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我们是同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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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巫堇对所谓的温泉酒店没什么特殊的期待，在露天温泉里和一堆人泡在一起，坦诚相见，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所以他选择在浴缸里泡，感谢伟大的自己，给了菲尼克斯一个钱多大方的富哥设定。
也感谢菲尼克斯，七年来不忘初心。
微微烫人的温泉水蓄满半个浴缸，巫堇确认好泡澡过程中以及泡澡后所需的用品都被自己搬来了浴室，于是脱掉浴袍，把自己慢慢浸入水中。
系统的好处在此时体现，在泡澡的时候鼓捣系统，既不用担心消遣用的电子产品进水，也不用担心自己在泡澡过程中无聊到睡着。
登入系统，巫堇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忍痛把“叶听”这一人物卡，之前设定好的背景一键清空。
他想了想，怎么样都得跟上自家OC们搞事的步伐。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他的OC们跟酒厂扯上关系也是相当正常的，一方面，OC们明显对自己身上遭受了难以用常理解释的意外这件事相当清楚，总不能拦着人家寻找真相。
另一方面，在原作的塑造下，虽然酒厂被屡屡调侃为水厂，但这一组织的研究方向和最终目的，无疑是最为离奇，最与常理相悖的。
无论是菲尼克斯、雪村晴海，或者“镜”，或者已经成为组织顾问的那个人，即使对组织的研究本身并不感兴趣，但为了自己的目的，恐怕也不会随便放过这条线索。
所以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他们和酒厂双向奔赴。
而唯一知道这个真相其实很简单，只是无法为人所知的巫堇，从本质上就和OC们双向奔离了。
他只能成为那个妥协的人，在所有人当中，唯有他自己有这样的资本。
——
水温渐凉，看了一眼系统给出的时间，巫堇从浴缸中起身，温泉不一起泡，但吃饭还是可以一起吃的。
巫堇虽然是典型的社交需求低、独处需求高型人格，但并不排斥一般的，参与人群较为正常的社交活动。
下到餐厅，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毕竟泡温泉所耗费的时间比泡澡要长，巫堇就先和餐厅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后，坐在菲尼克斯定好的餐桌前，一边刷手机，一边等待其他人。
正好是饭点，菲尼克斯预定的酒店又是意料之内口碑好、热度高的那种，因此餐厅里格外热闹，再加上巫堇正在投入地给社交媒体上的各类大神点赞，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来人把拉椅子，坐下，把脑袋凑到他跟前试图把手机挤掉这一系列行为一气呵成。
巫堇才察觉这餐厅里还有一个“熟人”。
巫堇和“镜”都是不折不扣的颜控，理论上由“镜”自己捏造，实际上由巫堇创作出的一张脸，在帅这一方面是相当权威的。
"镜"的人形态银发蓝眸，五官精致，可以说是标准的BJD长相，这么猛地一凑上来，睫毛都差点怼到巫堇脸上。
巫堇的创作进度还停留在“镜”刚刚化形，外貌年龄大约十一岁的阶段，于是猝不及防地被美貌暴击了三秒钟。
于是只见“镜”眨眨眼，语气莫名有些委屈：“好久不见，干嘛往后躲，是不记得我了吗？”
“……我们前天才见过，”巫堇带着椅子往后坐了坐，“我只是不太习惯和人靠得这么近。”
“哦，好吧。”不知是真乖，还是蔫坏，镜居然真的向后挪了挪，和巫堇保持了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
然后他就眨巴眨巴地盯着巫堇看，也不开口说话。
三分钟后，巫堇选择投降：“你……案子办完了？”
“案子？”镜居然愣了愣，“哦，你说那个，那本来就不是我的案子，义务帮忙几天已经算是很热心了，何况松田警官他们总是逮着我说教。”
“而且，我还有事儿呢，不然也在北海道住这么长时间。”
“你不是还在上学？”巫堇想起毛利兰和镜的对话，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我休学了，办了两年！”少年伸出两根手指。
“为什么？”
“特殊原因。”
“……那在北海道是为了？”
“私事。”
巫堇：“。”
镜本人倒是对巫堇的追问没什么特殊反应，回答完还是那副兴致高昂的样子，说道：“礼尚往来，既然堇学长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是不是也可以问你几个？”
巫堇：“。”
图穷匕见。
但他没什么意见，他来是为了找回OC，OC出于种种原因对他感兴趣，倒是省得他想办法挨个接近了。
巫堇懒得多说，点点头：“你问吧。”
“你知道吗？”镜突然认真起来，“其实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很眼熟，这是一种感觉——”
“那个人嫌我烦的时候也是这么看我的。”
“。”
“他还是个负心汉！说好要和我一起生活，结果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
“还把我自己扔到了这个地方！”
“。”
“他就是为了报复我！一定是背着我找别人玩去了！”
“。”
巫堇突然觉得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谁也管不住他这件事，不怪两位正直的警官。
这孩子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明显是更加炉火纯青了。
如果不是他在设定的时候，给镜加了一个特别的弱点，他自己也很难判断眼前的人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只是用夸张的方法进行试探。
“镜”在说真话的时候，是不会笑的。
