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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七步诗(八) “萧长仪, ...
*
“醒醒”
“醒醒,沈令言。”
沈令言头脑昏昏沉沉,迷糊中总觉得有人在轻拍自己的脸颊,那手冰凉,仿佛一团冰雪兜头而下,冻得她很想一掌劈过去将那手拂开。
“真惹人厌”,她嘟囔了一句。
那手掌似乎停顿了一下,竟真未再轻拍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令言才觉得头脑中那股昏沉退散了些,睁开眼,看到的是戴着金箔面具的鬼王。
“这是哪?”她迷迷糊糊的问道。
“张之扬的梦境。”萧长仪道,“你在怨境中点了还魂香后便晕了过去,如今张之扬的梦境已过了大半,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醒来。”
沈令言站起身来,发现自己与鬼王正立在屋顶之上,只不过这次不是黑夜,而是白昼。
她环顾四周,是张驰记忆里熟悉的明心私塾。
“是这里。”
忽回头瞪了眼萧长仪:“你怎么不叫我?都白白错过了大半时间。”
萧长仪不禁哑然失笑,才话中有话道:“我还是不要惹某些人厌好了。”
这话酸的,自己是这种不明是非的人吗?
沈令言本还想斗两句嘴,但青瓦高台,朗朗书声。
熟悉的清润嗓音从学堂里传来。
是阿爹的声音。
沈令言不敢相信,什么也顾不上,猛地跳下屋檐,奔向学堂平时上课的地方。
她拾级而上,奔进了高台,只见堂内数张桌案,宣纸展开,笔墨俱备,却是空无一人。
空灵的读书声并未消失,像是从远处遥遥而来。
“这是张之扬的梦境”,萧长仪跟在沈令言后头提醒道:“他不在的地方,都是虚幻。”
因为张之扬在梦境中能听见朗朗读书声,所以即使沈令言寻声而来,也只有声音,没有人影。
“那他在哪?”沈令言问道。
“在那”。
沈令言顺着萧长仪的指向,只见校舍窗棂大开,目光越过可以远远看到梨花树和金明池。
梨花树下有个扎着双丫髻的女童,本是在独自摘着一枝海棠花,却被另一个大几岁的胖公子抢夺过去,重重地踩在了脚下。
沈令言认得出来,这是十岁的她。
女童被夺了花枝也不恼,只是愤恨的瞪了一眼,便抬脚离开。
胖公子喊了句“贱人”,随手抄起脚边的石块,往女童脑袋上砸去。
在石头要砸上的那一刻,沈令言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一根弦即将崩段。
不想,眼前一暗,一个手心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萧长仪自沈令言身后伸出手臂,玄色金丝衣袖替她遮住了下一刻那血腥场面。
“是他”,沈言言怔在那,轻眨眸子,长长的睫羽拂过萧长仪的掌心。
忽而她侧头看向鬼王:“萧长仪,我想起来了。”
萧长仪正看着她,不期与他的视线撞在一处,俩人距离很近,赤瞳中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额心那朵明媚的海棠花。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鬼王护着,大半个身子都被他虚虚拢在怀间,耳垂倏忽红了。
为了缓解尴尬,想也没想,半蹲下身子,像条鱼儿一般从鬼王手下钻了出去。
她转而看向水池旁的张之扬,眉眼转冷:“我都想起来了。”
沈令言看到刚刚张之扬抄起石头的那一幕,一切便都想起来了。
*
沈令言和阿爹的确在徐州住过。
那时,阿爹受张氏族人聘请,在明心学堂教书。当时的沈令言十岁年纪,还是个尚有玩心的幼女。
张之扬大她几岁,却仗着自己是张府的二公子,嚣张霸道,最爱欺负人。
沈令言本是私塾老师的爱女,相较于那身世贫困的张驰,张之扬本不太敢欺负沈令言。但沈令言对他爱搭不理,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任何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他张之扬都想让人好看。
他会抢了她在西街买来的风筝。
他也会在看见她手里的锦盒时,问她索要。
只是她太不把他放在眼里,回答他的只有轻视和拒绝。
他很不爽。
于是有一日,他在与她争执时,随手拿起地上的石块,朝她的后脑勺砸去。
沈令言被砸晕过去。
再醒来之时,却是在榻上,阿爹坐在踏脚顶着疲惫的面孔,不辞辛劳的照顾她,见她苏醒时立即露出慈爱的神情。
可她醒来,却是什么事都不记得,后脑某处还发疼,惹得她呜呜直哭,阿爹心疼之下,让大夫在汤药中加了点安神的药物。
于是她多日处在昏睡之中,一日尚迷迷糊糊时,阿爹哄她说要带她回老家探亲,次日便带着她离开了徐州城,那些过往的记忆也就埋没在过去的时光里,此后数年也没被她捡起来。
*
幼年的这桩事,在张之扬的梦境里,不断重复上演,让沈令言和萧长仪能再次看到当时的情形,补了另一半的空缺。
张之扬捡起石块往沈令言后脑砸去,沈令言也因此软倒在地。
