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折辱 他怒斥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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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红来唤蓝翎去怀武院时，她手中练字的动作一顿，纸上拉出一条漆黑的长线。
芮红看着毁掉的字帖，惋惜道：“可惜了，姐姐的手渐渐好转，这是近日以来写的最好的一副字帖了。”
看着蓝翎呆坐着没有说话，她有些担忧地推了推她：“姐姐？娉娉姐？你没事吧？”
蓝翎被推着回了神，收起毁坏的墨迹，勉强笑道：“没事儿，等我手好些了再写一副字给你临摹，如今手指弯曲还有些疼痛，写出来的字都不成样子。”
芮红看出她的勉强，却并不点破，只是拿起先前写好晾干的字帖，宽慰她。
“我觉着姐姐写的挺好的，我今晚就临摹这幅，能习得姐姐的一两分神韵，我就心满意足了。”
霍起已经很久没有找她了，突然让人传唤她，怕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提心吊胆地来到怀武院，但看到贾孝和蒙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还有整个院子阴沉的氛围，蓝翎还是颇为心惊肉跳。
今日天气并不好，阴云密布，而屋里居然也没有点灯。
她谨慎地进了屋，只见一人坐在书案前，整个身体都隐在阴影处，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这人心情怕是差极了。
蓝翎走到他书案前站定，没有行礼，也没有言语。
黑暗中传来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接着是带着凉意的嘲讽。
“几日不见，你倒是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想来我霍府风水不错，给你养的这般滋润。”
蓝翎闻言只是攥紧双手，并不言语。
今日他显然是要发难的，多说多错，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
不料，她这幅不言不语，要死不活的样子，像极了身陷囹圄的西南王，越发激怒了霍起。
他怒斥一声：“跪下！”
声音之大，吓得蓝翎抖了抖，她垂在两旁的手握紧又松开，可偏偏这膝盖就是弯不下去。
院中众人也被这一声吓得哆嗦了起来，贾孝悄悄朝屋里看去，见蓝翎还直挺挺地站着，心中暗道糟糕。
果不其然，她这般不屈不挠的态度，激得霍起心头怒气更甚，他从书案后起身，径直来到蓝翎跟前。
眼前这人虽然低眉顺目，姿态恭敬，但其实并无半分自卑自谦之意，更无半分对自己的敬畏之心。
霍起掐着她的脖子，拇指抵着她的下颌，逼着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果然，此时蓝翎的眼中全然无半分恐惧之意，只有不屈的怒意，看着她倔强的眼神，霍起咬了咬牙。
下一瞬，对着她的膝盖就是一脚。
突然的钝痛让膝盖下意识的弯曲，几乎瞬间，蓝翎就跪在了地上。
疼痛让她面色苍白，额角也微微有冷汗冒出，但她仍然挣扎着，试图再站起身来。
霍起宽厚的手掌按在她纤薄的肩上，不过微微用力，就压得她起不来身，可他的手仍在慢慢收紧，直捏得蓝翎疼的直不起身。
看着眼前人卑微地跪在地上，连一贯笔直的背脊，此时也微微佝偻着，霍起顿时心情大好。
他蹲下身，看着面前人惨白的脸，笑意满满，拍了拍她细腻白皙的脸颊，残忍地说道：“你受了这份苦，你的好情郎就不用受这份苦，你越是卑躬屈膝地当个奴婢，伺候我满意了，我心情好，也就不找白禹的麻烦，不然我这火气在你这发泄不出来，就只好去牢房里发泄一下。”
蓝翎忍者疼，喘息着，她的膝盖和肩头只怕都已乌青，可相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对着霍起下跪的这份屈辱感。
她直视着霍起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若是能对他们动刑，只怕不会忍到今日，定是有什么事情牵制着你，所以你才不敢对白府的人下手。”
霍起闻言脸上的笑意僵住，他直起身，慢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用犹如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看着她：“你倒是有点脑子，又有几分姿色，怪不得能勾得白禹为你下跪。”
听到他这句话，蓝翎难以置信地抬头，下意识地摇头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她的兄长向来高傲，怎么可能对他这种人卑躬屈膝。
“我确实不能对白府的人动刑，可多得是法子能让人生不如死，却又寻不出痕迹，更何况我手里还有你，想要拿捏白禹，简直易如反掌。”
蓝翎的头随着背脊的弯曲寸寸低下，她的声音低到几不可闻：“你想如何？”
霍起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种大仇得报的感觉，终于在此时，化为实际。
“去院门口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怀武院门前，人来人往。
蓝翎笔直地跪着，难免惹人侧目。
她也不知自己跪了多久，膝盖从最初的刺痛，到如今已渐渐麻木，没有了知觉，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路过之人的眼神，让她羞耻难当，恨不得立即昏厥过去，可偏偏这几日身体渐渐养好了些，硬是神志清明。
天边的乌云越发阴沉，颇有几分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
豆大的雨滴开始落下，砸得人生疼，众人纷纷奔跑着躲雨，不一会，便是倾盆大雨落下。
蓝翎浑身被雨水浇的湿透，这几日倒春寒，本就微凉的天，带着冰凉的雨水，身体被冻得瑟瑟发抖了起来，可她心里倒是好受了不少，至少没了过路的人对她指指点点了。
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连带着头也开始昏沉了起来，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心中却有些欣喜，晕倒也总比跪着强。
正当她觉得自己即将昏倒之际，贾孝撑着伞从雨中走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茶盏。
“姑娘辛苦了，春雨寒凉，喝点参汤罢。”
说罢，也不管蓝翎的反应，便捏着她的脸颊灌了下去。
参汤滚烫，又是大口灌下，蓝翎一被放开便被呛得咳嗽了起来，可那参汤倒是一点不差地落入腹中。
神志越发清明了起来，甚至连原本冰凉的四肢都开始渐渐回暖，蓝翎绝望地闭了闭眼。
这霍起，当真是不负“活阎王”的名号。
最是懂得如何杀人诛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