作为一名镜子精，它有自己独特的能力，类似于“照妖镜”，能够映照出每个人的真实身份，和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祂映照出过太多人的真面目，甚至开始觉得，人类或许只有戴着假面生活，才能融入自己的同类，体验正常的社会生活。
或许是因为这样，“镜”本人在吐露真心话方面有些障碍，祂说出的话往往半真半假，而在说真话的时候，也格外严肃。
“……你就没什么想法吗？”巫堇没什么反应，镜也便停下了自己的“抱怨”。
巫堇把手机放下，看向他：“我只是觉得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也未必希望别人对此做出什么评价。”
“好吧。”
少年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他沉默片刻，把椅子归位，坐到了巫堇的对面。
就像巫堇记忆里那样，他说真话的时候，往往比平时要严肃得多。
“这听起来很离奇，其实我想说的是——”
“堇学长，我们是同类吧。”
“你和我，都□□□□——”
话说到半截，巫堇突然觉得周围的人声变得格外嘈杂，外界的一切都像是附带上了雪花屏般的效果，他甚至觉得“镜”的面容模糊了一瞬，好像差一点就要被卡出这个世界。
系统的警报声就在这时尖锐得响起，刺得巫堇眉头紧蹙。
再回过神来时，系统的声音和镜的声同时响起。
【宿主，不要再让他提起这件事！】
“果然，这话是说不出来的。”
“但你一定懂。”
“我们是同类。”
【不要回答他。】
“我说得没错吧？”
【不要回答！】
——
巫堇最终没有说话，似乎“镜”也提前预知到了这个结果，只是勾起一个微笑，推给他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
“我的联系方式。”
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在“镜”离开后，他脑海中的系统才终于平静下来，不再有之前突兀冒出的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过了许久，系统才惊魂未定地开口。
【他为什么……？！】
【……在我的设定里，“镜”所在的世界观下，妖精有着特殊的感知能力，在某些方面相当敏锐，祂原本的世界和这里差距本来就大，你们贸然把他丢在这里，即便调整了认知，他毫无察觉也是不可能的。】
系统沉默片刻，它能够理解巫堇的意思，更何况说到底这原本就是它们的责任。
【总之，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贸然提起这件事。】
巫堇皱眉。
【不是还要让我想办法把自设和自己联系起来？不提这事儿到最后怎么办。】
【即便要提起，也必须是通过你，你和他们并不存在于一个维度，我们只能给你这样的权限，不然你、我、你的OC，还有这个世界就全都完了。】
逃避可耻但有用。
由于今天被OC折磨的次数太多，巫堇选择暂时逃避，他靠着椅背，喃喃道：“忘了问他案子的事儿了……”
他总觉得案子不会那么简单，对巫堇而言，被冷不丁牵扯进柯学世界悬而未决的案子里，让他这两天只要闲下来，就有点儿心神不宁。
于是否极泰来，他刚念叨完这事儿，靠谱的松田警官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案子的事情告一段落，但只解决了百分之五十。这是松田阵平总结后得出的结论。
木村尚野确实是最近几起案子的凶手，根据专业人士的判断，他看似行为正常，但和事实对比来看，已经有了格外严重的精神类疾病。
他极端渴望得到别人的关注，但却因为自己缺少真才实学，在外在表现上又用力过猛，很少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于是在日积月累的失落与不甘中，木村尚野的满腔愤怒与破坏欲对准了有着受欢迎的条件，但最终在学校里默默无闻的人们。
例如毛利小五郎朋友的孩子，明明家庭条件优越，父母工作体面，自己却畏畏缩缩，一点也不懂得把握机会。
例如巫堇，明明有着一张随便示好就能讨人欢心的脸，却一副假清高的模样，独来独往。
如果我有这样的条件，如果我有这样的条件……
这就是一切的起因。
至于他到底如何控制了他人的精神，完成这一系列犯罪，据松田阵平所说，牵扯到了一个国际通缉犯，合并到了跨国案件中。
接下来，这名通缉犯的目的、位置就是警方日常工作的要点之一。
毕竟这名罪犯从没有在日本活动的痕迹，就连这次，也只是通过网络与木村尚野联络。
“官方的意见是，几名受害人，包括你，都是被随机选中的。”
巫堇敏锐察觉到了这话中暗含的深意：“松田警官有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松田阵平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合适的说辞，“你最近还是要保持警惕。”
“尽量走人多的地方，不要随便发善心，不要随便搭理陌生人。”
松田阵平原本想直接说“我觉得你才是那个通缉犯的目的”，但萩原研二坚决制止了他这种行为，说绝对会吓到人家。
“好，我会注意的，谢谢松田警官。”巫堇的声音透过电话，有些失真，但还是能听出声音的主人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大概并没有觉得特别害怕。
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该担心，还是庆幸，他靠坐在警局休息室的沙发上，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你介不介意暂时换个住处？”
“什么？”
“之前跟我和萩一起合租的同事，最近因为结婚买房搬出去了，刚好空出了一个房间。”
“租金我和萩替你承担，等过个半年确认没事，你再搬回你原来的住处。”
“……”电话那头许久没有传出声音。
松田阵平只得补充道：“你可以先考虑两天再给我们答复。”
“……好。”
“是为了照顾——朋友的朋友?”片刻后，少年终于再次开口。
松田阵平轻轻笑了两声：“是吧。”
只是说法不够准确。
为了稍微照顾一下朋友的心上人。
想到二人各自的年龄，他又是头疼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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