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诚味饭店。 ...

  •   诚味饭店。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不知道谁在恶意散播消息,说猪肉的瘟消得还不干净,吃了发烧发痛不说,还会伤及传宗接代的根。

      这种事,很多人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这就导致猪肉卖不出去,大批人抢购牛羊禽肉。牛羊肉价飙升。猪肉菜,客人不敢点。牛羊肉菜成本又太高。不好做,不好做。

      更为糟糕的是,就连游诚在狱中被单独收押的事情也传开。大家就更不敢来了,说是痊愈患者说不定会复发。要是他们复发而不自知,被传染了就完了。

      柴巧媚和游诚,一个在赶蜜蜂,一个在拍苍蝇。游南枝躲在楼上不敢出来。猪瘟的报道是她爆出来的。

      可是她在写报道前已经走访猪场、衙门,确保猪瘟的毒已经在猪和人身上清除。这件事情已经得到有效禁止了才把这事写上报。为的也是警醒市民万万不可像旺生养猪人那样,瞒报疫情,企图瞒天过海,差点酿成大祸。

      警醒是警醒了,但市民的反应未免有点太过了。人心惶惶,不可安抚。甚至有激进者烧杀无辜猪场。

      游南枝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是她太自以为是了……她看着自己书写的小报,后悔却无能为力。雅宁公主就是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那日才会阻止我、提醒我。没有她,这因她而起的京中混乱还会再提早发生。

      游南枝摊在床上,将被子蒙在自己的头上。

      二楼传来喧闹的声音。

      她闷得更紧了。连晚饭游诚夫妇叫她吃饭她都不愿意下去。

      “睡着了。”柴巧媚推门进去,又轻轻地退出来对游诚说。

      两夫妻在楼下吃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把自己困房间三天了。”游诚担忧。

      “好过让她出去。她看到外面风风雨雨,还得更难过。等外面消停了,她就振作起来了。”

      游诚食饭无味。

      这时,饭店外喧闹起来。游诚端着碗去围观。

      “他家后院养了猪!臭烘烘的,别不是病味。”

      “这个时候,还敢养猪?这不是祸害人嘛!”

      “就是!就是!”

      “把他猪给宰了!或者赶出城去!”

      一群人不顾主人阻挠,冲进人家后院。很快,猪鸣撕心裂肺,惨绝人寰。一群人追着一直猪,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一个过路人被撞得飞到游诚的怀里。

      游诚连碗都不端,把可怜的人给捞住。

      “诶哟哟~”游诚提着人家的胳肢窝,“哇!烫手!”

      柴巧媚也过来搭把手,“发烧了。”

      “不会是……”游诚腿软。

      游诚和柴巧媚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我检查一下。”游诚抬下巴示意妻子回避。

      游诚合上门,将他的衣服撩起来。

      没有红斑。倒是有缠着腰腹的红纱布。还渗着血水,上面有粘稠的黄色液体。发炎了。

      “媚啊!”游诚确认小伙的伤情,招呼柴巧媚,“去把药箱拿下来。”

      柴巧媚转身就瞧见了小伙的伤势和苍白的脸,连忙应声上去拿药箱。

      游诚给他处理伤口,柴巧媚去厨房烧热水和白粥。

      柴巧媚刚燃起灶,就听到外面一阵闷哼,不亚于方才门外猪叫的惨痛。她跑出去,一看,游诚一手捂着小伙子的嘴巴,一手把捏成团的绷带直接粗暴地堵住人家的伤口。

      “你干嘛!”柴巧媚快步走过去,拍开游诚。

      “给他止血啊……”

      “这不是在……军中。小伙子白白净净的,哪里扛得住你这么闹!”

      柴巧媚接过她手中的绷带,先沾药酒给他消毒止炎,后再仔细地给他的伤处贴上纱布,绑上绷带。

      “你这手法,上战场哪里救得过来。”

      柴巧媚白他一眼。游诚不敢说话了,拿过干净的帕子给小伙擦汗。

      “这脸,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我瞧瞧。”柴巧媚挥开挡在人家脸上的手,“那个呀!”

      “哪个呀?”

      “就是哪个!”柴巧媚说,“来过店里几次叫索唤的闲汉呀!”

      “……”游诚还是想不起来,“来店里的闲汉多了去了。”

      “长得真俊。”柴巧媚夺过游诚手中的帕子,接下给他擦汗的活,“你快去厨房看看药好了没有?”

      游诚给他喂药,把人家直接给呛醒了。

      “我粗鲁粗鲁。”游诚说,“对不住啊。”

      说完,继续灌。

      小伙半睁着眼,神智不清,但喉结反应够快,快速上下移动,见碗底空了,才安心地昏过去。

      “一两刻醒不了。”游诚说,“让他今晚留这里吧。”

      “睡哪里?”柴巧媚说,“把他扛上去?那房间收拾起来也费劲。”

      “睡底下就行,把桌子推开。”

      “我去抱床被子褥子下来。”

      两夫妻把这病号处理好,夜已深。月色如水澄澈,温柔而清绝,落在窗前,游南枝抱膝呆望远方,目光沉静。万物俱静,唯有她拥着的被子下传出幽幽的肠鸣。

      游南枝捂着肚子,饿的不行。她一鼓作气,爬起身,打算去楼下觅食。她挑着一盏照明灯,推开房门。

      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晚的菜单。看得她垂涎欲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她下楼梯的步伐都轻快起来。

      晚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吹灭游南枝的烛火。但她实在被厨房深深引诱着,地面月华潺潺浮动,她就这么踩着月光下楼。

      一楼暗黑,月光迷离。

      游南枝凭借脑子里对一楼布局的记忆,绕过桌椅。但不知是她记忆错乱还是咋的,她接连撞到障碍物三次,疼得她泪花盈盈,脑子里撒起了雪花。

      第四次,她明明伸手试探是空旷之地,但一脚下去还是踩到一个又软又硬的玩意,她再往前就被什么东西给绊住脚尖。她失控,整个人往前扑。

      意料之外,她没有磕在冰冷的硬地板上,而是倒在软乎乎的棉被上。

      她双手一抓,感受到棉被之下还有人。

      人?

      游南枝又惊又惑!家父家母发神经睡地板?还是家进贼了?

      她撑起手肘,发现自己是横趴在一条人身上。她调转自己的头,试图看清这人是睡?

      她跪在人的腰侧,弯下腰凑近这人的脸。

      “阿鸣?”游南枝不确定,再靠近一些。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睫毛随之轻缓地扇动两下。如同紧紧相扣的两片蚌壳,张开、闭合,游南枝能窥见里面闪着淡淡的珠光。

      那是他的眼睛。

      在游南枝愣神之际,她被一只劲瘦有力的手臂扣下,贴近他。

      他衣襟系的不紧,被子盖在他胸膛上,露出锁骨。游南枝的小臂隔在两人之间,她指尖发凉,无意触碰他的骨头。他的骨头烫的惊人。

      他越勒越紧。游南枝觉得自己的小臂的血流要被他们之间如此紧密的缝隙给截断,她不得不把自己的小臂给拔出来。于是乎,他们之间毫无阻隔,只有一张轻暖的被子。

      游南枝看着他脸,越靠越近,越来越具体。就算这张脸再俊,也无法抵消游南枝此刻内心的惶恐。她挣扎几下,无法逃脱后,大喊。

      “娘!!”

      “爹!!!”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