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5. 万圣节恐怖故事2 天黑请闭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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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恐怖故事大奖花落谁家是有争议的。
五条家主和大阴阳师一致认为在儿科诊室和小屁孩们一起排队是相当恐怖的一件事。
但庵歌姬和家入硝子则认为这是个喜剧效果拉满的故事。
尤其是庵歌姬，大声宣称这个笑话可以放入经典落语集锦里，引发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墙裂不满。
物理意义上的墙裂。
具体过程为：他们开始理论，然后争执规模逐渐扩大。从意外到故意，造成墙裂的涉案人数逐渐增多，最后吵闹了许久，活跃气氛的目的一定程度上达到了。
除了愤怒的班主任，其他人尚算作皆大欢喜。
是夜，东京都立咒术高专，是平安夜。
不包括第二日被班主任“法办”的涉事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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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万圣节的那一晚。
日本岩手县，远野市，传说中的妖怪之乡。却远没有东京闹市区的万圣节活力充沛。
远野，是一个以日本传统妖怪文化为核心的旅游城市。但是在夏季刚举办完“百鬼夜行祭”活动后，按照民俗传统冬季又将举办特色“远野浊酒祭”，作为舶来品的万圣节夹在中间，在这个特色小城市中就显得特别尴尬。
事实上，万圣节这晚，远野市除了几个国中的学生小打小闹玩玩，就没再有波澜了。
“不得不说，得感谢这一点，远野还没有把万圣节当作卖点，让今天的新干线不是太拥挤。”
说着这样的话，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短发女性，迈着轻松的步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非法踏入了本地富豪菊池英二的家门。
安保和门锁，对她而言形同虚设。
“新干线真得挺方便，普通人偶尔也是有些可利用的东西。”
她四下环顾一屋子面露惊愕的主人、仆人。
“但是在这繁华之下，金玉其外，同时也败絮其中。虽然吃喝不愁，但人懂得多了，肖想得多了，怨念也就多了……东京的人口密集之程度，千年未见。”叹息着摇了摇头，她额前的碎发荡开，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
“或许在未来几年内，还会有特别的特级咒灵诞生吧。”
一边说着自己的感受，羂索一边抬起左手，指向站起来对他怒目而视的大宅主人。
而在自言自语的同时，又拍了拍腰上挂着的，千年前老友制作的咒物笔记。
陈旧的羊皮封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和尸体倒地的声音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那是一份时隔千年，来自“万物之主、全能之神”的预言。
和日本本土文化中八百万小毛神，恨不能每个扫把尖儿上都有个神仙不同，在那片来栖华所居的、唯一神论至上的土地和文化中诞生的预言属于“神喻”，仅有天使、先知和神眷者才能触及，具有无可伦比的强大威力。
即使当年书写预言之人早已化为咒物，但他留下的文字，千年来如明灯般不断指引羂索实现最终计划的方向。
利用兵灾，攻破比叡山延历寺，灭杀天台宗最后的咒术传承人，回收两面宿傩留下的咒物。
挑拨五条家与平氏的关系，破坏六眼与天元的盟约，剪除天元的左膀右臂。
夺取先代赤血操术的身躯，将加茂全族如棋子般收入囊中。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甚至连羂索也回忆不出过去千年里令他受益的所有预言。
……
继上次咒术界大变之后，又过两个甲子，来栖华留下的小册子仍然准确预言了绝对无咒力的天与咒缚、新一代咒灵操术和六眼的诞生。
在来栖华的指引下，羂索藏于幕后、因势利导，在完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攻破了许多难关。
时至今日，天元即将进行第二次同化之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接下来，他或者来栖华可以选择占领星浆体的肉身，然后反向尝试同化天元。
天元的灵魂固然坚韧。但是他们同样走过千年岁月，历经无数灵魂冲刷……即使是正面对抗，羂索也不觉得自己会在灵魂上输给那个仁慈过头的老太婆。
而来栖华也是如此。他是一个无上神明甄选出的天使，拥有一神之下万物之上的位格，难道还不能赢得过那个只会念经和教导结界术的老太婆吗？！
当然，还有基于当下环境，更符合他作为“操盘手”性格的选择。
比如破坏天元的身体，使之彻底咒灵化，然后夺取咒灵操术。神坛上的天元上师最终会成为他的傀儡，进而随着他操控大结界。
或者更进一步地，如果伏黑甚尔这个无咒力的“断缘者”足够给力，能用来栖华留下的咒具斩断天元操控结界的所有楔子，同样也会开启全人类适应咒术的伟大序幕！
总而言之，跨越千年，需要的棋子都已入局，利用天元结界同化全人类，彻底摆脱咒灵威胁的愿景，终于近在咫尺。
羂索甚至在恍惚间，可以见到那条他触手可及的命运之线。
伸手，握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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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计划总是美好的，现实永远磕磕绊绊。
如今有另一个人窥探了来栖华所见的命运。
