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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三更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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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儿越挫越勇,即使被赫舍里福晋特意忽视她和石福晋说话,即使她被赫舍里福晋的拦在院子里不准进屋,她也能很好的把自己的脸面捡起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对拦住她的奴才放话。
“你们可要想清楚,这个府里是睡当家做主的?谁现在才是爷的心肝宝贝?别跟错了主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最后丢了性命都不知道怪谁?也不想想你们的主子能不能救得了你们?”
李四儿说这些话的时候还特意扶了扶鬓角,展示她手上的玉镯和金饰。
这些可都是皇上赏赐给佟府的珍品,要不是爷宠爱她,也不可能她一讨要就送过来了。
有其主必有其仆,赫舍里福晋的奴才也和她一样只是表面强硬,再碰到比他们更强硬的人之后就软弱了。
赫舍里福晋:“让庶福晋进来。”
她也听到李四儿说的那些话,她虽然不觉得爷会为了一个李四儿就惩罚她这个福晋身边伺候的人 。
但李四儿再这么胡闹下去,只会让石福晋看他们佟家的笑话,到时候传出去岂不是她这个福晋管不好后院让人耻笑?
也就是石青黛完全不知道赫舍里福晋的想法,不然还非得骂她一声主母脑。
人家恋爱脑是在恋爱中失去理性、过度投入失去自我,但是换个思维也可以说是她在利用爱人来取悦自己。
赫舍里福晋这个主母脑全然就是吃力不讨好,李四儿逼宫都逼得这么明目张胆,佟家人维护李四儿都这么毫不掩饰,赫舍里福晋居然还要维护她。
她只要出去走动一下,就可以听到别人是怎么来嘲笑她的。
李四儿走进屋里径直准备坐下,那嬷嬷提醒道:“庶福晋,你还没有给少福晋请安呢?”
李四儿:这个老货,倚老卖老,仗着是福晋身边的人对她指手画脚的,迟早她要让爷处置了她。
李四儿就这么弯着腰准备坐下的动作敷衍的给赫舍里福晋行了一个礼,还没等她叫起,自己就站起来坐到石青黛对面的椅子上,挑剔且不屑开口道:“今日初见石福晋都也没仔细瞧你的模样,现下我仔细看看,才发现你长得和旁人一样挺普通的,想必在家也不得你家爷的宠爱吧。”
李四儿说起旁人两个字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赫舍里福晋,摆明了就是在特指她。
看赫舍里福晋生气,李四儿继续摇头晃脑,似乎是在替她们惋惜,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傲道:“这也难怪了,我就不一样了,爷挺满意我的相貌,他还夸我年轻漂亮,见过我这么漂亮的容颜,的确会觉得‘旁人‘容貌普通,食不下咽。”
赫舍里福晋被李四儿这一番气得紧握身侧的桌布,“闭嘴,回你的房间去。”
李四儿可不听赫舍里福晋的,这么懦弱的女人居然就是她之前那么羡慕的大家闺秀,真是小刀开了眼了,让她大开眼界。
“……说来在我进府之前受宠的金侧福晋虽然比不上我,但也漂亮,难怪爷如此喜爱她了。”
李四儿说的金侧福晋是在她之前最受宠的侧福晋。
不过现在她来了,以后不管什么正福晋,还是金侧福晋都得给她乖乖的让位。
她很是贴心的继续在赫舍里福晋心上插刀,“不过福晋你也别在意,你虽然年纪比我大,性情也不讨喜,但是看在你跟着爷的时间长,他还是念及和你的情分的。”
李四儿这话明摆着告诉赫舍里福晋隆科多对她只剩下多年陪伴的情分,再无其他。
