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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决赛 剑仙7 ...

  •   赵皑送的翡翠都是好东西。

      听说是蜀中特产,沈微月拿了礼物也就释怀了,无非就是多一个雪从霜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塌天大灾祸。

      “芳林,你太天真了。”沈微月抬起眼皮,绝望地去看头顶的房梁,“赵皑和雪从霜都参赛,这赛场……怕是不保了。”

      他猜的一点不错。

      雪从霜是第一日上场,对阵的是汝阳双股剑的少主,正统出身,从小练剑,年少有为,也不是纯靠师父的花架子,起手势就能吓死一群人。

      沈微月看这位少主下盘稳得吓人,也不由啧啧称奇。

      雪从霜只有一把剑,那位少主有两把剑,正面迎敌没有优势;陈以汝又不让他近身擒拿,一时间居然落入下风。

      但雪从霜从来不是正儿八经出牌的人。

      少主两把剑红缨晃动,只见残影,旁人看去眼花缭乱,根本分辨不出招式,一推一砍一劈一刺都在意料之外。

      沈微月也不由替师弟捏一把冷汗。

      雪从霜收了那副轻佻的样子,罕见地严阵以待,也只能勉强保证剑在手里不被击落。

      少主被他那双幽深的杏仁眼看的心里发毛,手上加快了速度,要速战速决。

      奇的是雪从霜居然越战越稳,原本还略显慌张,现在稳若磐石,每一招都能接下,过不了多久就能攻守易型。

      他后退两步,张开双臂平举双剑,抡圆了胳膊,连续重击,雪从霜接了招,但是没接住力,架着剑撞在围网上,依旧看着少主。

      “雪霏是吧,我劝你赶紧认输。”少主不肯承认自己怕了,强撑着气势废话,“我名三岁就开始握剑,十二岁成名,剑就是我。你这种野路子出身的花瓶,侥幸进了决赛,也……”

      雪从霜抹了把被自己咬破的嘴唇,掺着血张狂地笑了一下:“我不听出身和名声,只看实力。”

      少主微微愣了一下,雪从霜已经提着剑扑了上来,且招招制敌,全无了先前被动的样子,上手就弹飞了人家一把剑。

      “他这样不行。”韩芳林皱眉摇摇头,说。

      人的耐力是有限的,雪从霜又确实没人家基础扎实,赛场上瞬息万变,谁也不知下一刻对方能不能翻盘。

      韩芳林突然感到有东西在打自己的小腿,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拿着一个小鼓槌到处惹祸的段琼衣。

      他俯身把段琼衣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鼓槌夺走,问沈微月:“哪里来的?”

      好像是哪个伶人给的,反正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段琼衣看了比武,闹着要提前学武术,沈微月就没管他,让他拿着鼓槌当刀剑练武艺。

      不知道段琼衣怎么拿动的。

      “养的你皮了。”沈微月嗔怪地抱段琼衣起来,“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欺负你师叔?”

      韩芳林看了看鼓槌,又看了一眼擂台,脱手把它直接丢了下去。

      裁判们面面相觑,思及规则里没有写场外不能援助,只好默不作声。

      雪从霜反手握住它,掂量了两下,抽了个空隙向韩芳林一笑,猛然近身绕了少主的剑,狠狠一槌砸在他脑袋上。

      力道之大导致少主顿时眼冒金星,剑都拿不稳,踉跄移步后倒。

      登时满座哗然,双股剑的掌门坐在看台上狠狠一拍桌子,茶杯上下颠簸,最终翻过去滚落在地,啪嚓添了些碎瓷。

      兵器脱手或者失去战斗能力才算是落败,只要不能擒拿,雪从霜就拿他没办法,只能等少主缓过神。

      眼前的重影好不容易散去,少主刚站直,就看见雪从霜一手拿着剑以免被规则误伤,另一手高举着鼓槌,准备另来一击。

      “哎哎哎!”少主的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绝对不想再挨一下,拖着剑狼狈地逃窜到擂台中央,“几位前辈!这不算作弊吗!”

