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画桦子

7、七、小小的茧 小偷

　　第二天楚漓吃了早餐，去了后花园给花浇了水，回到客厅看到张艳丽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看到她进来，猛地把手中的燕窝盅藏在身后，楚漓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上楼叫祁明珠起床，上午九点她有小提琴课。

　　昨晚熬夜偷菜的祁明珠，一早被被楚漓闹醒，十分不情愿起床洗漱下楼。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她让楚漓帮她打包牛奶、鸡蛋、面包在车上吃，楚漓匆匆忙忙收拾好，张艳丽从佣人房走出来，看到祁明珠要出门，故作亲热上前拉着祁明珠的手臂问：“明珠，你要去哪儿?”

　　“去上小提琴课。”说起这个，祁明珠才想起自己没把琴拿下来，回头对着楚漓大喊：“楚漓，我小提琴忘拿了，你去我卧室帮忙拿一下。”

　　楚漓将早餐塞进一个帆布袋，飞快跑上楼拿祁明珠的小提琴，匆匆跑到门口，打开汽车后备箱，把小提琴放好，正准备上车，张艳丽打开车窗探出一个头，故作娇俏对楚漓道：“不好意思，这边没位置了。”

　　楚漓担心迟到，没说什么，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上车。

　　车上祁明珠和张艳丽叽叽喳喳说话，楚漓无心听，她拿出手机，给司岚汇报祁明珠的行程。

　　一路上，楚漓尽量让司机把车开快一点，可到底是周五工作日，去往市中心的路异常拥堵，到市中心艺术馆时，小提琴老师早早在教室等着了。

　　司岚和楚漓说过，祁明珠每一节小提琴课按算课时费，约好几点上课就得准时到，逾期不候，按照一节小提琴课一千块算，这次他们损失了300块钱，对钱财敏感的楚漓倍感肉疼，好在小提琴老师说看在祁明珠第一次迟到的份上，可以晚下课十分钟。

　　因祁明珠说过不喜欢楚漓留在教室陪她上课，楚漓便坐在教室走廊里等候，很多陪同小孩来上课的家长同坐在外面，楚漓坐在一个角落里，拿出出门前顺手拿出来的童话故事书，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张艳丽为彰显她和祁明珠的熟稔，陪祁明珠留在教室等候，只不过楚漓一个故事还没看完，张艳丽便走出来，翘起下巴瞥了楚漓一眼，轻蔑笑了声，转身离开。

　　中午，祁明珠下课，把手中的小提琴扔给楚漓，穿着一身彩色连衣裙的她，像只高傲的小孔雀一样走在楚漓前面，上了司机一早等在门外的车，祁明珠对司机道：“去星光广场。”

　　放好小提琴上车的楚漓听到这话，回头问：“我们不用等等张艳丽吗？”

　　祁明珠不咸不淡地回一句：“她有事先走了。”

　　司机在星光广场的地下停车场等候，楚漓陪着祁明珠逛星光广场的文具店，祁明珠挑选了不少彩笔，楚漓站在她身后，看着文具架上各色漂亮的彩笔的价格，碰都没碰。

　　祁明珠挑选了几十种颜料、彩笔，结账后把购物袋扔给一直站在身后当个隐形人的楚漓，楚漓拿起清单扫了眼，手中颜料彩笔的消费将近两千块，顿时消了认真学习油画的念头。

　　之后，祁明珠十分好兴致逛了几家服装店，试穿购买了好几条裙子，在楚漓十分扰人兴致的提醒下，依依不舍回家。

　　到家时，张婶不知去哪里了，祁明珠嫌弃早凉透了的一桌子油腻饭菜，要求楚漓给她做番茄意大利面，楚漓看过张婶做过这面，当时她本着学习的心态，把步骤记下了，也不嫌祁明珠的要求过分，当场给她下了一份番茄意大利面。

　　祁明珠刚吃完面，辅导祁明珠英语的老师就过来了，祁明珠兴致缺缺上楼补习英语，楚漓想到她上去也帮不了忙，干脆留在厨房收拾厨余垃圾。

　　电饭饭锅里有不少剩饭，楚漓想起今天还没喂后花园里不请自来的流浪猫，拿起一个一次性塑料盒，装了些剩饭剩菜到花园里喂流浪猫。

　　今天张婶刚好做了鱼，楚漓把鱼骨剔了，拿去喂猫。

　　果然，她刚把装了剩饭剩菜的塑料盒放到花圃边的围栏上，那只狸花猫就过来了，不过它这次不是一只猫过来，而是带了另外一只看起来十分高大威猛的公猫过来。

　　楚漓不由觉得好笑，这狸花猫小小年纪就知道交朋友了。

　　呆在花园里陪两只狸花猫用了下午茶，跟着每周来祁家一次的帮花花草草做维护的大叔学习了修剪枝丫的技巧，楚漓在花园里呆到太阳快要下山时，才回别墅。

　　她脱了鞋，进了玄关，便听到张艳丽大叫一声：“明珠，她真的偷了你的珍珠项链！”

　　楚漓隐隐听到声音是从她的卧室传出来的，忙走了过去，只见张艳丽手中拿着她洗的褪色的粉红书包，书包中她折叠整齐的几件衣服落在地板上，张艳丽从她书包的夹层里掏出一条珍珠项链，大喊：“楚漓是小偷”。