看着沈令言躺在地上的身体毫无动静,血浸润乌髻,不断流出,他慌了神,丢了抓着的石块,蹲下身,伸出手去探沈令言的鼻息。
却是没有气息进出鼻腔。
张之扬吓得跌坐在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环顾四周,海棠树,静水池,没有看见其他人影。
还没被发现。
这池水虽不大,但并非人工挖掘,乃天然形成,也有数丈之深。
便用力推了推沈令言的躯体,将她推至池中,装作不慎落水而亡的样子。
而张之扬知道自己杀死了沈令言,做完这些,便慌慌张张离开了。
却没注意到,沈令言的身体渐渐浮在水面,磕伤的血迹染红了一整片水池。
后来,沈令言被阿爹捞了起来,再在榻上醒来时,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如今她知道,恐是那时失去意识,断了呼吸。又或许自己当时被鬼王救了下来,留了一命。
张之扬回到张宅后,心慌不已,被兄长发现后,和盘托出。
也因此得了兄长好一顿训斥。
兄长并不责怪他误杀了人,而是认为他在万事面前都应当波澜不惊。
可是,是他杀了人,他慌张到早已无心顾及这么多。
兄长却让他按捺住性子,等上一日,看看私塾的动静。
若是没人来寻,便是没人发现他杀了那女童。即使是发现了,他们也能多赔点银子私了。
过了一日,张家见沈夫子始终如常,私塾也没听见什么异常举动。
张家大郎便领着张之扬登门拜访,说是学问上有几个不解之处想要请教老师。
还提着一记刚出炉的梅花饼,说是请沈家妹妹尝尝。
那个时候,张之扬仍不敢说出自己是因为害怕才上门探探老师家中情况。
沈夫子躬手言谢,说是替小女谢谢二位公子。
唬得张之扬慌慌张张同兄长对视一眼,露出了怯意。
张之昂又问老师,怎不见沈妹妹出来玩?
沈律只推说沈言令言在闺房练字,还欣然为俩兄弟答疑。
张之昂知弟弟心慌不已,便借口如厕,在沈家偷瞄打探,撞见沈令言被婢女推出来,坐在院中晒太阳,虽头上裹着布巾,但人还算有些精神,手里把玩着一只鲁班锁。
果然,他二弟只是夸大了些事态的严重性。
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力气?
他回到沈夫子身边后,又装模作样的探讨了几个问题后,随后携着幼弟回了张府,同行的还有沈夫子,向张家族老递了辞呈。
沈律说自己老家来信,老母忽而病重,要领着小女回去探亲。
张家族老应了此事,只嘱咐沈律办完事再回来。
*
“沈令言”
萧长仪和沈令言目睹着梦境发展,渐渐却发现她脸色愈发苍白,袖底的手攥成了拳,怔在了那。
见叫她也无反应,好像被那梦境带入回忆一般,便伸出指尖轻点她的额心。
如平静的湖面忽然荡起一圈涟漪,沈令言忽觉得神思突然清明,回过神来,眼露疑惑:“你唤我?”
萧长仪轻嗯一声,又问她:“你陷进去了。”
“多谢。”
再一次回顾那时的情形,沈令言的确陷进去了。
不仅如此,在张家二兄弟假模假样试探阿爹时,她听到那长兄自报名讳:“学生之昂有几处不大明白。”
若将姓名拼凑起来,便是“张之昂”三字。
阿爹被问斩后,她为探寻真相,曾混入府衙架阁库中寻找北辽细作案的卷宗,虽遍寻不着,却也让她找到历任官员名册。
她当时粗略浏览,便得知经手北辽细作案的主管县官以及一众随吏因贪污渎职之罪被同样斩杀于刑场前,但也有一些官员毫发无损,被迁任至他处。
这其中便有当时的通判大人-张之昂。
她那时以为这些人清清白白,并不参与此事,以是未惹杀人灭口之祸,反被迁离。
但在梦境里,这个名字再次出现时,她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电闪火花间,她有了一个猜测,将这一切都给串了起来。
也许正是幼年的那次没死成,让张家发现了端倪。
张之扬断定她死了,而她又死而复生,让俩兄弟起了疑心。
在张之昂任通判时,再一次撞见了避在当地生活的阿爹,所以阿爹那时才会慌慌张张带她逃离。
后阿爹被他们捉去,被他们置于死地。
或许阿爹在死前被逼问出她死而复生的真相,发现与怨境的鬼王有关,于是自五年前起,便以招揽厨娘为假象,故技重施,想凭此举找到她。也因此不知多少人横死了在他们手中。
这些虽只是猜测,但沈令言知道,张之扬确实是罪魁祸首,他的手上沾满了冤魂的血液,而张之昂,应是逃离不了干系。
她想通这一切后,眸中尽是杀意:“我要去报仇。”
萧长仪看着她,柔声问道:“你要如何做?”
又道:“你应知道,幻境杀不了在世之人。”
沈令言哈哈一笑,眼眶却险些要掉出泪来,嘴角仍倔强的上扬:“杀不了又如何?他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虽说恶人自有天收,可是如果上天不收,她不介意来做回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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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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