。
于是,他这些年来,一直在搜罗这样命格的人。纵使不是她,也有用处。
他总会梦见自己砸死沈令言的那一天。
每做一次这样的梦,他第二日必会让人拉出一个这样命格的人。即使这些人不是她,也能杀了泄愤。
他若是找到沈令言,他还要在利用完她以后,将她碎尸万段。
只是这次梦境与以往不同,这次面纱揭开了,露出了昨天夜里杀掉的女人面孔,真是奇怪。
那么一条丑陋的伤疤仿佛赫然在目,直令人泛起恶心。
她还对自己说,拿命来。
他嗤笑一声,再怎么拿命来,也只不过一场梦境。
想到这,他“嗬嗬嗬”发出笑声:“又能奈我何?”
“大人,你手中的茶水”,身后的侍妾忽然惊恐的叫道。
张之扬低头,只见手中茶杯里鲜红一片,如血水一般,吓得他赶忙一扔,刺啦全碎在了地上,血水染红了地砖。
“大人,你看看我。”
心尚在余悸,他转过身去,双眼更为惊恐起来。
侍妾不见了,却是看见那个戴着帷帽的女人。
她阴邪一笑,似要取人魂魄:“张大人,可还记得我吗?”
张之扬惊愕不已,牙齿都控制不住的打颤:“是你。”
“是我”,沈令言恐吓道:“我说过,若我死于非命,必让你下地狱。”
“地狱?”张之扬瞳孔渐扩,忽而打量四周,纵声大笑:“这是地狱?”
他双眼渐沉,眯成一条缝,视线死死攫住沈令言,像忽然想明白一般:“是你将我困在梦里。”
沈令言一怔,倒是没想到,张之扬这么快便意识到自己还在梦境中。
“纵是梦境又如何?”
张之扬抬起阴戾的眸子,抽出搁在身旁木架上的剑,一举刺进沈令言的躯体,如那夜一般,口中叫嚣道:
“既能杀你一回,我便能杀第二回。我杀了你,杀了你。……”
张之扬捉着那柄剑来回捅了沈令言数下,好像要把她杀得透透的,叫她再也不敢寻上他,才解气。
沈令言垂首看着自己身上的数个伤洞,一股浓稠的血液自喉间喷出,黏黏腻腻地覆上了张之扬的双眼。
他不由得闭起眼来,再睁眼时却发现已然不是刚才的地方,却是海棠花静水池旁,而被自己杀掉的女人不见了。
“张之扬,你把我的梅花饼藏哪去了?”
一个空灵的童声从背后传来,他回过头,只见一个明媚的小姑娘立在梨花树下,她忽而泣下泪,哭道:“我的脑袋好疼,被你砸的好疼。”
只见她抬手去擦眼泪,结果白皙的手越抹越红,擦不尽似的,忽而那女童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他,双眼漫出血泪,伸出满是血的手要捉他:
“张之扬,你赔我性命。”
张之扬仍是无动于衷,他无惧无畏,仍拿着剑一通挥舞,势要将这女童也砍得不敢再来寻仇。
忽而,眼前的姑娘也不见了。
“张之扬,你把我的功名还给我。”
张之扬回过头,又冒出个着白衫的男子,那人面容青白,伸出手要来拽他的衣裳:“你还我功名,你还我功名。”
张之扬仍拿着剑到处乱使。
“张之扬,还我命来。”
“张之扬,还我命来”
……
张之扬眼前陆续出现了许多冤魂,这些冤魂都是被张之扬害过,尚寄生在怨境中的孤魂野鬼。
张之扬觉得纵是在梦境里,自己也快要被逼疯了,无论他再怎么睁眼,都是一群找他索命的鬼物,这何时才是一个尽头。
“杀我们能有什么用?”
先前那个被他用剑刺死的女人又出现在他眼前,身上的血洞全数消失,眉眼挑衅,语言极为冷淡。
“对呀,有什么用啊”,许多冤魂的声音冒了出来附和着她。
“嘻嘻,你出不去了。”
“你要被永生永世困在这里了。”
“杀我们不管用,除非杀了你自己”,一个极具蛊惑的声音冒了出来。
张之扬一时之间不知是听到的声音,还是发自自己心底的声音。
他似乎开始控制不住的想,只要拿剑刺自己,便可以从这无止境的梦里醒过来。
……
萧长仪和沈令言在不远处冷淡的看着这一切。
“你想吓他,让他杀了自己?”
