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我有大帝之姿》风山挽月

115、生产 “恭喜大人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姬昤他们收到了消息——
　　月栀快生了。

　　姬昤等人此刻还在涪陵郡——前几日刚拿下。
　　“快生了？何时传来的消息？”姬昤急忙问道。
　　她也许久未见月栀了，不曾想这么快就要生了。日子过得可真快。
　　“消息一路过来花了快五日，这还依赖于有段路是水泥路呢！若换做是加急信，估摸一日多些就能把信送到。”下人回答。
　　姬昤心里算着，现下月栀怕是没几日就要生了吧？

　　安定郡。
　　太守府。
　　月栀挺着大肚子由婢女扶着在院子里闲逛，她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树木又看看花草，却片刻静不下心来。
　　“我从前却不知道怀孕如此辛苦，这孩子再不出来我就要累死了。”月栀说着叹了口气，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却又温柔。
　　“夫人，大夫说了就这几日了，您呀，总算可以休息休息了。”挽香轻声细语的，也怕自己声音大些就惊着了肚子里的孩子，小心翼翼的。
　　“真好，这身子总算可以轻些了。”月栀低头望着自己的肚子，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接着她又抬起头看向门的方向，嘴里喃喃着，“也不知夫君何时回来……”
　　挽香瞧月栀这一副“望夫石”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月栀回过神来，轻打了下挽香的胳膊：“你笑什么？”
　　“大人日日都回来，尤其这段时日日日回来得都很早，不成想夫人还是跟整日见不到人似的，日、思、夜、想！”挽香打趣道。
　　月栀的脸都被挽香说得红了三分，羞道：“你别胡说，让人听见了笑话。”
　　“笑话？”挽香四处望了望，扬起嗓子说道，“谁敢笑话夫人？这整座府上哪有人敢笑话夫人？那可得等着被大人好好罚上一罚了！”
　　这外扬的嗓子、打趣的语气还有灵动的小表情，哪怕是个孩子都能看出她是在逗月栀玩了。
　　月栀虽然羞得不行，但她也被挽香打趣惯了，又做了这么久的太守夫人，什么场面逗经历过瞧过了，自然也不会再像幼时在娘子身边时那般，一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夫人，今日活动得够多了，可以回去休息了，待会儿再让小厨房送些吃食来，再等等估摸着大人也要回来了。”挽香说道。
　　“也好，回屋吧。”月栀说着缓缓转过身去。
　　月栀刚走几步，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她抚着肚子、皱着眉头，被挽香扶着的手反握住了挽香的手。
　　挽香只觉手腕一紧，她抬头看向月栀，见月栀神色动作都不对，连忙问道：“夫人，您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月栀缓缓低头，就见自己大着的肚子的前出现了一滩水，她稍微一弯腰，这才瞧清楚那水是从自己身上流出来了。
　　“挽香，我，我……”月栀有些慌了，“我是不是要生了？”
　　挽香随着月栀的眼神望去，心中一惊。
　　“快来人！！”

　　姬瑜快步朝家走去，时不时低头瞧一眼手上拿着的刚买的新鲜热乎的吃食。
　　夫人日日都想这一口，今日他买了回去，夫人若是瞧见了定会欣喜！

　　姬瑜刚踏入府门，正在忙活的下人瞧见他了连忙迎了上去。
　　“大人安！”下人匆忙行了个礼，“大人快些回院子吧，夫人要生了！”
　　“什么？！”姬瑜手一紧，由快步变成了快跑，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赶快飞回月栀身边。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院子里传了出来，姬瑜离院子尚远时就听了个一清二楚。
　　姬瑜被这叫声喊得揪心，他不禁湿了眼眶，脚下步子更快了。

　　院子里，屋内。
　　月栀双手紧紧抓着身子两边的被子，她满头是汗，凌乱的发丝黏在了额间、脸上。
　　屋内的人们忙活着，虽然瞧着乱得很，但也有序，自己要做的是什么都清楚着，没谁在那儿傻待着发愣。
　　“夫君呢？夫君还没回来吗？”月栀一边用力一边哭着问身边守着的挽香。
　　挽香连忙握住月栀抬起的无所依靠的手，笑着安慰道：“大人马上就要回来了，夫人您别怕，稳婆说看到头了，孩子马上就要生下来了。”
　　月栀哭着应着，可她没力气了，她好累啊……
　　这时——
　　“月栀！！”
　　是姬瑜的声音。他在屋外。
　　月栀猛地睁大了眼睛。
　　夫君回来了！

　　“啊！！！！”

