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乖给我看》林己巳

45、变化 没有人不迷

　　车里。

　　苏郁开着车。姜早拿着手机看苏郁传过来的照片，他们刚刚在岸边拍的，照片不多，就几张，还有一个视频。

　　姜早看了好几遍视频，有点看不腻。她现在才发现，她和苏郁的体型差距这么大吗？苏郁个子很高，他现在变壮实了好多。

　　明明以前弱不禁风，瘦不拉几的。

　　“你怎么这么结实了？”姜早忍不住说，手机里还在播放着那个苏郁抱着自己转圈的视频。

　　“练的。”苏郁的回答索然无趣。

　　姜早撇嘴，她能不知道是练的吗？她是想问，苏郁怎么好端端的这么大的改变。她把视频叉掉，问苏郁：“你怎么突然喜欢上运动了？”

　　“不是突然，我一直都有在努力，你没注意到吗？”苏郁说的时候还看了眼姜早，说：“你捏捏我的手臂。”

　　姜早瞪大眼睛，但手还是去捏了一下，手感挺好的。苏郁本身就白，几个月前他们刚见面那会儿，苏郁黑了很多，现在又白回来了。他的手臂线条很漂亮，配上肤色，有些赏心悦目。

　　“高一？应该是高一吧，我每天都有坚持去跑步。”苏郁说。

　　“有吗？”姜早一脸不可置信。

　　“嗯，只不过那会儿学习太忙，时间不够，效果也没那么好。”苏郁说，“高三那年我没怎么去学校，时间全用在去运动场了。”

　　姜早沉默，她不清楚高三那年苏郁是怎么过的。

　　“不去学校，那……你……”姜早咬了咬唇，她想说苏郁考得还挺好，那可是N大，全国顶尖的几所学府，N大医学很出名。

　　“考得还挺好。”

　　苏郁笑了下，“只是考试而已，那点东西我初中也能考。”

　　姜早扯了下嘴角，凡尔赛！她高三那年过得可痛苦了！她转头一想，忍不住问：“你不去学校，你爸妈能同意吗？”

　　“不清楚，我们吵了一架，后面他们就不管我了。”

　　苏郁说得轻松坦荡，姜早听在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苏郁会转学是因为自己报警的缘故，他的父母也过来了，难道没有一点关心孩子的心理健康吗？他们一点都不在意苏郁所做的事情吗？

　　“当时，就是高二快结束的时候，你爸妈……”姜早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她还是想问：“你爸妈，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他们只觉得我有病，给我找了一堆医生。”苏郁说，他转过头，对姜早说：“姜早，那段时间是真的很难熬。”

　　姜早听了，心中的懊恼又多了几分。她当初要是能好好和苏郁谈谈就好了，为什么要报警？
　　同时，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之后苏郁看过心理医生，他之前怎么不说？

　　“那你有接受治疗吗？”姜早问。

　　“姜早，你看我现在像好了吗？”苏郁嘴角勾了下，看样子在笑，“你前不久不还要带我去医院看心理医生？”

　　姜早被他这话说的有些羞愧，她不知道以前苏郁看过心理医生，而且苏郁说的“难熬”，他应该很抗拒。

　　“其实，你比之前好很多了。”姜早小声说，性格变化有些大，这种变化她认为是好的，活泼开朗，也能和别人交际。
　　可有些地方，又让她说不上来的怪。

　　“嗯。”苏郁没否认，“不说这个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吧，宿舍只剩下黄辛了，她明天回去，我也明天回去好了。”姜早说着，拿起手机点开购票软件，看看票。

　　“明天我送你，我今天不回N大。”苏郁说。

　　姜早眨眨眼，“方便吗？”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大后天还有门考试，这几天都有空。”苏郁说着，又说：“所以，姜早，你可以约我。”

　　姜早听到“约”这个字，有些无奈地说：“不要，我要回家，你还是回去复习吧。”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说的太过分，又说：“暑假有空可以出去玩。”

　　芜城离N市也很近。

　　“那明天联系我。”苏郁也不强求，他今天心情很好。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苏郁照常送姜早到宿舍楼下，姜早依旧把苏郁拉到树底下，她还抱着一束花，不想太引人注目了。

　　“抱一下。”苏郁说着，也不管姜早同没同意，伸手抱住她。

　　姜早乖乖站在原地，苏郁一靠近，她就闻到了苏郁身上独有的味道，混合着手中花束的香味。

　　过了会儿，苏郁松开她，眉眼含笑地说：“回去吧，明天见。”

　　“嗯，明天见。”姜早抱着花束，快步朝宿舍楼走去，走进宿舍楼时，她回头看了看，和苏郁挥挥手，再走进去。
　　走进宿舍楼里，姜早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跳的有点快。

　　今晚，是她和苏郁的约会。她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感受到苏郁的爱意，以及被珍视的感觉，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快到她都觉得她喜欢上苏郁了。
　　没有人不迷恋被人喜欢、珍视的感觉。