石青黛忍不住怼了一句,“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以德侍人者,地久而天长①。”
后宅的女人一身荣辱都在男人身上,李四儿以前又都是以色示人,对此就更加敏感了,当即双眼中似是喷了火瞪向石青黛,欲要发怒。
余光瞥见那嬷嬷的脸色,李四儿表情一僵,复又缓缓变得温和起来。
但最后李四儿还是没忍住扯唇说了一句,“石福晋倒是牙尖嘴利。”
石青黛面无异色道:“多谢夸奖。”
李四儿:“……”
她不是夸她。
她自问混迹欢场这么久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魅惑的、清冷的,高傲的……恐怕隆科多都没有她认识的女人类型多。
但说真的,还真没有看到过石青黛这样厚脸皮的女人。
而且还是个傻子。
对,石青黛在李四儿看来是个傻子,自从她跟着她家爷之后,虽然时间很短,但只要见过她的人,不管是什么宗室福晋还是侧福晋也好,都对她恭恭敬敬的。
也就石青黛仗着有太子妃做靠山,才不把她放在眼里。
罢了,她跟个傻子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把赫舍里气的面红耳赤,她优哉游哉的带着那嬷嬷走了
石青黛也不是很乐意管赫舍里福晋这一摊子烂事儿,每个时代都有一个时代的规矩,就像她上辈子生活的时代,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那出轨的人就是违背法律的罪人。
现在可以三妻四妾,但也尊卑有别,那宠妾灭妻的人就是违逆律法的罪人。
但就跟后世出轨绝不了一样,这个时代宠妾灭妻也少不了。
可宠妾灭妻到隆科多那样纵容妾室把自己的正室做成人彘的也是绝无仅有的。
甚至,石青黛更阴暗的怀疑是隆科多自己把赫舍里福晋做成人彘来取悦妾室的。
太不是东西了。
死也很可怕,但比死更可怕的是死前身心遭受惨烈的折磨,从方才她和赫舍里福晋的对话就可以看出赫舍里福晋对隆科多感情很深。
否则的话也不会再听懂她的暗示,知道她是太子妃娘娘派来名为探病,实则是想要为她做主的人之后,还对隆科多百般维护。
只可惜有李四儿这么个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在拖后腿,居然在知道石青黛是来探望赫舍里福晋病情的人还要蹦哒的这么厉害,也是少见。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应该知道,她肯定是偏帮赫舍里福晋的啊。
还有佟国维福晋,石青黛长了眼睛,虽然也可以看出佟国维福晋不喜欢李四儿,但她的所作所为,不管是让李四儿以隆科多庶福晋的身份待客,还是让那嬷嬷提点她,都是在帮李四儿。
毕竟那嬷嬷在赫舍里福晋面前都很强硬的态度,要不是有佟国维福晋的授意,她怎么几次三番维护李四儿呢。
石青黛也是真的搞不清楚佟国维福晋的脑回路。
从李四儿的身份来看,她们是婆媳关系,自古这样的关系就很难融洽,更何况现在还是古代,三十年的媳妇熬成婆可不是一句虚话,婆婆虐待儿媳妇都不会有人抱不平,更何况李四儿只是一个下贱地方出来的妾室,她要是不规矩打杀了她都不为过。
还有赫舍里福晋可是佟国维福晋的亲侄女,她怎么就忍心让李四儿欺辱到她头上?
在此之前,其实石青黛很好奇一个问题。
佟国维和凌柱现在的身份天差地别,佟国维是权倾朝野的佟半朝、佟国舅,凌柱只是个贪财好色的烂赌鬼,他们两个怎么会成为亲家?佟国维又为什么要娶凌柱的妹妹?
原因很简单。
就在于凌柱的福晋、储秀宫妃姐妹的额娘瓜尔佳氏。
现在很多人都认为瓜尔佳氏在满族中是大姓,但是并不显赫,毕竟除了石华善也没有几个出息的族人。
但不要忘记,就在二、三十年前,瓜尔佳氏可是煊赫不已。
毕竟当时的议政大臣鳌拜就是瓜尔佳氏的人。
没想到吧?
