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再一次，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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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银莲花绽放。
单薄的花瓣，承载不了这份浓重的情感。
利维泪眼汪汪。
玫瑰红的嘴唇翕动，小声反复地念出那两个字：“妈妈。”
他空泛的大脑仿佛注入回忆。
黑色长发的温柔男人，出现在回忆尽头，叫着“利维”。
“啊”了一声，利维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利维父亲，想起了“妈妈”。
脑海无数画面，夜闯房间的遭遇、大病一场的遗忘……
终于，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更遥远的记忆里，他被怀抱着的温暖，细细柔柔的哼唱，以及垂落的长发。
小小的自己伸出手，去抓垂落的长发。
抱着自己的人哎哟一声，无奈又温柔地拍哄，亲了亲脸：“利、维，我亲爱的孩子。”
而那晚，母亲的血泪流尽。
温热的液体从他身下漫开，而他紫色眼睛里蒙上死亡的阴影。
就算这样，母亲也抱着他，护着他。
天地广阔，他没有地方可以去，呆呆待在母亲的怀抱里。
怀抱从温暖，到冰冷，血泪也冷下来，他只能蜷缩四肢，窝在母亲的怀里。
“妈妈……”
利维嘴唇张合。
记忆回归，他像是被痛苦钉住。
闭眼睁眼，眼泪汹涌。
利维不堪负荷地跪倒在地。
他双手撑在地面，手掌碾压一丛花，湿润潮湿。
毁坏的童年、不堪的记忆……
利维无处可逃。
本能地抬头，他想要向海伦娜寻求安慰。
而海伦娜捂着脸，红色长发黯淡，失去过往的耀眼光泽。
她肩头微微耸动，抑制不住的悲伤。
忽然间，有夜风吹过来。
仿佛圣神告慰的水晶绝句，轻叩着利维的额头，凝干他的眼泪。
从来坚毅的海伦娜蜷缩成团，被承诺而压垮。
她的痛苦，不亚于他之下。
利维醒神过来。
然后，心脏痉挛到疼痛。
然而。
然而。
此时的痛苦，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海伦娜。
乌云彻底消弥，满月来临。
“……海伦娜。”
利维撕扯长袍角，替海伦娜流血的手掌包扎。
她脸颊也沾上血，形如恶魔。
“嗤拉”一声，利维撕掉长袍边，小心擦拭着她的脸颊。
红色长发、碧绿眼眸、挺立的鼻梁，以及绷直的嘴唇……
此时此刻，利维终于承认：自己爱上海伦娜，根本是自己的罪孽。
然而。
然而。
他倾身，主动吻了她的唇。
吻像是风，像是花，轻轻落下。
海伦娜微微睁眼，看着他，表情满是不解。
这般困惑的她像是孩子，惹人怜爱。
利维心中涌动无数柔情。
他柔声告诉她：“你做得很好了。”
“为了妈妈，没有人比你更努力。”
说着，他酸楚地一笑，想起了自己死在血泊中的母亲。
不，他爱上海伦娜不是罪孽。
是独属于他的救赎。
他救不了妈妈。
而她没有放弃过。
他抬手抹脸擦去眼泪，仍是对海伦娜微笑。
月光下，他的微笑楚楚动人，像是花瓣的露水。
海伦娜抬起手，想要触碰眼前唯一的真实。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着。
利维主动握住她的手，把脸颊贴上去。
柔嫩的脸颊轻轻蹭着掌心。
他抬眸，对她微笑。
无声的理解，化在他此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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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之夜。
白色衣袍散落银莲花上，月光洒在利维光滑的背脊上。
“啧没有手套……”
海伦娜摸索着身边物，语气颇为恼怒。
“没有关系……呜……”
小兽般细碎呜咽含在喉咙，利维小声喘气，“……就这样……”
“放松一点。”
海伦娜拍了下他。
紫色眼睛睁开，湿漉漉地，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依照她的吩咐，利维动弹几下。
背抵着巨石，海伦娜觉得有些硌人。
硌人的，又何止是抵住的背脊，还有那份梗在心口的承诺。
这让她的身体成了空心，除了这根刺，其他都不复存在。
只有此时靠近的温热身体，在告诉她：自己还活着。
利维肩膀一耸一耸的，发颤。
他压抑又细碎的声音引来林间鹿。
那是头幼鹿，半人高，眼神温顺无辜。
它温驯的眼睛里，映出此时利维的模样。
“小鹿都听见你在叫了。”
海伦娜说着，抬起空着的另一只手，抹了抹他的耳垂，红如血滴。
“啊、啊……不、不要……”
利维额上漫出细密的汗，此时疯狂摇头，甩落无数水滴。
滴落在花瓣上。
而他吐出舌，红艳艳的一截。
海伦娜捂住他的嘴。
“呃呃……唔……”
利维瞪了她一眼。
紫色眼神被水浸透，软软的，惹人怜爱。
海伦娜搓揉着两指，忍不住按住他凹陷的腰窝。
“咦、啊！”
利维骤然尖叫一下。
幼鹿踱步过来。
他脸骤然红透，身体颤得更厉害，左摇右摆，话也说得断续。 “哈、哈好痒……让它走、走开……”
在这一刻，他又恢复成娇气的圣子。
这无疑很可爱。
海伦娜心中一动，仰头去吻了他。
他没办法躲开，承受着这个吻，就像承受过往的所有一样。
“怕什么，小鹿又没舔其他地方。”
这时候，她无心的话，也像是有心。
利维的脸红透，猛地用手捂住她的嘴。
整个身体扑向她。
这一次，海伦娜终于没有推开他。
两掌镶在他的腰窝上，海伦娜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
然后，她亲了亲他的脸颊。
利维眼睛睁大。
小鹿悠悠走远。
他脚趾蜷缩，酥酥痒意震颤，身体跟着在抖，嘴唇也在抖。
最后，下定决心般。
他垂眼，轻轻把吻印在海伦娜的唇。
这吻，轻似风花。
“别看我。”
利维红着脸，躲避她的目光。
海伦娜轻轻笑起来。
她伸手抓住散落的衣袍，披在利维身上。
他跟她并排躺着，忍不住捉住她的手。
利维忍不住低头，看着腿。
自己的……也会那么多吗？
他忍不住脸红。
“利维。”
他抬头，应声。
海伦娜看着他，眼神深思。
“我必须要回去的。”
滚烫的脸颊被风吹凉。
利维不自觉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怀疑有眼泪流淌。
没有泪水。
绿色眼眸锐利。
无形之中，她在催促他的答案。
他抱住她。
把头埋在她的脖颈。
“今晚，就今晚，我们不说这件事，好不好？”
他哀求道。
海伦娜没有抗拒他的拥抱。
可是，她还是要表达自己的最终目的。
“你知道的……”
“我知道的。不说了，好不好？”
说着，他抬头，一下一下地吻着她的脸颊。
他尽力微笑，笑容万般悲伤。
月色下，他悲伤的微笑像是一道冷冷的光，劈开海伦娜坚固如铁的内心。
此时此刻，她看见了他。
不是作为圣子、或是作为利维，他只是他。
她长长叹了口气，闭口不再谈。
而利维做出哀恳：“至少现在，多抱抱我吧。”
他起身跪坐，抱住她。
海伦娜回抱他，亲了亲他柔软的头发。
而他埋在她的肩膀，没有抬头。
小腹始终坠坠的，暖暖的，像是在孕育新的生命。
如果真的有……
就好了。
想着，泪水打湿眼前一切。
利维还是没有抬头。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