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里梅 “别说些废 ...
-
“该说好久不见吗。”
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身穿宽大和服的棕发少年，长相称得上眉清目秀，右耳的黑色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光，视线越过鹤，直直落在五条悟上，“五条君。”
“...我认识你？”五条悟在大脑中检索着有关对方咒力、长相的记忆，最后总算得出答案后了然，却装作没记起来的模样一脸无所谓地问道，“怎么，御三家的？”
对方不语，先轻笑了几声后将碎发捋在耳后，“加茂连，或是禅院连。”
“啊——你就是那个啊，那个，”五条悟故意做出冥思苦想的样子，他一向不喜与御三家的老传统们打交道，“那个加茂家和禅院家的‘养子’，明明一点血统都没有却同时占有两家人的姓氏，还真是不幸啊。”
从听到这个名字开始，鹤便不可思议般看向站在台阶上的男子，似乎从他的模样中找出哪怕一丝千年前那个被羂索附身的诅咒师的相似之处——可遗憾的是并未找到。
不管如何，他三两步跨上台阶，掏出剑来，剑刃与禅院连的脸只隔着一拳不到的距离，若任何一人再往前走一步便能见到血光——浅蓝色的剑刃周身围绕着黑红交织的咒力，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
“不不不，这位学生，你这是干什么？”禅院连明显有些慌乱，不过他强装镇定，侧过脸来试图用两根手指移开剑刃、至少让剑不要离自己的脸那么近，可手在碰到剑的那一刹那就因几乎堪比岩浆般滚烫的温度烫到，秒缩回手去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是...真没想到东京校居然能出这般人物，”这位小少爷强壮镇定同时嗤笑几声，“不过也只能算是个没血统的垃圾。”
“所以？”鹤压低声音，那个眼神没人想再见识到第二遍，似是从地狱走出来的、能一眼望见瞳孔中所闪烁出的深粉色火焰，那绝对是不幸和死亡的象征，这一点没人会质疑，“你们御三家的人都这般血统论？”
看似在问对面的这位小少爷，可回答的却是从鹤身后不急不慢走来的五条悟，“不，不是喔。不要把我和这家伙混为一谈。”
“说吧，你到底是谁？什么目的？千年前——”鹤说到这他意识到自己另一只手在颤抖，他赶忙将那只手背到身后。
鹤移开视线，而后又深吸一口气，重新和身前这位名为“连”的人对视，“是你吧。”
“喂喂，我可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男子看起来一无所知，连连摆手，“而且找上门来的不是你们吗？”
说实在话，鹤实在冲动——而冲动、敢放手一搏的原因可想而知，是因为两面宿傩曾给予他敢不顾后果向前冲的勇气，而在两面宿傩身旁，鹤喜怒皆能有表现出来的权利，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勇气，有面对讨厌的人直接杀掉的底气。他不应该上去不分青红皂白指向这位看似什么都不知道的御三家的小少爷，而是应该先和他谈论一番后再做决定——
但被两面宿傩惯坏了之后的后果便是在他不在的时候也敢随便出手。
“羂索。”鹤抛出这个名字后看见身前人的脸色由白变青后了然地嗤笑一声，“原来真是和他的勾当？他是不是压根就没死，他是不是早就在千年前和你定下了什么束缚，是不是早就和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鹤大胆地将一个又一个的猜测不要命的问出口，“是不是？你的回答呢？！”
在自己都没有回过神来的情况下先出乎自己意料的是分贝，他不由得被自己的声音短暂吃了一惊，而后压抑不住心底的愤怒。
他现在已经分辨不出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是愤怒还是不甘，是自责还是什么其他的——他想不出来也不愿再继续想下去，“千年前，让宿傩大人被封印、让他与整个咒术界为敌的是你们吧。”
没等回话他便接着说下去，“觊觎我、妄想统治整个世界，借着两面宿傩的名义屠杀，借着他的名义做那么多丧尽天良之事...恶心至极。”
鹤说着便一跃到那名少爷身后，用剑架在他的脖颈上，有对方哪怕敢乱动一下就抹脖子的架势，“说吧，是不是你。”
“你到底是谁？”禅院连的声音在颤抖，自己都没料到自己能浑身失去力气，他却还强撑着不倒下，“你怎么知道羂索？”
被愤怒冲昏了头的鹤大脑早已变得迟钝，整个思想都被名为“愤怒”的情绪所占据，以至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是想找个同名同姓的人将自己这千年来的委屈都释放出来还是什么其他的，他已经想不清楚也不愿再想。
“说。”
五条悟在一旁看戏般看着这堪称戏剧性的一幕，饶是他也没想到鹤的底色居然会是这般...他虽早有预料却还是忍不住对此感到惊讶，不管是见证多少次也没办法习惯，习惯那个普通、无能、对咒术界一无所知的夏川鹤摇身一变...变成如今的模样。果然即使是六眼也有失误的时候吗？
“羂索...已经死了，”禅院连的声音颤抖，“他被五条悟杀了。”
“这点我当然知道。”鹤将锋利的刀刃抵住对方的动脉，“别说些废话。”
五条悟再度感慨那种话居然真能从鹤嘴里说出——诅咒不愧是诅咒、咒灵不愧是咒灵、诅咒师也不愧是诅咒师。
对方的一举一动，五条悟都没办法将他和咒术师画等号，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鹤，现在的确、从头到尾都是诅咒师，一个令人胆怯的、令人畏惧的诅咒师。更何况对方的阵营不管何时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是坚定不移的两面宿傩派。
于是，这位特级咒术师放弃了让鹤成为咒术高专一员的想法。
“总算找到你了，你这家伙——”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鹤的怒气在刹那间被浇灭，而后化为微微上升的嘴角，他回头望向来人，对方恰好也和他对视。
来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身穿高专制服的鹤，最后从那剑刃和熟悉的咒力运转以及略为相似的眉眼、相同的眼神判断出那个少年货真价实的是自己数千年前的好友——于是，这位白发娃娃头少年将注意力从自己此刻的目标、也就是那位被鹤架住的诅咒师身上移开，张了张嘴，“鹤？”
“啊——好久不见，里梅。”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里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