就连石青黛也没想到,在鹿鼎记里大名鼎鼎的鳌拜居然和现在的她一个姓。
然后再把时间推算回去,佟国维娶福晋时佟家也不显眼,哪怕佟家在宫里有皇妃有皇子,但当时连来自科尔沁的皇后都能被废,更何况只是汉军旗的皇妃。
佟家为了当时的皇三子皇妃,笼络鳌拜,就让佟国维娶了鳌拜的堂侄女。
这些还是德义额娘知道石青黛要来佟家探病特意告诉她的。
因为为了避上面忌讳,瓜尔佳氏一族里关于鳌拜的记录都被族长抹平。
*
德住来禀告隆科多被罚的消息时,胤礽正跟四阿哥下棋。
虽然自从康熙亲征葛尔丹大胜而归之后,他比以往清闲了些许。
胤礽的棋技就如他这个人一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起初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威胁,可等棋局过半再反应的时候,他已悄无声息如同春风化雨般的掌控了整盘棋局,让人难以挣脱翻盘。
而四阿哥棋艺也不差,跟胤礽的棋技不同,更偏向防守,稳打稳扎。
他们现在下的这一盘本应胜负难料,但听到隆科多的名字时,棋差一招输给了太子。
四阿哥放下黑子,“二哥果然技高一筹,我认输了。”
胤礽:“四弟你的心乱了。”
胤礽还以为四阿哥是听到皇阿玛如何处置十一弟和隆科多的事乱了分寸。
但其实对也不对,四阿哥更多是想到班师回朝后在太子二哥举办的宴会上,他与隆科多也算是相谈甚欢。
其实说真的,他从小养在承乾宫,是孝懿仁皇后的养子,但对隆科多这个“舅舅”并不熟悉。
毕竟佟家人还想着孝懿仁皇后能够生下有佟氏血脉的皇阿哥,对于他和八阿哥这两个养子并不重视,而且隆科多和大阿哥差不多大,和他们也有年龄差距。
四阿哥以为孝懿仁皇后去世之后,佟家不再会和他有所来往,就算有,也是和其他皇阿哥一样的。
但没想到他搬家,成亲,佟家都送来了大礼。
之后隆科多又多次在宴会上找他说话。
在此之前,四阿哥一直觉得是隆科多顾念孝懿仁皇后对他多有亲近。
但从他敢跟十一阿哥打架来看,只怕他接近他是别有目的。
四阿哥心思全乱了,也就他一向是面瘫脸,否则现在肯定会被太子二哥看出来。
但时间长了也说不定,所以四阿哥就开口告辞了。
四阿哥走后,胤礽眼眸微垂,大哥从小就一门心思跟他争。
但他心里很清楚,大哥刚开始想要真的并不是储君之位,而是皇阿玛的疼爱。
只不过等他们长大了,时移事迁,抑或是时势推着他们兄弟走。
如今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八阿哥的额娘良嫔娘娘住在惠妃的延禧宫,为了良嫔娘娘,八阿哥只会支持大阿哥。
真不知道为什么老九自小就喜欢跟着老八。
连带着跟老九焦不离孟的老十也和老八关系很好。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兄弟支持,三弟和四弟都对他这个二哥唯命是从。
最后谁赢谁输还未可知。
*
石宁鸢收到石青黛传进宫的消息,把她在佟府所经历的一切都写成了话本。
清晰又直白。
石宁鸢看完话本,没有和石青黛一样义愤填膺。
这或许就是生活在不同时代的不同观念。
在石宁鸢看来,赫舍里福晋在佟府的处境并不差,相反,也正符合这个时代正室的处境。
而且赫舍里福晋住的院子距离正房很近,配得上她现在少福晋的身份。
只是李四儿嚣张归嚣张,但以她现在的嚣张程度能做到致元配若人彘这样惨绝人寰的事,石宁鸢是不相信的。
而且李四儿现在无子,她又是从青楼出来的,难道不怕自己以后生不了儿子,得靠着赫舍里福晋的儿子养老吗?
