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身份暴露 “…我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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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身份暴露
“苏惜然！”
京洛尘低喝了一声，他实在不清楚这个弟子在这时究竟要做什么。
莫非他已经发现了风观复的身份？
“师父，您对待有天资之人向来很好。但是面前的这位关师弟，或许他并不值得您这么对待。”苏惜然躬身行礼，而后转身与风观复面对面。
一字一顿道：“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关师弟。”
场内终于寂静，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只是一味地望着场内对立着的二人。
刚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几朵乌云，挡在太阳身前，沉闷地覆盖在众人的头顶。
“关师弟，请问你可以当着诸位峰主的面，告诉我三日前，你是如何凭普通人的身份，踏入万剑池第五层的吗？”苏惜然又上前一步，直视着风观复道。
京洛尘猛然站起身，手死死地握成拳。
华长青也没有了看戏的意思，也微微正色着坐直了身体。
众弟子们一时愕然，瞪着眼睛看着场内那道白衣身影，几乎忘了呼吸。
万剑池、普通人、第五层…
这九个字单独看，他们定能看懂。
可如今连到一起，反倒是彻底不明白了。
“普通人…万剑池…第五层？”
“师兄你之前去了第几层来着…我记得我只待到了第二层…”
“我已经算是很厉害的，我到了第三层…但说来惭愧，我后面是被师父硬生生救出来的，还躺了好几天…”
众弟子交头接耳着，他们原本以为风观复瞬息入微、一日凝神已经很是不凡了，谁料这苏惜然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震撼人心的话来。
“诸位都知晓，我玉京天【万剑池】对于境界的要求极高。一般入微或者凝神弟子，只能在五层以下活动…而这位关师弟。”
苏惜然缓缓看向风观复，冷声道：“为何你会在三日前，以一个还未入微的普通人身份，来到第五层？”
“想要摆脱境界桎梏，轻而易举来到这一层，只有一个方法。”
苏惜然摊开手，掌心的几个精致的药瓶很是显眼。
打开的同时，一股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哪怕众弟子隔的很远，似乎都能闻到若有若无的气味。
“这是关师弟平日常吃的药，我咨询过玉京天的药师，制作这药丸其中的一味药，只能出自一个地方——”
“莫失涯。”
众弟子还在疑惑不解，但峰顶的几位峰主闻言尽数站起了身，紧紧凝视着苏惜然手里的药丸。
“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莫失涯，甚至一进入那里，便会彻底化为灰烬，想要采撷更是难上加难。”
苏惜然握着药瓶，一步步走到风观复面前，最终停在了距离他五丈的位置。
继续说道：“关师弟…你可知莫失涯什么人才得以踏入？“
“入魔之人。”
“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白日暑抱剑走到风观复身边。
苏惜然看了看白日暑，又看向依旧平静的风观复，唇角微勾起：“那敢问白师弟，你平日可有见过你这位主人修炼过吗？”
他不等白日暑回答，又转身看向观礼的其他弟子，笑道：“敢问各位师弟师妹们，你们都是关师弟的同期，你们可有见过他修炼？”
曾经在小道上和风观复打过招呼的弟子站起身，先是看了一眼风观复，而后摇头道：“不曾。关师弟从未踏入剑堂，唯一的一次…也只是在门口讲了几句话，此后他便再也没出现在剑堂…”
“这便是了。”苏惜然冷笑着，背着手道：“据我了解，偷偷修炼了魔功的入魔之人，境界会提升的很快。他人修炼十日，入魔之人只需十息。”
“而我们面前的这位关师弟…不仅凭借普通人的身份踏入万剑池第五层，甚至还瞬息入微，一日凝神…诸位扪心自问，这可能吗？”
苏惜然叹息着：“哪怕是我们玉京天曾经那位…也只是三日入微啊…”
众弟子面面相觑，看向风观复的眼神都警惕起来。苏惜然的一番话语并没有错，他们不仅没有见过风观复去剑堂，甚至也没有见过他在峰上修炼。
风观复一直都懒散着，好似对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看起来对修炼没有丝毫兴趣。
“难道就不能是我家主人天赋远超一切？你是嫉妒了吗？”白日暑挑眉问道。
苏惜然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话，他叹息着摇头，对着上方观礼处垂首。
“不知万明观应观主，可否替我玉京天寻此人罪孽？”
不知何处钟声响起，带着些轻微的铃铛声。
几只原本正在枝头休憩的黑领椋鸟，此刻像是被钟声惊住了，纷纷振翅高飞，远离了枝头。