      陈以汝不在,裁判们当然没办法妄自加规则,于是保持了一致意见默不作声。

      得不到裁判的答复,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打。

      少主抬起剑,对准雪从霜拿剑的右臂,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快步上前,腾空劈砍,欲将他的右臂整个砍下来。

      “咚!”

      鼓槌的质量不错,硬抗了一剑,只出现了些微裂痕。

      雪从霜勾唇挑衅般一笑,又扬起鼓槌,朝着剑面猛击一下,震动传导至虎口,少主吃痛,下意识松手丢了剑,就此落败。

      “怎么,算我赢了吧?”雪从霜始终拿着剑,噙着笑看裁判。

      三个老头老太难为地互相交换眼神,最后中间那个老头子说:“劳烦少侠多等片刻,陈驸马很快就会回来,此事太难界定,还是要听听驸马的意见。”

      少主眼中燃起希冀,一边揉着虎口,一边冷嘲热讽:“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用这些下三滥的招式,怎么可能赢我。陈公子是不会偏袒你的,走着瞧吧。”

      “你能再说一遍吗?”一楼的班则大声问。

      少主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以为班则也是要替他撑腰,笑的更为得意,完全没注意她背后举着机关的班铖。

      “我为什么指望他偏袒我。”雪从霜瞟班则一眼,直视少主,耸肩微笑,“我相信陈公子会公平裁决。”

      陈以汝帮亲不帮理,指望他公平公正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两个年轻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互相用眼神威慑。

      “公主。”门口的士兵毕恭毕敬地迎了人进来。

      玉川公主抱着数匹布料,见人还站在擂台上,眉心一跳,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了随行的香引步,自己回了木板旁边:“送你了。”

      陈以汝摇着他的团扇施施然登场。

      “逛个街也不甚尽兴,半途还要叫我回来……六小姐有何贵干?”陈以汝那双含情目怨怼地看班则,试图寻找事情的全貌。

      班则不知道从哪抬了台机关,毫无形象地箕踞而坐,机关就放在两条腿中间;机关正面有个方形玻璃窗口,侧面有发条和滚轮,要手摇。

      随着齿轮转动声响起来,比试的全程被投放在对面的一堵墙壁上。

      颜色和形状都失真,大概也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

      陈以汝脸色登时黑了,抬步上了擂台:“上旬就说了不准用兵器以外的东西制敌,你怎么回事?”

      雪从霜举起鼓槌,快速挥起,卷起嗖嗖的声响,好像是要让它也亲密接触陈以汝的脑袋。后者反应甚速,欠腰给躲开了。

      “您说这算不算兵器?”

      “……”陈以汝捏着的银质扇子柄咔啪作响,随时可能被捏断。

      这人明显在生气,笑的也越发不怀好意:“姑且算你赢。”

      少主立刻崩溃地跪在地上使劲吆喝着拍地面。

      陈以汝伸手向雪从霜要他的鼓槌:“这个东西没收。”

      段琼衣见自己的爱物被收走,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沈微月的手指嚎啕大哭起来。

      “诸位,下一场开始新增规则如下:其一,剑术比赛不允许使用任何除剑以外的兵器;其二,任何比试不准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外援,否则取消资格;其三,不得以‘采生割折’的方式伤害别人的身体击剑。韩大侠,借一步说话。”

      陈以汝气的脸都红了,还要忍着脾气完善规则,说完就迫不及待下了场,直冲沈微月所在的客座。

      “你给他递个鼓槌是什么意思?”陈以汝懒得装,开门见山问,“他要是把人家少主打坏了怎么办!”

      韩芳林不想回答,沈微月劈手夺走了鼓槌,塞回段琼衣手里。

      “陈公子,如你所见,这就是个孩子的玩意儿。”沈微月抱着仍在他怀里抽噎的孩子,向陈以汝解释,“还没雪儿胳膊长,谁知雪从霜能用来打人?”

      陈以汝不满地看着段琼衣摆弄那根小槌:“谁给孩子玩这玩意儿!”

      “难不成我们要真给他找一把木剑来吗?”