赫舍里福晋岳兴阿现在已经记事了,就算他暂时忍辱负重,认贼为母,李四儿会相信吗?
所以李四儿敢对赫舍里福晋动手,肯定是有了儿子。
即使她现在已经怀孕了,也要等到月份大了或者才会知道男女,那就得明年了。
可耿心悦的心声里储秀宫娘娘是今年没的,时间对不上。
石宁鸢心急如焚,心绪不宁,她总觉得她遗漏了什么。
是什么呢?
她直觉很重要的。
想起来啊……
啊,石宁鸢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初有一次石青黛跟着她额娘进宫的时候,她曾经从他的心声听到了九龙夺嫡之类的话。
因为这话大逆不道,她只能凭借着记性记住。
还好因为消息太过震惊,她至今记忆深刻。
九龙分别是大阿哥、太子、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
石宁鸢当时只是把数字排行和人一一对上就暂时放下了。
可现在想想,这里面有问题啊!
还是大问题!
五阿哥不在其中是因为他从小是被太后娘娘抚养长大的,而太后娘娘出自科尔沁,光是这一点就已经绝了五阿哥上位的可能。
而且之前因为之前弘升的事也可以看出他是个聪明人,既然自己没有夺嫡的机会了,那他最好的的办法就是置身事外,不帮任何一方,到时候,不管哪位皇阿哥上位,都不会为难他一个闲云野鹤、不问政事的兄弟。
六阿哥早逝,可以忽略。
七阿哥不在其中是他有腿疾,历朝历代还没有哪个皇帝是残疾的呢。
十二阿哥是苏麻喇姑养大的,额娘身份低微,在宫里一点不显眼。
十五阿哥、十六阿哥的额娘是王庶妃,即使她背后有李煦撑腰,也没有资格和前面的这些阿哥斗。
石宁鸢不知道之后康熙还生了好几位阿哥,耿心悦她们的心声也没有提到过这些不显眼的阿哥。
那十一阿哥呢?
他为什么不在九龙之内。
论出身,他额娘是宜妃娘娘,比德妃娘娘和荣妃娘娘都册封在前,子凭母贵,他出身很好。
郭络罗氏虽然比不上赫舍里氏、钮祜禄氏势力大,但比纳兰家还是强那么一丢丢的。
论忌讳,他既不是太后娘娘养大的,也没有跟着苏麻喇姑,不会遭皇上忌讳,早早的被排除候选人之外。
论兄弟,他亲哥哥有两个,五阿哥和九阿哥,天然盟友,他如果真有心争,九阿哥就算跟八阿哥再好,在亲兄弟要争权的时候也不会偏帮他的吧?
还有十二阿哥以及还小的十五阿哥、十六阿哥,他们都玩的很好,现在他们是还小,但等到以后争权就是好帮手。
而且以十一阿哥好热闹的为人处世,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不插手概率很小。
那么十一阿哥不在九龙之内就只有一个答案。
他人没了,就跟六阿哥一样早早夭折。
为了探知十一阿哥的身体健康状况,石宁鸢特意查了他在太医院的案档。
总要排除真正暴病而亡这个前提的
石宁鸢这所有的一切都做得足够隐秘,她时刻谨记她现在身处紫禁城内,行事要谨慎。
哦,就连大福晋都对她不知名的恶意,石宁鸢都暂时不打算深究了。
因为一想到十一阿哥可能会出事,石宁鸢电光火石间想要有一次,大福晋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宜妃娘娘。
她当时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但现在一想到十一阿哥可能很快夭折。
这就解释的通了
可石宁鸢想了好久还是想不出十一阿哥会怎么出事,又怎么和储秀宫娘娘联系上?
