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 126 章 if线-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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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安地抱紧了猫，“你……那你为什么要那样看我？”
他抬起头，直视着太宰治：“你说的那只黑猫，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太宰治只是温柔而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才说道：“没关系哦，你是想到什么了？可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如果让你觉得难过了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另一个版本的。”
“……不、不是这样的。”孩子这时却出乎意料地坚持了起来，“你就是在意有所指，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而且，如果你不想我知道的话，你为什么要停顿那一下？”他指责着太宰治的私心，“你就是在暗示我。”
“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一只‘黑猫’，我不认为这是巧合。”孩子皱起眉来，“至少在你看来，我和那只黑猫是有关系的。”
“太宰先生……”中岛敦担忧地看向了太宰治。
“哎？是这样吗？”太宰治疑惑地点着自己的侧脸，困惑地皱起眉，“嗯……有这么回事吗？过分解读别人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你这人……”孩子鼓起了脸颊，看起来居然和刚刚太宰治那副故意装样的样子有几分相似。
只是，他的这份气恼，真实的成分显然要比太宰治的要多得多。
“哎呀……都说了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为什么要这么较真呢？”太宰治突然笑起来，“不过，如果你真的很在意的话，我也可以承认啦~”
“好过分……”孩子喃喃着，“你这个人，好过分！”他的声音越提越高，“遮遮掩掩的，有什么好顾虑的！真是一个胆小鬼！”
他脚下碾了一下，恶狠狠地瞪着太宰治：“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你真正想说的话，不然的话，我们就这样说‘再见’好了！”
太宰治被这话惊在了原地：“你……”
“说！还是不说！”孩子将三花猫放下，单手指着对方，“不要犹豫，不要当一个胆小鬼！”
太宰治猛然大笑：“哈哈哈哈……啊……原来是这样吗？似乎的确是先入为主了呢……没想到现在的你是这个样子的，但环境的不同本就会塑造出不同的人……”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放肆起来，“嗯，没错哦，我的确认识你呢……‘小咪’。”
他承认了自己的疏漏，却也恶劣地用一个亲昵但显得古怪而不适用于人类的名字称呼着这位久违的老朋友。
“谁、谁是小咪啊！”孩子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磕磕绊绊的，但这回的原因，却绝对不是之前的怕生或者其他……因为，他的脸是胀红的。
“既然你都知道‘他’不喜欢这个名字，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么称呼！”
“哎？”太宰治无辜地瞪大眼睛，“可是，那是我们特殊的羁绊耶~小咪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否定掉呢？”他装模作样地捂着脸，“好伤心~好伤心~”
嘴上是这么说，但嘴边的笑却完全停不下来。
“都说了我不叫‘小咪’啦！”
“嗯嗯，好的小咪，没问题小咪~”太宰治赶在真的把对方惹炸毛之前，总算是重新正经下来，“那么，小咪，既然你不愿意我这么称呼你的话——你现在的名字是？”
“我？我不知道……”孩子突然低落下来，“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我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包括我自己，我不知道我叫什么。”
太宰治安抚地拍拍他的头：“嗯，那你现在的家长呢？没有给你起一个名字吗？”
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轻飘飘地瞥了一眼那只在孩子脚边舔着爪子的三花猫。
三花猫无辜回望一眼，又接着整理起自己的毛发去了。
“他……”孩子犹豫着，也看向了那只三花猫，“他……他让我自己决定。”
“那你是还没有下定决心吗？”
“……”孩子低着头，又不说话了。
就像是之前逼问太宰治的那种勇气都从他的身躯里流走了一样，他好像又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可是，空壳里面是没有任何东西的，而他却拥有着“心”。
“为什么又不说话了呢？”太宰治低声问道，但却没有看对方，只是抬头看着天空。
今天的天气很好，只是有些好过头了，没有云，只有一片蓝到令人怀疑真假的天空。
不过，也可能只是那些云刚好藏在建筑群后面了而已，要认真去找才能发现它。