　　回到宿舍，黄辛正在下面坐着，见姜早抱着一束花进来，满脸惊讶地说：“姜早，又有人送你花啦。”
　　说完，她又有些奇怪地问：“你今天不是说和朋友出去吗？你还说是女性朋友。”

　　姜早：……

　　“女的也可以送花。”姜早昧着良心说，她现在说话真是脸不红心不跳了。

　　“那倒也是。”黄辛没多想，走过来看姜早手上的花，“真好看啊，怎么没人送我花呢？哎，我也想要。”

　　姜早听了，好笑地说：“别难过，下次我送你。”她下次出去，看到花店就争取给黄辛带一束。

　　黄辛笑笑。

　　“诶，这里还有封信。”黄辛说，“好小的一封信，夹在最里面，不仔细都看不到。”

　　“信？”姜早一脸懵逼，她都没没发现。她拿起这封信，确实很小，大概也就一张卡片的大小。
　　她本想拆开，但黄辛在旁边，她就没好拆开，而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拆。

　　黄辛也识趣地不去看，但如果是女生送的，为什么不能看？这个想法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姜早拆开，率先看到的是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她拿出来，看了看，看清楚是什么后，她脑袋瞬间宕机了。

　　苏郁搞什么鬼？他真把钱给自己了？

　　姜早想起一个月前的事，苏郁那会儿开玩笑的说要把他的钱给自己，这是说真的啊？他敢给，她也不敢收啊。

　　这张卡变得有些烫人，即使姜早并不知道里面的金额。

　　信封里面还有张小纸条。

　　姜早拿出小纸条，上面写着——

　　「姜早，我们会好好的，是吗？其实我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我知道你不喜欢，你比我要更独立，更自由。
　　我想送你礼物，人人都喜欢钱，希望你喜欢。」

　　姜早要吐血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苏郁直接给她甩卡，他是把他自己当成霸总了吗？

　　苏郁总是能在正常的时候抽一下疯。

　　没有人会不喜欢钱，那也不能直接给钱吧？他有这本事，干脆用钱来砸死她好了。姜早是又气又上头。

　　明天还给他吧。
　　姜早把卡放进自己的小包里，她深吸一口气，也没给苏郁发消息说这件事，反正明天还要见面。
　　她把要带回家的衣服收拾一下，以及要带的东西统统都扔进行李箱，收拾好后洗个澡，神清气爽。

　　躺在床上，姜早又把纸条拿出来看了下。

　　苏郁的字很漂亮，她用指腹在每个字上面摸了摸，脑海里能想象出苏郁写下这行字时的模样，专注、认真。

　　姜早愣了会神，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也犯病了。她把纸条丢进床上置物架处，打开手机玩玩，刷刷视频。

　　刷着刷着，又有些无聊，她就给苏郁发了条消息过去。

　　苏郁离开S大后，去了趟市区找向之省。他根据向之省发来的消息到了一家清吧，驻唱歌手正在唱着一首曲调哀伤的情歌。

　　“你喜欢听这个？”苏郁坐下，让吧台给他上一杯清水。

　　“嗯哼，偶尔听听不是很有感觉吗？”向之省坐正，睥了一眼苏郁，说：“不喝一杯？来找姜早啊。”

　　“不喝，我明天要开车。”苏郁喝了口水，说。

　　向之省耸耸肩，嫌弃地“嘁”了一声，说：“你还不如说你是医生更有信服力。”说完之后，他没继续说了。

　　“你喊我出来就是为了陪你喝酒？”苏郁看了眼向之省，说。

　　“对啊，你不喝就算了，那就坐会儿吧。”向之省一只手撑在桌上，说：“有个人总比没人在好。”

　　“失恋了？”苏郁问。

　　向之省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察言观色了？”

　　“心情好。”苏郁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向之省翻了个白眼，那敢情之前都是视而不见呗。他懒得和苏郁计较，一个劲地自己喝酒，苏郁也不拦他。
　　喝着喝着，他突然发现苏郁一直看着一个方向，他跟着看过去，发现那边那一桌是三个女生。

　　“你仇人？”向之省问。

　　苏郁转过头，“我有仇人吗？”

　　向之省耸耸肩，端着酒杯说：“谁知道呢？但能让你多看几眼的人，除了你喜欢的，不就是你的仇人？”

　　苏郁没有否认。他确实不喜欢徐嘉。

　　论初中时期，比起姜早喜欢的李知明，徐嘉才是最让人烦的一个人。好在，上了高中她们就没来往了。

　　他不喜欢姜早身边有太亲密的人。
　　——
　　《苏郁日记》
　　2018年12月24日阴天
　　她们互送了苹果和贺卡。我也送了苹果和贺卡，可姜早分明忘记准备我的了，她急匆匆去校门口买了新的贺卡，又随手拿了个最普通的苹果。
　　他的礼物，都是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