如今的后宫,可没有哪位娘娘敢对皇嗣动手,就算敢动手,要动手也是对太子动手。
而且宜妃娘娘有三个阿哥,选来选去也不会是十一阿哥。
隆科多也没那个狗胆吧?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这些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奴才搜集来供娘娘您赏玩的。”
德住是胤礽最得力的大太监,他是不知前几日太子妃说了什么话,太子殿下离开寝宫的时候面色不虞。
他还以为太子生气了,所以这么多天都没踏进寝宫,没想到今日殿下还是让他照样把下面进贡上来的贡品拿来给太子妃娘娘。
本来他就应该敬着太子妃娘娘,如今脸上更是笑出了一朵花,谄媚的不行。
石宁鸢颔首,“多谢德住公公费心了。”
“太子妃娘娘折煞奴才了,这都是殿下的一片心意。”
德住本来是想把话题往太子殿下那边引,可石宁鸢并没有接茬。
“……既然东西送到,奴才就告辞了。”
德住准备走了,石宁鸢想了想还是准备让太子的人接手保护十一阿哥的任务,“不知公公手底下可有身手敏捷、武艺高强之人?”
“这……太子妃娘娘有何吩咐?”德住不明白太子妃娘娘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肯定有用意,或者有需要用到这种人的地方,他可不敢轻易应承。
石宁鸢也不为难德住,“我想请公公派几位身手敏捷、武艺高强之人保护十一阿哥,就是公公做不了主的话,不如去请示太子殿下。”
德住恭敬的告退了,出了毓庆宫就满脸愁容,他身边的小公公想要为他解忧,搭着手凑到他身边奉承道:“德公公可是有烦心事,小的愿意为公公效劳?”
德住斜了他一眼,“就你小子眼睛尖,咱家这不是替太子妃娘娘发愁吗?太子殿下都好久没踏进毓庆宫了……”
德住和太子殿下一起长大,一生荣辱都寄托在太子身上,要是真的为太子殿下考虑,想要他和太子妃娘娘琴瑟和鸣。
“公公您想岔了,现在不正好有一个机会吗?”
德住恍然大悟,是他一叶障目了,“就你小子机灵。”
*
大阿哥本来就气不过康熙对隆科多的偏爱,这不,从惠妃的延禧宫回到南三所,见到打架的另一个当事人十一阿哥,有些恨其不争气的说道:“十一弟,你的骑射武艺课还得加强啊,不然打架打不过不说,还得被皇阿玛禁足。”
九阿哥见状直接说道:“大哥,十一弟向来天真纯善,心思简单,哪里懂得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他不过是一时意气用事,才不小心被皇阿玛罚了。”
九阿哥不是个好哥哥,一向不耐烦带着十一阿哥玩。
但他们关系再疏远,也比其他不同母的皇阿哥亲近多了。
大阿哥斜睨了九阿哥一眼,老九自小就喜欢跟在老八屁股后头,老八做什么他做什么,而老八小时候又被他额娘惠妃抚养过,虽然后来搬到孝懿仁皇后的承乾宫,但只要他额娘还住在延禧宫,那他天然就是他这边阵营的。
所以被九阿哥怼了,大阿哥也大人不记小人过。
“九弟,你误会大哥的意思了,他只是为十一弟抱不平……”
额娘在惠妃手底下讨生活,八阿哥平日里说话基本为大阿哥出头的。
他们的动静惊动了住所就在旁边的三阿哥院。
三阿哥来了一句,“九弟,三哥觉得你真应该跟八弟好好学学该怎么说话,你看他,三言两语就讨好了大哥。”
三阿哥和太子关系好,最看不惯老大这个以长兄为尊的模样。
大家都是庶子,凭什么老大就感觉自己了不起呢。
正当自己是立长立嫡的长兄看就拿出长兄的气概来,在他们面前称大,又将太子殿下置于何地?