      找把小剑远比一个鼓槌危险,小孩子拿剑乱砍真能砸坏东西,拿去到处砍人更不是什么好习惯。

      陈以汝一时语塞,最终一拂袖离开了。

      雪从霜闹出来的事故不过是个开胃菜。

      赵皑那一场在第四日。

      沈微月没有仔细听她的对手是谁,好像也是用的双剑。高凭义居然也在观赛,并直直找了过来。

      他不好当着东家的面赶客,只能跟师弟师妹一起尴尬地客套。

      “那个,两位前辈,不如一起来聊一会儿吧。”高凭义的目标不是沈微月和韩芳林,目光自始至终就没有从雪从霜身上移开过。

      雪从霜背对着他们,和香引步坐在栏杆前看擂台上的赛事。

      赵皑衣袂灵动,步幅刚烈生猛,形势步步紧逼,但对方抵死不降,赵皑也击不落对方手里的剑,一时陷入僵局。

      高凭义喊了两声,雪从霜才不耐烦地回头看他。

      不得不说他回眸的样子,哪怕是不耐愤怒、也能说是“风情万种”。

      沈微月自然对雪从霜没什么额外的心思,不过是愣了片刻,旋即就想到韩芳林也惯常爱用这个表情。

      “你到底什么事。”雪从霜皱眉问,“我们忙着呢。”

      “……”高凭义想说什么,不知为何没有出口,转而十分生硬地问:“不知雪兄对擂台有何见解?”

      “赵皑肯定会赢。”雪从霜随意回答,然后透过他去问沈微月,“师兄,等大比结束,我们不如和赵女侠、班六小姐他们聚一聚吧!我时至今日才知何为知音好友哇!”

      沈微月很想说他这种知音不要也罢,看着雪从霜期待的表情,鬼使神差把话咽了下去,点了点头。

      “我能去吗?”高凭义小心翼翼地问。

      去去去,去死你。沈微月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韩芳林直白的多,他直接说出了口:“你去干什么,给我们添乱还不够。大家都是熟人,你……”

      高凭义移目用深不可测的恐怖目光看着韩芳林。

      “去,去。”沈微月觉察有些不对,立即开口打断韩芳林,同意了高凭义的要求,“高兄,大家朋友一场,我们虚左以——”

      整句话没说完,他便被别人打断了;雪从霜和香引步忽然站起来,高呼着后退,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沈微月也跟着站起来。

      赵皑方才差点被打到弃了剑,然后她就急了,夺了一把对手的剑,自己的剑垫在脚下,试图用空中战术制敌。

      她是击落了对手的剑,自己的剑也失控了,在场内横冲直撞。

      陈以汝和玉川公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估计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

      “抱头蹲下!”沈微月扯着韩芳林站起来,连步退到安全的角落里,大声指挥尚在栏杆前的人。

      雪从霜和香引步适才蹲下来,赵皑就撞过了红绸,从他们头顶擦了过去,并且转了个急弯,又飞走了。

      “我的天呐。”雪从霜蹲在地上,扒着栏杆把眼睛露出来,“这可怎么办。”

      裁判全都躲到了桌子底下,其他人四处逃窜,场内尖叫连连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班则让班铖架了个玻璃墙挡在前面,高兴地看热闹,一边拿着机关录着场内如何乱成一锅粥。

      过了半个多时辰,陈以汝才姗姗来迟,见了场内景象先是仰天长叹一口气,扔了扇子崩溃地拍自己的大腿,然后向看客借了把剑。

      他御剑而起,借走了沈微月的金刚丝,紧接着就开始追逐失控的赵皑。

      丝线盘结藤绕,数息时间就在四周缠成了数张小网。

      赵皑直直撞上了金刚丝织就的蛛网,戛然停下来,剑也从半空掉了下来,人已经快晕了。

      陈以汝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腕,拎着人不使她落下来,御剑翩翩然落地。

      丝线自己缠绕成球,回了沈微月手中。

      这可不好解开。

      “峨眉剑赵皑取消资格,游侠王翾落败。”陈以汝把她扔回李纯然怀里,回到赛场中间继续加规则,“以后赛场内不允许御剑。撞断的四根柱子和两张丝绸其价几何会上报峨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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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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