这个不知名的后来预言者，他或者她，可能会预判根据预言行动的羂索的想法，读出羂索的行为。
谁都不知道这个家伙会做出一些什么影响羂索大业的事情，带来与原本预言差别明显的命运偏移。
因此，消除这个隐患，解决这本预言书的小问题，就是今天羂索来原野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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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千年里，偶然间也有人窥见到羂索操控下的命运。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斗不过羂索。
预言师确实是比别的咒术师更狡猾的家伙，他们总是更能躲藏，更擅长计划……可是要破解他们的把戏也很简单。
那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既然有人窥探了来栖华的计划，那么只要再找一个局外人。第三个预知者将会把那个捣蛋鬼抓出来。
于是，近几年名气火爆的“日本小股神”，正当盛年的财经神话——菊池英二，无力地瘫倒在茶几底下，尚且热着的血液溅满沙发。
大宅里的其他人，或许是仆人，或许是夫人、少爷和小姐之类，一个个都吓呆了，甚至来不及像苍蝇一样尖叫着到处乱跑。
两分钟不到，羂索甚至尚未追忆完好友，豪华洋房内部已经彻底寂静。
新鲜的血液在地面上四处泼洒，交织成诡异的画卷。活人已经清扫干净，用的不是羂索的咒力，而是警察难以追溯源头的凶器。
在用掉走私入境的咒具之后，羂索对着墙角隐藏的摄像头莞尔一笑。
对一个阴谋家来说，最大的美德就是无论何时都能谨慎掩盖自己的信息——能用炮灰就用炮灰，能用棋子就用棋子，主打一个“万命手中过，片鬼不沾身”。
例如，三百年前某个被骗到底裤都不剩，把术式贱卖给羂索的五条家远亲，大概从生到死都无法理解自己术式如今对羂索的重要价值。
尤其是在电气化的现代社会。
闪亮的咒力从羂索的手边划过。
监控系统爆发出一阵电火花，沿着线路直到主机全部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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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血泊和呲呲的电火花中，羂索四下环顾，很快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暗门。
穿过昏暗的地底走廊，在最深处隐秘的房间里，有一张钢丝床，床上蜷缩着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
那个男孩似乎很在意任何一个来访者，在第一时间就盯住了羂索的身影。
“我要一个预言。”羂索开门见山地说。
但男孩似乎智力有些问题，只是呆滞地看着羂索，如同完全没听到问话。
“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
羂索略略抬起视线。
不是对着这个被困地下室的男孩，而是对着他身后的“空气”说道。
“我看得出，你不是普通人所说的傻子。”
在普通人眼里，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在咒术师眼里，这个苍白的、看上去智力有问题的男孩身后，盘踞着一只可怕的怪物。
它有细长且灵活的肢体，头部长着多只眼睛。
至少是一级咒灵。
而且隐约护住了男孩的身体。
男孩继续用呆滞的眼光看着羂索。
头部不动，而身体却诡异地动起来。
他用手摸索，摸到了一支笔，以及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你在说什么？”
他懵懵懂懂地问，和手上的动作毫无关系。
“你会给我好吃的东西吗？”
羂索笑了。
先是浅笑，然后哈哈地捧腹大笑。
笑完之后，他感慨说：“真是位伟大的母亲，妈妈即使死了，变成咒灵了，还记得全心全意将自己的一切，都在未来托付给这孩子呢！哪怕这孩子是个傻子！”
那个男孩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别装了，我不是普通人，我是咒术师。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当然也有祓除你母亲的能力——你看到她害怕我了。”
羂索收回了嘲讽的笑，然后换成了更加和蔼的笑容。
“我知道，那怪物是你母亲，也知道她能做什么。你最好不要装傻了，配合她吧！我们的对话会更顺畅。”
男孩愣住了。
在威胁之下，随着羂索的话语，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挪到笔记本上。
他没受过多少教育，甚至不太会数一百以后的数字，但是深谙夹缝中求存的方法。
身为咒灵的母亲和想要利用他的人……
他有限的生命里，每天都在和两方博弈。用“母亲”给予的知识，换来生存的必须物。
但羂索的题目，或者说对话技巧，超纲了。
让他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对，就是这样，像最开始的那句话一样，给我一个预言。”羂索继续引诱他。
男孩又像个断了电的机器，停了十几秒钟才开始运作。
“如果我拒绝呢？”
他说。
语气已经不再懵懂，反而像个在生死间游走的诅咒师。
“那我就杀了你。以及你的母亲。”
羂索轻松地回答。
“我说到做到。而且我不怕诅咒。你应该看得出来孰强孰弱。”
这次，男孩停顿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预知？”
“近十年来，谁预测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5. 万圣节恐怖故事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