八阿哥现在年岁还小,不像以后的八贤王一样长袖善舞,听到三阿哥的话,脸色涨红,恼羞成怒道,“老三你还不是只会阿谀奉承太子二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八弟,你怎么跟三哥说话呢。”
四阿哥回到南三所就听到八阿哥最后一句话,喝止他道。
他们一起长大,四阿哥把八阿哥当做亲弟弟照顾,知道皇阿玛对他不怎么好,就对他严加约束,怕他更加惹怒皇阿玛。
八阿哥心中愤懑,明明是三阿哥先找事说他,他不过是回敬怎么了?难道就只准三阿哥说他,他不能说回去吗?
但八阿哥还没有说出来,大阿哥已经跳出来要对三阿哥和四阿哥动手。
“大哥息怒。”
其他看热闹的皇阿哥们见大阿哥真的生气了,也不再作壁上观,皇阿玛很重视兄友弟恭,今天隆科多和十一阿哥打起来就说过类似的,要是再出现皇阿哥之间打架的事,别说是率先出手的大哥了,就是他们也得受牵连。
八阿哥也伸手扯了大阿哥的胳膊,提醒道:“大哥,皇阿玛前几日来尚书房还说过要兄!友!弟!恭的。”
大阿哥被拦住了很不高兴,随后八阿哥的话打消了他和老三,老四对上的念头。
这事儿若是闹到皇阿玛那里去,又是他先动手的,铁定要吃挂落儿。
大阿哥心里很清楚这事闹起来谁都没理,尽管他面上不服气,但在三阿哥道歉之后,他也说了几句软和话。
皇阿哥们心思各异,很快表面上就恢复了兄弟情深,好似刚才的争执从未出现。
当然这都是要忽略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住所不久后,太监宫女就收拾了一些不小心碎了的茶具。
毕竟这些皇阿哥还小,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已经很好了,背地里自然是怎么霸道怎么来。
身为禁足当事人的十一阿哥何尝不是如此,他自小就受宠,从来受过委屈,现在在隆科多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哪里忍得下。
他又不是八哥那个吃亏是福的老好人。
一定要报仇!
*
很快,太后娘娘的寿康宫也是刀光剑影。
紫禁城里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各宫娘娘很快会就收到消息。
十一阿哥和隆科多在乾清宫外打架,宜妃来寿康宫找太后娘娘明为诉苦的事儿早就传遍了后宫。
这不,这天到了给太后娘娘的时辰,就有一个永和宫的小庶妃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听说十一阿哥惹怒了皇上被禁足了,宜妃娘娘怎么还有闲心来寿康宫太后娘娘请安。”
宜妃一听这小嫔妃这话就知道是德妃在找事,小嫔妃不过是她抛砖引玉的引子。
但她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不代表这小嫔妃就可以肆无忌惮拿她的老十一作筏子。
“来给太后娘娘请安是本宫应尽的孝心,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变成闲心了?难不成你不是真心孝顺太后娘娘呢?还是……”
“宜妃娘娘恕罪……”
德妃:“宜妃姐姐心里有气何必拿她来出气,她不过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德妃妹妹这话有意思啊,本宫会有什么气要出在一个小庶妃身上?”
宜妃和德妃相互看不顺眼,从年轻时期争宠到现在,还是争锋相对。
宜妃觉得她比德妃早一点跟着康熙,又是盛宠。
甚至宜妃有时候觉得当初要不是德妃异军突起,以她当时的盛宠,也不会止步于四妃之一。
而德妃觉得凭什么他的老六要早夭,而宜妃三个阿哥都平平安安长大了。
“本宫可是听说宜妃姐姐来找太后娘娘诉苦,依本宫看,宜妃姐姐与其来麻烦太后娘娘,还不如好好管教管教十一阿哥,省得他再做出什么丢脸的事让皇上生气。”
康熙册封四妃的排名顺序为惠妃、宜妃、德妃、荣妃,所以德妃称呼宜妃一声姐姐合情合理。
但德妃不喜欢这么称呼,那会提醒她,在皇上那里她排在宜妃后面。
宜妃又不像荣妃跟着康熙的时间最长,生下的小阿哥也最多,凭什么排名比他在前。
所以每次称呼宜妃姐姐的时候都有些阴阳怪气,不过她声音温婉柔和,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在说好听的话呢。
宜妃的脸色愠色一闪而过,她长相出众,从小就被家族培养准备进宫当嫔妃,自进宫以来也是顺风顺水,可每次碰到德妃,她的喜悦都会打折扣。
宜妃心思一转露出个笑容,“德妃妹妹果真消息灵通,连寿康宫里发生的事都一清二楚,只是不知是这中间传话的人是不是传错了话,本宫明明是来向太后娘娘告罪,到了德妃妹妹嘴里却成了诉苦,妹妹这话传出去外人还以为你编排太后娘娘糊涂呢。”
宜妃娘娘这话就是给德妃娘娘挖坑,说德妃在寿康宫安插了人手,要不然怎么寿康宫刚发生没多久的事,就传到了德妃的耳中呢?