沈令言无声默认。
萧长仪又提醒她道:“梦里即使对他动手,醒来都是一场空,你该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我知道。”
沈令言观望着张之扬在梦境中的反应,他已经被自己连同那些冤魂折磨的有些魔怔了。
只是他意识到是梦境,也尚存一丝理智,迟迟不愿朝自己下手。
沈令言看了眼幻境里暗沉的天色,隐隐有崩塌之势,意识到这里将维持不了多久了。
忽然闷出一声低咳,她抬手捂住嘴唇,却见白皙的手掌被鲜血濡湿,红的刺眼。
掌面沾染的血液温热,沈令言脸色苍白了许多。
“你该出幻境了。”萧长仪也留意到她掌心上那团粉色血迹。
“再待下去,人恐怕也因此丧命。”
沈令言拿出帕子擦净掌心上的血迹,仍不肯挪步:
“再等等,还没到时候,我要张之扬自己破了这幻境。”
她不肯放弃这一次机会。
若让张之扬平安出这幻境,他便更加有恃无恐,再难寻得好时机。
“愚不可及”,萧长仪重重甩袖,语气极冷。
忽而他动动手指,只见又有好些亡魂围着张之扬而去。
“张之扬”
“张大人”
“阿扬”
……
纷纷扬扬的声音朝张之扬涌来,他看到许多似曾相识又面无表情的脸,都来找他要命,他看着一张比一张更为熟悉的脸,心底的害怕愈甚,忽然拿起剑刺向自己。
心脏一阵刺痛,血从身体里涌出,他却觉得奇异的舒服,心里安慰自己道:“这是梦。是梦。”
渐渐阖上眼睛。
幻境破灭。
*
张之扬最近频繁噩梦。
他梦见了很多人,有他尚是学生时砸伤的女童,有曾经为了找到沈氏女而杀掉的众多人,就连前几日杀的那个女人也在,毫无关联的女人,还有……
他们在梦里纷纷索要自己的性命。
而自己很难醒过来,杀了那些人都不管用,只有将剑对准自己的心脏,他才能破掉这个没有止境的梦。
张府因此请来了很多道士,一轮又一轮的游走焚香,敲锣打鼓。
远近盛名的老道说,“张大人眼下乌黑,显是恶鬼缠身,如今这一番做法,已全送走,张大人大可放心。”
他知道那些恶鬼是谁,是他杀过的人。
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姓甚名何。
为了驱走邪魔,他甚至命人将沉入池水中的数具尸体一一捡出来,让老道寻了个风水好、可镇住恶鬼的地方,将这些尸骨安葬了。
可有件极为古怪的事。明明前几日才沉的那个女人,按理尸首不至于腐烂至荡然无存,却未能寻到尸身,只有数不清的一具具白骨。
奴仆皆道,池中鱼儿极肥,定是将那个女人的血肉都给吃了。
他不信,这么大的一具尸身这般快便被吃掉。
他怒极,想掘地三尺也要挖出这个恶毒女人来。
偏偏所有奴仆都说那日亲眼见那女子毫无气息,身体僵硬,出现尸斑。
更何况,她身上的石头如此之重,手脚皆缚住,即使沉入水底又怎能逃脱,再起生机。
那些白骨哪一具不是蜷缩着身子。
因此府中奴仆均说,张大人因噩梦缠身,脾气愈发暴戾。
更有不知情的奴仆撞破那些白骨之事,被吓破了胆,渐渐府内一些角落便传言恶鬼吃人之事。
张之扬只觉得道法无用,自己的头也越来越疼。
他不断的做噩梦,一次又一次杀了自己来破梦,那柄剑冰凉刺骨,却锋利无比,即使在梦中割破血肉,也痛得让自己醒来后铭记滋味。
他觉得自己有点贪恋这种痛了。
他精神越发萎靡不振,没过两个月,浑身消瘦,眼底乌青。请来了很多名医来看,喝了很多药,并没有什么进展,反倒是有一次走出院子时忽然双腿无力,绊倒在地,骨折后不得不卧在躺椅上修养。
真是邪门。莫非那个女人真得了鬼王的庇佑。
他对此感到无比烦躁,脾气也越来越喜怒无常,许多奴婢都战战兢兢,小心的服侍着他。
而那些目睹张之扬杀人的奴仆,也纷纷变得惊恐,传言甚至说那个女人死前下了诅咒,如今作恶鬼寻上人了。
伙房管事心里头也很不安,便将曾与那个女人睡一间屋子的沈令言叫去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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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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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