　　一个时辰后。
　　姬瑜在屋外转来转去，手里买回来的糕点早已冷了。
　　“怎的还没生完？过去多久了？月栀喊了好久，她得多疼……”姬瑜喃喃着，汗都急出来了。
　　一旁的江与无措地摸了摸头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主子。
　　“那个……主子莫急，听闻女子生产最是费时费力，这下才过去一个多时辰，还早着呢吧？”江与想了半天才开口安抚。
　　“啊？还早着？”姬瑜大惊。
　　江与眼神一躲。
　　完蛋，说错话了。
　　姬瑜绕了几步，绕到了江与面前，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还早着？还要多久？我夫人还要受多久的苦？”
　　不等江与思索该如何回答，姬瑜又走开了，嘴里楠楠着：“确实要许久，当初阿母生小妹足足用了两个时辰，这还算快了……”
　　江与耳朵尖，闻言立马跟着说：“是啊是啊，属下年幼时隔壁家的婶子生孩子，从早上生到半夜里才把孩子生出来呢！夫人这算是快的了，方才还听出来的人说孩子生出来有一半了呢。”
　　姬瑜松了口气：“是了是了，夫人就快好了，快了，快了……”
　　说着姬瑜又伸长了脖子往屋内瞧，只能瞧见忙来忙去的人影。
　　不多时又一个接着一个出来人、又进去人，一盆盆血水端出来，一盆盆干净的热水又端进去。
　　姬瑜是杀过人见过血的，可瞧见一盆盆血水的时候也不禁吓得心惊。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天渐渐黑了下来，屋内的喊叫声也渐渐轻了。
　　姬瑜心一紧，怎么突然没声儿了？难道夫人出事了？
　　“月栀？月栀！”姬瑜在外面紧张地大喊道。
　　门开了，一个老妇人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满脸笑意。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生了！生了位漂亮的小娘子！”老妇人笑道，接着把孩子往前一递，利索却也小心。
　　姬瑜左顾右盼，然后把糕点塞进了江与怀里，接着搓了搓手，又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
　　姬瑜看着怀里的孩子，眼泪直往下掉。
　　他哽咽道：“这，这是我和月栀的孩子？有点丑，长得一点都不像我和月栀……”
　　老妇人笑道：“大人说笑了，这孩子长得呀好看着呢，只是孩子刚出生都一样，养几日就好了！”
　　“好，好，过几日……”姬瑜抬起头看向屋内，眼泪哗哗的，“我夫人，我夫人如何了？我怎么没听见声儿了？我夫人还好吗？”
　　老妇人瞧姬瑜这着急模样，连忙宽慰道：“大人别急，夫人刚生产完累着了，此刻说不出话来，也没力气，不过人好着呢。”
　　姬瑜放下心来，于是抬脚就要往里走。
　　老妇人张开双臂挡在了姬瑜跟前：“大人，这屋子里满是血腥气，夫人又刚生产完受不得凉，您可千万别进去，莫把凉气带了进去。”
　　姬瑜赶紧退后，抱着孩子的手也紧了几分。
　　“好好好，我不进去，把夫人捂好了，千万别着凉生病！”姬瑜叮嘱道，接着扬着嗓子喊，“月栀，孩子我抱着，你好好休息！”
　　屋内的月栀疲惫地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她撇头看向挽香，声音虚弱：“你，你同夫君说，就说我知道了。”
　　挽香点头，接着走了出去。
　　“大人，夫人太累了没力气说话，夫人让我出来转告大人，夫人说她知道了，也请大人照顾好孩子。”挽香说道。
　　姬瑜连连点头，接着忙问：“月栀如何，还好吧？”
　　挽香说道：“大人放一万个心吧，夫人好着呢。”说完笑出了声。
　　姬瑜不解地问：“笑什么？”
　　挽香还在笑，一边说道：“夫人在里面时总问大人何时回来，又总说只要一想到大人浑身都有力气了。而大人呢，在外面一会儿‘夫人如何了’，一会儿‘夫人还好吧’，您二人这感情可真好，羡煞旁人呢。”
　　姬瑜笑了，黝黑的面庞上都能瞧出点粉红来。
　　这是害羞了。
　　“你这婢子，夫人都把你惯坏了，竟打趣起主子来了。”姬瑜虽是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怪罪的意思。
　　“奴婢知错。”挽香掩嘴笑道，接着又说，“奴婢进去伺候夫人了，夫人现下身边离不了人。”
　　“嗯，你快进去，别让夫人找不到你。”姬瑜也赶紧说道。
　　挽香行了个礼就赶紧进屋了。
　　老妇人接着又朝姬瑜伸手过去，道：“大人，孩子刚出生，老奴该把孩子抱回到夫人身边了。”
　　姬瑜不舍地把孩子抱给了老妇人，一边叮嘱：“照顾好夫人和小娘子。”
　　“老奴谨记，这是老奴应当做的，大人放心。”老妇人接着又道，“大人不如给小娘子想个名字，方才夫人已经给小娘子取了小名了，叫小满。”
　　“小满……原来今个儿已经是小满了，日子过得真快。”姬瑜感慨了句。
　　姬瑜沉思了片刻，眼神愈发坚定。
　　“告诉夫人，孩子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涪陵郡。
　　“二兄这么快又传了消息来，怕是月栀已经生了。”姬昤从下人手里接过信，一边说道。
　　　接着她拆开信细细看来。
　　“秋……斐……兰……小名小满……”姬昤喃喃着，“姓秋？是个女儿，二兄还让她随月栀姓了？”
　　姬昤笑了：“从前竟不知我这二兄思想如此超前，竟愿意让孩子随母亲姓。也好，月栀家中无人了，孩子随她姓也是对月栀的宽慰。反正我们姬家人多，不缺一个孩子姓姬。”
　　“传信回长安，备一份厚礼给月栀送去，她刚生完孩子，正是需要关心的时候。”姬昤同身旁下人说道。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