“……我不知道说什么。”孩子踌躇着，从喉咙里扣出了几个字眼，“名字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每个人——甚至不止人，都要有一个，可如果说它重要的话，它却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后天具备的——而它的来源往往是长辈……多是父母。”
“那你的那个长辈，他为什么要让你自己决定呢？难道说因为他的文化素养实在是太差了，但好在还有自知之明，没有贸然给你起名字？”太宰治说着说着突然开始攻击那位不知名的“长辈”。
“他……夏、他不是那种人……你不要突然就胡说八道栽赃人家好不好……”孩子不赞同地斜了太宰治一眼。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我……”孩子的目光定在了虚空中，像是想什么想到出神，“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问他呢？就像问我那样，直接去问他——他会给你答案的。”
“……”孩子又沉默了。
“哎呀……小咪，怎么可以这样呢？说我是胆小鬼，结果你自己才是啊……”太宰治窃笑着，突然醒悟般地在掌心锤了一下，“啊！我知道了，这就是‘以己之心，度人之腹’吧！”
“你在说什么啦！”
不出意料，太宰治又被孩子瞪了一眼。
但之前的那些流走的活力，也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面。
“而且都说了我不叫‘小咪’……就算你认识的那个人，他真的叫做‘小咪’，那……现在的我，真的还跟你认识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吗？”
孩子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中交错的掌纹，在一些说法里，将其描述成能透露出人一生命运的神奇事物，有的人笃信这种说法，有的人不屑一顾。
而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命运……这种东西假若真的存在的话，他会再次走入那个吞噬了他的“前世”的漩涡吗？假如他在掌心狠狠地划上一道，能破解这种枷锁吗？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实在是太怯懦了。
那个人……那个古怪的人，他“前世的因果”……那个人说得没有错，他才是那个胆小鬼。
“那你觉得，人的本质是什么呢？我们是从那些地方来判断，自己是自己的？”
孩子依旧缄默。
“那我姑且给你说一下，黑猫小咪的理解吧——它也不知道，它也曾为这个问题苦恼很久，甚至直到它告别了整个世界的时候，也没有找到答案。但是，它在探索它的异能力的时候，得出了一个结论——异能力就是映照出它灵魂的事物，是它的半身。”
“异能力……”孩子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看向了那些猫咪们，“是……半身？”
太宰治将他的头按住，扭开，不让他继续去看那些猫咪。
“不是那些猫哦。”他无奈地叹息，“哎呀……你怎么也犯了这种错误，不会又要我来告诉你答案吧？”他亲昵地拍拍孩子的头，“小咪的异能力，可不是操控猫哦，当然，也不是和猫交流。”
“哎——可、可是……”孩子瞪大眼睛，惊讶地看向太宰治，“我、你、你不是说——”
太宰治托着自己的下巴，忍不住又笑出声：“哎呀……小咪啊小咪，你还说你不是小咪。总是这么好骗可不好哦，小心哪天就被猫贩子……”他醒悟一般地改口，“啊，不对，现在是人贩子了，小心哪天被人贩子骗走了哦~”
孩子鼓起脸颊，眯起眼睛，看着他不说话。
“嗯？觉得我在胡说八道了？”太宰治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自己的侧脸，“嗯……可是啊，我也说了那只是‘传言’而已，传言本身就是有真有假的，是你自己误会了吧，这怎么能怪我呢？”他无辜地瞪大了眼睛。
“太宰先生……”中岛敦无奈出来主持正义，“你就别逗人家了吧……按你的说法，这不应该是你的老朋友才对吗？”
虽然他也不是很明白太宰先生这样的年纪为什么能有这样年纪的老朋友就是了……
但看在双方看起来都很认同这个说法的情况下……应该不是他又被太宰先生给忽悠了吧？
而且……
“何况，真要按这个说法的话，最像人贩子的，分明是太宰先生你才是吧……”
太宰先生的做法，可是可疑到他这个本该站在他那边的侦探社后辈都忍不住站出来阻止他的。
“人贩子……我吗？”太宰治惊讶地指着自己，随即又愤愤不平地指责起了中岛敦，“敦君啊敦君，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看待我的？人家只是平平无奇地和一个害羞的小朋友交朋友而已，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我可真是看错你了！难道交朋友这种事，都有年龄歧视了吗！”
中岛敦冷酷应道：“是的，太宰先生，就是这样的，这种事情就是有年龄歧视的，就像我看见森首领那样的年龄和一个小女孩交朋友的时候，我也会这样怀疑他的。”
“哈？”太宰治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他喋喋不休地指责着中岛敦，“我哪里有森先生那样可疑，他那样的炼铜癖被怀疑是正常的，但我哪里至于到这种地步——敦，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你、你们不要吵了啦……”孩子突然站出来拦在了他们中间，并威胁道，“要、要不然的话，我就要动手了！”
周围的猫咪们突然都安静地围住了他们，用一种出奇一致的眼神盯着吵起来的两人，就像是在这些猫的背后，都有着同一个灵魂一样。
“太宰先生，这些猫……就是你所说的‘监视’着整个横滨的猫吗？”中岛敦戒备起来，隐隐护住太宰治。
