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夏天》生长苹果

22、第 22 章 “男的就好

　　叫爸爸就对了：【打视频吧】
　　叫爸爸就对了：【你等一下再打，我找个支架先】
　　宋：【好】

　　等了一会儿，宋持打了视频过来，他按了接通。
　　宋持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江肆时正低头在抽屉里翻找着笔。
　　宋持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出现在屏幕里，就问了句：“江肆时，你干嘛呢？”
　　“找笔。”江肆时抬头看他，边说着翻出了一支笔。
　　而后，他甩了甩笔，眼睛正视着屏幕，说了句：“我刚刚就是突然找不到了，不过现在找到了，开始讲吧。”
　　宋持看着屏幕里的他，有些愣神。

　　男生的皮肤很白，因为刚洗过澡，头发正处于半干状态。可能是没吹干头发。
　　他的视线往下移了移。
　　江肆时的嘴唇很红。
　　而且，他现在整个人看起来特别乖，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摸摸他的头。
　　不是，他在想什么呢？！

　　宋持反应过来，又轻咳了一声，把目光收回，说：“嗯……好，那我开始讲了。”
　　他低着眼，看着试卷上的题目，轻声讲解着。
　　或许是因为自己刚才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搞得他现在都没敢看他。
　　讲完了后，他才抬眼，却突然发现江肆时好像一直在盯着自己。
　　宋持沉默了几秒，而后才说了句：“你看我干嘛？看题目啊，我脸上有字么？”
　　江肆时低下头，右边耳朵红了，又应了句：“哦……”

　　给他讲了好几道大题后，已经十点四十多分了。
　　宋持看了眼时间，说：“这些你应该都懂了吧？现在很晚了，别熬夜了，早点睡吧。”
　　江肆时语气中带了些犹豫：“好，那……我挂了？”
　　宋持：“嗯，你挂吧。”
　　他又在脑子里自我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跟他说了句：“好，那……晚安，宋持。”
　　宋持：“嗯，晚安。”

　　而后，视频挂断。
　　江肆时熄掉手机屏幕，平复了一下心情。
　　不知怎的，他莫名心跳很快。
　　跟宋持一起打视频讲题，感觉……好像也挺不错的。
　　“……”

　　次日早上。
　　江肆时来到班里的时候，宋持已经到了。
　　江肆时朝他笑了一下：“宋持，你这么早就到了啊。”
　　“嗯。”宋持本来还在做题，听到他的声音就抬起了头，又继续说：“昨晚的试卷你还有不懂的地方吗？我现在可以给你讲。”
　　“啊……没有了。”江肆时忽地想起昨晚的视频电话，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不好意思，怪莫名其妙的。
　　宋持：“那行，如果以后再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江肆时：“好……谢谢。”

　　他们今天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宋持，帮我拿下篮球，我去上个厕所。就在后阳台，书柜旁边，就是那个白色的，谢谢啦。”江肆时说完，转身就跑去厕所。
　　宋持去了后阳台，在书柜旁边看到了那个白色的篮球。
　　而后，宋持把自己的篮球和他的拿了出去。
　　在走廊等了一会儿，江肆时从厕所出来，宋持把篮球递给了他。
　　“我们走吧，班里都快没人了。”他刚洗过手，看到宋持递过来的篮球，江肆时甩了甩手上的水，而后就接过篮球。
　　宋持：“好。”

　　篮球场。
　　体育老师还没来，七班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班长还在点人数，但是没有老师在，整个七班都乱哄哄的。
　　他们又等了一会儿，体育老师终于来了。
　　“老师，我看你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啊。”一个同学朝体育老师做了个鬼脸，又继续说：“能不能学学别的班的老师呀，你看人家，老早就到了。”
　　“来那么早干嘛。”体育老师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口哨，说：“着什么急啊，我这不是来了吗。”
　　而后，他吹了下口哨，点齐了人后就带着七班去了篮球场。
　　别的班来得比他们早，占了内场，外场还剩两个，男生和女生各占了一个场，这节课体育老师只让他们跑单程。
　　江肆时排在宋持前面，轮到他的时候，江肆时扭头，朝他笑了一下，说了句：“宋持，看我给你表演个帅气的上篮。”
　　而后，他就带着球跑了出去，接着便是一个两步半。
　　一个非常漂亮的上篮。
　　带着球往回跑的时候，他还朝宋持露出了一个“怎么样？帅吧？”的表情。
　　宋持无奈地笑了笑。
　　他朝宋持跑过来，一缕阳光刚好照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像是带着光一样，每一个笑容似乎都很让人心动。