　　张艳丽嗤笑道：“明珠，我就说了，这乡下来的人就是手脚不干净的，你看，她居然敢偷你的东西。”

　　楚漓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见张艳丽要把她放在桌面的语文书翻开，忙走了过去，把书本抢过来，“你说什么，我没有偷东西！”

　　张艳丽冷笑一声：“你还说你没偷，我们都在你的书包里翻出了明珠的珍珠项链，你敢说这条项链是你的？”

　　“这项链不是我的，但我也不知道项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艳丽撇撇嘴，吊梢眼高高提起，“楚漓，你别狡辩了，乡下来的人素质就是差，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往自己口袋里塞，现在人证物证聚在，你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我说没偷就是没偷！”楚漓从张艳丽手中抢过书包，神色坚定对站在一旁发愣的祁明珠道：“明珠，我发誓，我没拿你的东西，至于项链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这里，我是真的不清楚。”

　　张艳丽没给楚漓反驳机会，“你少耍赖，项链是从你书包找出来的，不是你还有谁。”转头对祁明珠道，“明珠，我们要不要搜搜她的口袋，看看她还拿了什么东西。”

　　祁明珠完全没遇上过现在这种场面，她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从小不愁吃喝，想要什么直接让爸妈买好了，从来没想过还会有人拿别人的东西，但她知道这是不对的。

　　她想了想，对楚漓道：“楚漓，你如果还拿了我别的东西，现在主动拿出来，我就不把你拿我项链的事告诉我爸妈。”

　　楚漓把地上被张艳丽踩了好几脚的衣服捡起来，一双大眼有不解、有委屈，就是没有害怕，“我说了，我没有拿过你的东西。”

　　祁明珠挠挠脸，“可是，我上完英语课回卧室，发现我的首饰柜别人翻乱了，打开一看，少了一条珍珠项链。今天早上，就你进了我的卧室帮我拿琴。”

　　楚漓：“我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我可以保证今天早上进你卧室帮你拿琴的时候，我没乱翻你的东西，如果你不信，可以报警查证。”

　　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笑话的张艳丽听到楚漓倔强说要报警，原本看好戏的脸白了几度，她忙上前挽上祁明珠的手，柔声道：“好了，明珠，我们别和她掰扯了，回头告诉你爸妈，让你爸妈炒了她，省的你在家养一个小偷。”

　　祁明珠此刻也很懵，这几天相处下来，她本能觉得楚漓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可现在证据在眼前，她又不得不信，“楚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从实招来，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不会把这事告诉我爸妈。”

　　楚漓咬咬唇，镇定自若看着祁明珠：“我说了，我没拿过你的东西。”

　　张艳丽嗤笑，居高临下道：“你这个乡下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明珠，回头就让你爸妈赶她出去。”

　　晚饭前，祁景背着一个黑色背包一身汗从外面进来，熟门熟路进厨房拿了一杯冰可乐喝，他刚关上冰箱门，看到蹲在碗柜前的张婶被他吓了一跳，正往口袋里藏东西。

　　祁景淡淡瞥她一眼，直接开口，“晚上我在这里吃饭，多做些肉菜。”

　　脸色惨白的张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故作镇定道：“好的，大少爷。”

　　晚饭时间，祁明珠和张艳丽准时从楼上下来吃饭，看到祁景，祁明珠十分欢快走过去，“哥，你这会怎么在我家？”

　　“我爸妈出去出差了。”祁景淡淡回，“怎么，我在你家吃顿饭还不行了？”

　　祁明珠撇撇嘴，“行，怎么不行，饿了谁都不能饿你这个大少爷。”

　　张艳丽看到祁景，完全没有看楚漓时那种气势汹汹、沾沾自喜的模样，反而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坐在祁景身边的祁明珠看到她这个样子，以为她不好意思，忙解释，“哥，这是张婶的女儿，也是我现在的好朋友张艳丽。”

　　“艳丽，你别傻站着了，坐下吃饭吧，我哥不会凶你的。”祁明珠笑着对张艳丽眨眨眼。

　　张艳丽十分识趣地选了祁景对面的位置坐下，一脸娇羞地对祁景笑：“明珠哥哥，你好。”

　　“嗯！”祁景看都没看她一眼，拿起筷子认真吃饭。

　　祁明珠向来不爱吃饭，她坐在祁景身旁，叽叽喳喳说了最近的趣事，祁景时不时回应她一句，有时候张艳丽顺势插嘴，祁景当做没听到。

　　半碗饭下去，祁景才想起饭桌上好像少了个人，他看着祁明珠问：“楚漓呢？”

　　正在吃芒果布丁的祁明珠翘起小嘴回，“谁知道呢，做错事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了憋。”

　　祁景一听这话就知道祁明珠在和楚漓闹别扭，他这个堂妹，从小娇生惯养、姿态高傲、得理不饶人，也不知看起来无欲无求的楚漓怎么得罪她了。

　　不过他也懒得理两个女孩之间的情感纠纷，女孩就是麻烦，估计没两天两人又像糖粘豆，难舍难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