“不哦。”太宰治拍拍中岛敦的肩膀，示意他放松，“我都说了啦，是‘保护’哦，‘保护’。”他蹲了下来，摸摸其中一只猫的下巴，“嗯……还真是令人怀念的一幕呢。”
“怎么会……突然？”孩子吃惊地看着那只被太宰治抚摸的猫，又转头去看太宰治。
但太宰治这回却并没有回应他，而是依然抚摸着那只脱离了“猫咪网络”的猫。
他就以背对的姿势说道：“小咪，我很抱歉，是我促使你去做下‘保护’这样的事……我想要保护你，但最终的结果却依旧不如人心。
“你知道一个说法吗？
“‘名字是最短的咒’。
“我曾经对这些事情不屑一顾，但是……这或许的确有着一定的道理。
“我曾经将你视作妖怪，并在那个时候为你起了行走人世的名，你才从那个猫与人的夹缝中，真正地走向了人世……
“你第一世的名字是由你的长辈赋予的，而第二世的则是由我赋予的……我影响了你太多太多的人生，可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站了起来，背对着太阳，背对着光，却面对着那个无名的孩子，脸上是一种不同寻常的平静。
“所以，我想，那个人（我）的意思是——这一次，就由你自己来决定你的人生。”
无名的孩子却突然抓住了太宰治的手：“你……你要离开了，对吗？你要离开我……为什么？你不是特地来见我的吗？你为什么要在告诉了我这么多……说你是我以前的朋友之后，又决定要离开呢？”
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才回答他：“大概是因为……我也很痛苦吧。”
他细微的声音在风里飘荡。
“我来见你这一面，真的是正确的吗？”
他叹息着。
“我或许……从来不是一个好朋友。”
“不！不是这样的！”无名的孩子紧紧地抱住他，“你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朋友！虽然我也觉得你有些古怪，但是……你一直给我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
“我不太清楚我的‘上一世’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结果，但我相信那一定不是你的错！”
太宰治感受到，那被紧紧抓住的手上，似乎有一种湿润的感觉在蔓延。
“夏目让我来这里的意图大概也是你吧……既然这样，你一定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无名的孩子踌躇了一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样：“……我、我决定了！我还要叫‘小咪’！”
“哎？真的吗？”太宰治却反而在这个时候反驳起来，“‘小咪’可一直悔恨着我给它起了这么个名字呢，甚至还以此给我另起了个‘小治’的名来报复我……就连小咪这么好的小猫咪都有这样的表现，难道猫真的是一种报复心强的生物？”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状态了，之前那偶然一见的哀伤姿态，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新生的小咪紧紧地闭着眼，大声地回应着，像是惧怕自己后悔一样：“没错！我就要叫‘小咪’这个名！”顿了一会，他才犹豫地续了一句，“小治！”
“小治……”中岛敦满脸古怪地看着太宰治，“没想到太宰先生居然……”
“嗯？敦君，你对这个名字有什么意见吗？还是说你也想对我使用这个称呼呢？”太宰治笑盈盈的，似乎很是温柔的模样。
但中岛敦的野兽直觉在告诉他——有危险！
“不！没什么！这个名字很好！我当然是会继续称呼您为太宰先生了！”
……那种危险的感觉似乎远去了。
“但、但是……”小咪犹豫着看了看太宰治。
“怎么了吗？小咪？”太宰治不再关注中岛敦那边的事，温柔地轻轻抚摸着小咪的头发，只是手法看起来微妙地有些像撸猫的，“难道你这么快就后悔了吗？”
“不……这个我不会后悔的啦……大概——至少继承人际关系这方面不会！”小咪满脸纠结，轻轻拉了下太宰治的袖子，小声问道，“就是……那个……你一直说‘小咪’是猫，可这个不是比喻吗？”
他纠结而忐忑地望着太宰治，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答案。
但太宰治对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好斟酌的，反正也只有一个回答：
“就是猫哦，你的‘前世’是一只小黑猫，货真价实的那种——看你这么喜欢猫的样子，不会是后悔了吧？”他似乎是在嘲笑着，又似乎是在告诫着，“来不及了哦，可怜的小咪，你想要再捏脸的话……没机会啦！”
“才不是这么回事！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歪曲别人的意思……”
“嗯嗯，那我们走吧，去见见你的其他朋友……”
“不要转移话题！不过，我的其他朋友？”
“嗯，没错哦，这次要见的，是一位十分恐怖的大王，他拥有着超人的智慧，常年居坐在那血色的高楼之上，奴役着众多的奴仆为他所用，肆意地汲取着众人的粗点心供奉……”
“……你说的真的是我的朋友吗？”
“是啦是啦，你见到了就明白了……”
……
一对年龄差看起来很大，但在相处起来却微妙地和谐的朋友向着不远处的红砖小楼走去，只留下一只凌乱的小老虎缀在后面，脑子混乱地思考着太宰治的描述——
那是乱步先生？不、不是乱步先生？不！那绝对就是乱步先生……但这个描述……
好可怕！太宰先生果然是魔鬼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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