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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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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高专后，葉子本打算去总监部坐一坐，当然，是在那些所谓高层的一再邀请之下。
只是，事，往往不遂人愿。
树影幢幢，夜深露重，乌云笼罩住了整片天地，吝啬的不肯透出半点星光。
恰如当年鬼舞辻无惨来到产物敷宅的那一晚。
香炉萦绕着清浅的白色烟雾，一点点的弥漫开来，充斥了整间屋子，给眼前遮上了一层似有若无的薄纱，紫檀描金的屏风将宽敞的屋子一分为二。
最熟悉也最厌烦这样的环境的五条悟少见的，安安分分的坐在屏风边上。
葉子静静地跪坐在塌边，有些恍神。
百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般，无星无月，产物敷宅杳无人烟。
当时的主公大人是否也这样安宁的躺在塌上，怀着怎样自己无法理解的心情等待着那个害了自己一族千年的罪魁祸首的到来？
主公大人离去时，她尚且能伏在同伴怀里哭泣。
同伴离去，还有辉利哉和自己一同悲戚。
而今，连辉利哉也要离开了。
真正让葉子痛苦的，不是某些具体的时刻或事件，只是觉得自己的生命像顽强的生长在枝干上的黄叶，已然腐败，却不曾脱落，每一缕风都越过了她吹向了别的树叶。
整片森林黄了又绿，绿了又黄，她却始终停留在枝头。
“……葉子……葉子……”
她垂眸，伸手握住了塌上老人的手，曾经呼唤着自己“姐姐”的人，已是鸡皮鹤发。
“辉利哉，你也要走了啊。”
“是啊……我也要走了……”
辉利哉努力回握她，浑浊的眼中满是疼惜和愧疚，“对不起，葉子……要留你一个人了……”
既然有愧疚，为什么又要留我一个人？
既然对不起，为什么不肯留下陪我？
既然……
属于鬼物的心在嘶吼，但，葉子用另一只手轻轻盖住他的手背，声音轻柔安稳，“没事，辉利哉，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辉利哉看向了屏风边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的少年，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用力喘息了几声，喉咙像是漏风的风箱一般，空气灌进去，发出呕哑嘲喳的摩擦声。
“孩子们都离开了吧？”
“嗯，只剩下我们了。”
“……那就好，我想守着父亲大人留下的宅邸，守着鬼杀队最后的留念，但那些孩子们不该……”
他咳嗽了几声，“你也不该，葉子……要往前走啊……”
胸腔像是被用力撞击了几下，发出巨大的铃铛被撞后特有的闷响，一浪又一浪，回荡着敲打在心里。
葉子张了张嘴，“……我会的，辉利哉，我会努力的。”
“不管失去了什么，不管收到什么样的挫折……生活都要继续下去，葉子……这是当年，你说过的。”
是啊，是我说过的。
可人从来是善变的动物，现在的我怎么也想不起当时的心境了。
葉子无声垂眸。
……
辉利哉并没有说太多话，大多是些没有意义的呓语，有一多半都是在询问“有没有让父亲大人失望”，还有一部分就是在讲鬼杀队和柱们。
他一直到前些年无法起身之前，还坚持每天去扫墓。
老人彻底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后，葉子拉着五条悟到了院子里。
“当年，我送走主公大人，就是辉利哉的父亲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天气，但并非深秋，而是初夏，树林还绿的整齐，有许多小虫子。”
掐着指头算了算，那怎么也该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五条悟瞪圆了眼睛，却见她回眸冲着自己笑了笑，目光如冰凉的月光，涌进他心里。
看起来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阳光下树枝上晶莹的积雪，盛夏里冰淇淋上的冰霜。
像一切要消逝的美好。
他拉住了葉子的手，滑腻冰凉得让他打了个冷战。
“喂，你刚才在骗那个老爷爷吗？”
“什么？当然不是。”
但离别总是这样……
“那就别一副要陪人家一起去的样子，葉子，要往前走哦！”
五条悟凑过来，两只手扯住她的脸颊，一拉一扯，“来来来，笑一个嘛~”
煽情到一半的葉子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五条同学，老师跟你说过了，不可以离女孩子这么近，会被打的哦。”
“哈？我都没有嫌弃你百岁老人欺骗未成年dk的纯洁感情！”
“哈？五条同学的纯洁感情吗？别搞笑了好吧，你床底下那一大箱子里番我都看到了。”
五条悟蹦了起来，还不忘拽着她，“你什么时候看到的？！不对，偷看别人藏起来的隐私，你怎么这样啊？”
“别恶人先告状啊，是你非要把我拉到你房间说话的，放的那么不隐蔽，一眼就看到了好吧？”
拒绝别人对自己一箱子的里番漫画发表任何意见，五条悟愤愤不平，“你欺骗未成年dk，我说杰啊，杰！你们俩总是背着我出去玩，你今天还想跟他跑来着是吧？”
“哦，所以那些东西杰没看过？”
“……这不重要！反正，你不许随随便便偷跑！跟杰跑也不行！”
“哈？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许就是不许！”
五条悟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松开，管他那么多呢。
百岁老人怎么样？
马上要消逝又怎么样？
我抓住了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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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满脸复杂：“……五条同学最近有看什么少女霸总漫吗？”
“谁会看那种东西啊？你怎么这么了解，哈，百岁老人也有少女心吗？”
“五条悟，你再说一句百岁老人，我就把你锤进地里！”
“打架吗？来试试啊百、岁、老、人！”
“安静一会儿吧五条同学，这宅子里有你好像养了三百只鸭子。”
“可恶！怎么能把悟大人跟鸭子比？你到底有没有审美啊？哪里有这么帅的鸭子啊？”
带着吵吵闹闹的少年到了自己的房间，葉子将架子上的刀拿起，走向了辉利哉的房间。
被屏风隔开的另一面墙上，整整齐齐的钉着十个刀架，其中九个都放着刀，只留下了中间偏右的那一个。
日轮刀被久违的拔出，再特殊的矿石也抵不过时间的侵蚀，六眼清晰的看到上面斑驳的锈渍，还有那四个字——恶鬼灭杀。
看着她安静的把刀放在最后一个刀架上后，终于憋不住的五条悟轻咳两声，“所以，今天那些生化危机一样的怪物，是鬼吗？你们之前，就是杀那些东西的吗？”
“嗯。”
“是跟咒灵差不多的东西吗？好像都没有咒力诶，你也是鬼吗？都长生不老吗？”
不是很想说话的葉子摸出口袋里的巧克力，堵住了五条悟喋喋不休的嘴。
五条悟：嚼嚼嚼——“喂！为什么会有人买黑巧克力这种违背巧克力规律的东西啊？！”
白发少女几乎要仰天长叹，真的好、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