谁还不知道谁呀,德妃没有往坑里跳,“这事是昨天老四媳妇来请安本宫才得知的。”
宜妃:“德妃妹妹可真是一片慈母心啊,怎么没给四阿哥选几个满州格格?”
皇阿哥们大婚前额娘就会有赐下宫女当试婚格格,其实就是教导皇阿哥们房事。
但为了儿子好,当额娘的给他们挑选试婚格格总是精挑细选的,就是想着增加儿子势力,倒没想着争权夺位,就是想着儿子好一点。
宜妃继续反击道:“本宫想着若是先皇后还在的话,一定会挑几个出身好性格好好生养的格格,也不会四阿哥成亲这么多年膝下只有一个小格格了。”
德妃与已逝孝懿仁皇后的恩怨大家都知道,听到宜妃提到这事不得不佩服。
钮祜禄贵妃、惠妃和荣妃跟德妃又没什么姐妹情,当然也不会开口为她解围。
其他的小嫔妃有小庶妃被罚的例子在前,我不敢开口了。
德妃:“……”
德妃自认她和宜妃还有荣妃一样,她们都是包衣小选进的宫。
只不过荣妃进来的早,所以早早的伺候皇上。
宜妃幸运,小选进宫的时候就被太皇太后看中选为庶妃。
不像她,先是在坤宁宫当过宫女,又在承乾宫当过宫女,才被皇上慧眼识珠。
她觉得她只是倒霉了一点,并不比宜妃和荣妃差一丝半毫,封嫔封妃也是一起的,怎么就她落于人后,得一个一个称姐姐呢?
德妃脸上的温婉表情都要维持不住了,不愧是老对手,说话都是往人最扎心的地方扎。
她对孝懿仁皇后一直耿耿于怀,不仅仅是因为她夺走了她的儿子,这个后宫当初有多少皇阿哥是养在生母名下的,德妃清楚。
但孝懿仁皇后居然让她的儿子不认生母,还有胤禛也是个白眼狼也是的,明明她都告诉他她是他的亲额娘了,却还是孝顺着让他们母子分离的恶人。
还有……
储秀宫妃时刻关注着石宁鸢,看到她想要出言调和,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动,不要说话。
石宁鸢真的有点心惊胆战的,德妃娘娘和宜妃娘娘对起来了不要紧,那次请安都要你来我往几句,正常的很。
但就怕太后娘娘最后会把这一切怪罪到储秀宫娘娘身上。
但真的等到太后娘娘出来了,德妃娘娘和宜妃娘娘又恢复了以往的说笑逗趣。
出了寿康宫,石宁鸢和储秀宫娘娘漫步在宫道。
储秀宫娘娘提醒道:“以后不管是宜妃还是德妃,亦或者是荣妃和惠妃,她们有争吵,都不要牵扯进去,你放心,她们不敢在太后娘娘面前吵。”
石宁鸢:“是我狭隘了,多谢姨母教我。”
储秀宫娘娘望着这紫禁城的天空道:“哪里是你狭隘,不过是你进宫时日尚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