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魅魔非要跟他过不去》百叙里

47、球中世界（20） “你知道自

　　蝙蝠跌跌撞撞地趁着守卫开门的时机，从廊檐的阴影中流窜进去。

　　刚在恍惚间它似乎想起了一点以前的回忆，但很快，迫于现实的压力，它来不及细想，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它重新想起了自己此前正担忧的事，虽然害怕，还是选择了帮助霜完成对方期望它完成的任务。

　　自从那个讨人厌的凛华出现，蝙蝠感觉它在霜心中占据的地位大打折扣。这是为数不多霜优先选择了它的时候，蝙蝠不可能错过千载难逢的一次机会。

　　厚实云层逐渐倾移，露出其后的月华一角。

　　霜白语尚且交叠双腿立于屋檐边，他的目光穿透教廷交错层叠的建筑，畅通无阻地望到了最核心的那栋建筑，并看清了蝙蝠在短暂异样后作出的决定。

　　当下的发展，全然没有霜白语先前诓骗蝙蝠说的，他不能频繁动用能力，无法帮助进入核心区的蝙蝠，时刻提供给它警示之类的话。

　　霜白语的嘴角很浅地勾起，一切像着最初期望的方向发展了。蝙蝠的体内确实寄宿着一点别的意识，这大概率就是当年盖里执意要留给他这只地狱蝙蝠的理由了。

　　可惜现在的他缺失了当年那部分记忆，并不知道后续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等他来到这人间生活后，蝙蝠已经不在身边。兴许是里面的神识占了主导意图谋害他，被他反过来做掉了，总之他成功摆脱了别人的控制，成为了真正独立的个体。

　　不管怎样，霜白语都会借这次机会一五一十地弄清楚当年发生的事。

　　银白的皎月重新隐藏进云层的后方，给厚实云层的边缘镀上了朦胧的一层微光。

　　小小的一团黑影从不远处飞来。

　　蝙蝠将双翼挥出了残影，它其实清楚这一路并没有引来教廷成员的注意，在探路这方面，它一直是个中好手。

　　不过这与它想尽快回到霜白语身边这件事不冲突。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蝙蝠绝对不会离开上等的能进去逃避现实的窝——霜每件上衣都带有容纳它的口袋，这是它被负面情绪统治大脑时最期待的去处。

　　最重要的一点，霜乐意宠它，从不会拒绝蝙蝠躲进他的衣服口袋。

　　“霜，我成功做到了你交代给我的任务。嘿我得说，这比我预想的要容易，现在回想起来竟然会产生一种这真是我独自完成的惊诧感。”

　　霜白语毫不吝啬地给到蝙蝠夸奖的话语，将它放回衣袋。

　　也是在那一刻，周身裹着流火的利矢破空而来，霜白语踢蹬一脚屋檐边的滴水兽，借力退离开去。

　　风呼啸着自耳边吹拂而过。

　　霜白语维持着空中坠落的姿势，余光瞧见那支箭一击未中，硬生生扭转了方向，以完全不符合常识的发展重新袭向他。

　　半空中不好借力，霜白语微眯双眼，想起了某种即视感，索性不躲不闪，准备生受这一箭。

　　可偏偏，本就是奔着攻击他来的这支箭，在即将命中霜白语要害时别扭地改变原定的前行轨迹，擦着霜白语脸颊过去。

　　一抹血痕绽开在他眼角下方，又因为血族的恢复能力极快地修复，完好如初。

　　霜白语下意识地抬手盖住那处地方，伤口恢复快不代表他没有痛觉。箭矢裹挟而来的风刃刮过皮肤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在即将砸向建筑屋檐时，用手撑了下瓦面，成功让自己落在了实处。

　　“霜！”

　　蝙蝠紧紧揪着霜白语衣袋处的布料，防止自己落下去的同时忧心地喊出声。

　　它前后确定过两次，绝对没有人跟踪，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霜白语，怎么回事？！”

　　一道难以置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蝙蝠率先探出脑袋，瞧见了它不久前光是想起就忍不住要啐一口的凛华。

　　魅魔毫无预兆地凭空出现在不远处的建筑尖端，他保持着单侧膝盖压地的姿势，面对突然切换的场景，质问的话中还捎上了一丝茫然。

　　明明不久前，他还利用霜白语的血液短暂地获得了脱离手机行动的机会，又借着他桌宠的特殊形态没有完全消失，将拿起怀表的盖里拖入了游戏空间。

　　一切进展都很顺利，差一点就能先霜白语一步弄明白当年发生的事了，结果临门一脚，给他干哪来了。

　　“我还想问你，趁我不在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凛华兀自挪开了视线。

　　“他不愿意说可以问我嘛，毕竟我怎么说也是半个当事人。”