被称作“万明观观主”的男子名为应无住，年龄不大，但他并非有着出家之人的打扮，反倒是如还俗之人那般，套了一层素衫。
他的腕间挂着一串铃铛，被称之为“明灯铃”，据说有着清心净神、分辨邪魔的功效。
“可。“
手腕的明灯铃被解下，抛向了半空，即刻便来到了风观复的身边。
铃声轻响着，众人屏息着。
那明灯铃原本会落入被检测者的掌心，以便于仔细探查一切痕迹。
可它此刻只能颤颤巍巍着，悬停在风观复的身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先感觉到明灯铃情绪的是其主应无住，他微微蹙眉凝望着风观复的身影，表情有些惊疑。
似乎他也不清楚，这可以辨别神魔的“明灯铃”为何会颤抖。
直到他在明灯铃照射下，得以窥见风观复身后的虚影。
不知是看见了什么，他的瞳仁剧烈的晃动着，气息有些不稳。
“回来…”应无住道。
似乎是遭到了极大的反噬，应无住的手无力地握着自己的衣袍，汗水瞬时打湿了脸颊，一滴滴如瀑落在地上。
明灯铃此刻也如释重负，迅速回到了应无住的腕间，不再发出声响。
“敢问观主，此人…”
“不可说，不能说…”应无住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望向了风观复的位置，眼底是深深的复杂与疲惫。
风观复只是一眼，便明白应无住是认出他来了。
但他不在乎，万明观能认出他很合理，更何况万明观有分寸，并不会完全暴露他的身份，只是…
定然要说出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语了。
“且恕我不能明说…”应无住深深地望着风观复道：“但他的身份确实不简单。”
苏惜然的眼神亮起，也不管应无住到底是何意，冷笑道：“关师弟，这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修了魔功的修行者，并不能像普通修行者一般进行日常修炼，通常都是以其他方式进行。普通人看不出来，不代表明灯铃也看不出来。”
应无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袖口被身边的童子拽了拽，后者摇摇头，应无住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是啊，不可说。
…
明灯铃不会说谎，应无住身为观主也不屑于做这些事，事实摆在眼前，众人皆犹豫了起来。
苏惜然自然是看出了众弟子的疑虑，他环视四周笑道：“如若各位始终存疑，不敢妄下结论，其实还有很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开启宗门入魔检测。”
他对着峰顶的位置拱手行礼道：“请各位峰主明鉴，还请峰主们检测关师弟是否入魔。如若他身份没问题，我苏惜然定然赔罪道歉，可如若有问题，我相信各位峰主定然不会放过他。”
说罢，他又看向风观复：“那么关师弟，你可要检测？”
苏惜然显然是把两条他已设定好的路摆在风观复面前了。
选择拒绝检测，那便是心虚。
选择同意检测，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在其他人心里留下一抹“疑似入魔”的印象。
苏惜然就是想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风观复声名败裂，最好被逐出玉京天，再也不能出现在他眼前。
“关弟子，你是否同意检测？”
京洛尘眼神复杂，他知道风观复身为那个人的弟子，定然对于自己师父在玉京天的某些对待耿耿于怀。
可如今场景倒换，弟子也迫不得已要做这些事情。
京洛尘想阻止，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如若亲口道出风观复的身份，必然会给他带去更多的麻烦。
更何况这里还有其他宗派世家。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我的身份。”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风观复竟然拒绝了入魔检测。
众人唏嘘着，苏惜然看向风观复的眼眸里也满是胜利的喜悦。
“关师弟，既然你不愿意检测，那便是承认你并非是曾经的关师弟，而是一个早已入魔之人。”
白日暑站在一旁，怀里的长剑跃跃欲试，发出轻微的声音。
风观复腰间的断剑【无名】，也不自觉发出泠泠音。
他们都在等待着主人一声令下，杀出重围或者是…
可风观复却抬手，按住了白日暑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胳膊。
他神色平静，哪怕周遭尽数围绕着对他身份的质疑，也依旧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确实不是关复。”风观复道。
乌蒙蒙的天际，惊雷乍响。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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