　　十二点准时下课。
　　江肆时投完最后一个球，就径直向宋持走过去，说：“宋持，等下我去器材室给篮球打气，你去吗？”
　　“去，走吧。”宋持一只手拿着篮球，另一只手拎着书包，又说了句：“器材室在哪儿？我们之前下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是在主席台旁边么？”
　　“对，”他单肩背着书包，一只手搭在宋持的右肩上，说：“没想到他那么小一间你都能注意到。”
　　说实话，一中的器材室很小，因为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体育器材，所以一次也进不了几个人。

　　而后，他们来到器材室。
　　江肆时先是探了个头进去，问：“老陈你在吗？”
　　老陈是一中的老教师了，他还在教体育，这间器材室也是归他管。
　　因为他跟学生相处得很好，所以被他教过的学生大部分都会喊他“老陈”。
　　老陈就站在球架旁边，正在清点器材数目。
　　听到江肆时讲话，他就往门口看了一眼。
　　江肆时和一个男生站在一起。
　　老陈应了句：“在呢，你进来吧。”
　　说罢，江肆时和宋持就走了进来。
　　江肆时：“那个，老陈，打气筒在哪儿啊？我用一下哈。”
　　老陈给他指了一下旁边的架子，说：“就在那儿，你自己拿吧。”
　　江肆时：“行。”
　　他找到打气筒，顺便把宋持的球也一起打了气。
　　完事之后，江肆时边和宋持往后门走。
　　他们路过家属区的时候，看见一堆人站在家属楼的楼下，还一直朝着楼上喊着什么。
　　宋持疑惑，问他：“怎么这么多人？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啊，”江肆时看了一眼，突然想起来林且好像跟他说过，于是马上道：“哦！我想起来了，林且之前跟我说，这栋楼的楼上有个阿姨是摆小吃摊的，每次放学她就会去出摊，然后就经常有人直接去她这里买。”
　　说到这里，江肆时还笑了一下，又继续说：“说是在楼下喊两声，那个阿姨就会出来卖吃的。”
　　“这样啊，”宋持没再问，而是说了句：“我们走吧。”
　　“行。”
　　江肆时刚回到家，就看见自己亲爸坐在沙发上。
　　江肆时愣了一下：“爸？”
　　“干嘛？”江父转身看他，说：“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了。”
　　江肆时凑过去，笑道：“好。爸，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周末回嘛。”
　　“工作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江父见他过来，抬手在他头上狠狠地揉了一下，说：“怎么？不想爸回来？又在学校犯什么事儿了？”
　　“没有啊。”江肆时无辜。
　　江父笑了一下，说：“没有就行。”
　　这时，江岫白也回来了。
　　江父：“你哥哥也回来了。”
　　江岫白走进客厅：“爸。”
　　江父：“岫白，快过来洗手吃饭吧。”
　　“好。”

　　饭桌上。
　　江父：“阿肆啊，最近学校有考试吗？”
　　江肆时：“有，这个星期刚考完。”
　　江父：“那……考的怎么样啊？”
　　原来这才是他想问的。
　　“……”
　　江肆时斟酌了一下，而后说：“还不错吧，我估计应该和以前差不多。”
　　江父：“题目难吗？”
　　江肆时：“还行。”
　　江父：“……”
　　他回答得这么棱模两可，江父是想知道一点具体的都不行。
　　不过才刚考完，江父也没再追问。
　　谁知道，江肆时居然主动说了。
　　“爸，我觉得……其实题目也不是很难，也就一点点吧，但它考的是细心，说实话，我……”江肆时欲言又止。
　　“细心没有，小错误犯了一大堆。”
　　小错误？还一大堆？
　　江父：“……”

　　他正想说教说教他，结果江肆时张口就又来了句：“不过你放心吧，爸爸，考完试后，我已经清除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们班的一个同学还教我做题呢。”

　　江肆时说着，语气似乎还有点开心：“他人可好了，教我做题的时候很有耐心。”
　　“解题思路清晰，语言表达可以说是一步到位。”
　　“总之就是他人特别好。”

　　江岫白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说的是谁，补了句：“嗯，一个好人。”
　　江肆时瞪他。
　　江父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问了句：“这个同学……男的女的？”
　　江肆时：“？”
　　“男的啊。”江肆时有些茫然，同时也一脸无辜地看向他亲爱的父亲。
　　江父松了口气：“男的就好。”
　　江肆时：“……”

　　下午去学校的时候，江肆时还特意去买了杯奶茶，准备带给宋持。
　　用奶茶来感谢一下他教自己做题，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