　　在现场落入僵持前，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了盖里的声音。

　　他掸了掸裤腿上沾着的灰尘，从容地收起一柄长弓，和以往靠血凝成的武器不同，这次是实打实的寻常材质冷兵器。

　　“我只是好奇你的怀表，趁你不在捞起来看一眼，他二话不说把我直接圈进了异空间。话说你知道自己的宠物有这么超标的能力吗？”

　　盖里仔细观察过霜白语的表情，自顾自补全了先前的提问，“我倾向于你并不知道，而我猜能做到这一步，是靠的你的血。这不，我略施小计，让箭矢识别定位你的气息，跟着沾上你的血，那个我怎么也打不破的空间就这么轻松破解了。”

　　凛华哑口无言。

　　显然他并不知道这玩意还有这层关系在。霜白语的血竟然这么抢手，效用远超他的想象。

　　“你没事偷拿别人东西。”霜白语挑拣出这么结论说盖里。

　　“重点是这个吗？”

　　“当然！我这也是保卫我饲主个人财产不被侵害。”凛华立马顺杆儿爬地表达他的衷心。开玩笑，这会要是不顺着霜白语的话讲，跟他保持同一阵线，之后盖里走了，就得轮到他接受审问了。

　　他另有所图的目的可经不起推敲。

　　谁知道这盖里上下两片嘴唇一碰能说出多离谱的事情，这一张口直接就把他此前的种种抖落了个干净。

　　“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霜白语没继续先前的话题，只是突然这么问。

　　“那是自然，游刃有余好吧，我一出马，从不会出错。”

　　他们默契地揭过了刚才的事。

　　一旁被冷落的凛华皱眉，他有点诧异，霜白语竟然没有挑破盖里话中的漏洞。以前对着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

　　“那正好，等我这边准备完毕，找机会把艾米莉约出来。”

　　“好说好说。”

　　盖里将长弓往肩上一扛，累极了似的打过哈欠，他朝霜白语摆摆手，说：“既然今天已经到了这外面，我也懒得再回去看怀表了。最初的目的某种意义上算是达成，不枉我被困在里头鼓捣两半天耗费的精力。”

　　“嗯，有需要的时候再联系。”

　　盖里撑过懒腰，背着霜白语再次扬起手臂甩过两甩，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确认这方圆十里没了对方的气息，建筑尖端的凛华站起身，晃悠悠地落到霜白语身边，觑人脸色的目光带上了一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

　　凛华轻咳一声，霜白语没搭理。他不放弃地又咳了一声。

　　“有病就去治，在我面前找存在感做什么。”

　　“谢天谢地你还愿意搭理我。”

　　霜白语奇怪地看他一眼，挪开了视线。

　　“我不计较你今天的行为，不必要摆出这幅表情，看着很碍眼。”

　　“诶我发现你今天嘴巴特别毒，怎么光怼我，刚才盖里不也说得挺过分，当面承认觊觎你的东西，你竟然轻拿轻放的。到我这里，就完全是另一副态度了。”

　　“我懒得跟你说。”

　　霜白语顺着建筑周边高矮成片的墙体，从高处落到了地面。走过每两步，他扭头看向凛华，不解地问：“你怎么还没恢复原样？”

　　“这么见不得我啊，桌宠只是暂时的形态，我现在开始担心离开球中世界你会不习惯了。”

　　霜白语再次无视魅魔无用的废话，将话题拉回了最初的目的，“所以你今天试探的结果？”

　　凛华掀动嘴角，“我怎么记得某人许诺过我，面对着我在这里不便宜的出场费，会给我满意的赏赐，你要知道情报，总得先拿出诚意吧。”

　　“我得先看看结果，再决定要不要给你。”霜白语竖起衣服领子，走在路边，一副凛华爱说不说的模样。

　　身后不远处见他完全不上当的凛华没劲地耸肩，追上霜白语的脚步。

　　“好吧，既然你都不计较我别有用心，直接告诉你也无妨。盖里他——”

　　路边灯光因为飞蛾撞向灯罩小小地暗淡了一瞬。

　　凛华凑近霜白语耳边，用着连下方的蝙蝠都不可能听见的声音，说：“很不是个东西，但对你的了解倒是分毫不差——我指的是就我手头掌握到的关于你的信息，和他说出来的没有偏差。”

　　霜白语斜他一眼，暗含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你那是什么眼神！”凛华拉开彼此距离，音量不再遮掩，语气透出一丝哀怨，“用完就丢啊，这可是我辛辛苦苦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发现的。”

　　“究竟是不是你说的这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诶，没想到我俩已经熟到这份上了。好吧，我承认确实没说实话。”凛华收敛起先前的假正经，朝着霜白语靠近一些，停在了正常社交距离上。

　　他点点太阳穴，弯起的双眼中仿佛栖宿有远超当下环境的深意。

　　“我得说在球中世界，稍有不慎，局面就已瞬息万变。你以为你把握着主动权，引导着艾米莉按照你期望的方向走，可实际上，你怎么能确定对方不是将计就计呢？拖太久可是会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