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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家大师兄 ...

  •   卓屹宗的来宝堂位于卓屹宗前山,不同于其他宗门追求仙气的修潢,卓屹则是普通的白墙青瓦,看着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来宝堂不大,修缮的也比司安看到的其他屋舍好上许多。

      毕竟是用来见客的地方,自然要用些心。

      副宗主高俞坐与坐席上首,丹维与衡华带着众弟子分坐两边。

      高俞眉眼含笑道:“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接着便有几个卓屹弟子端着茶点而出,宋凌远也在其中,他端着的那一份应是要给衡华的。

      可突然出现了位女弟子,司安眯着眼辨认了一下,好像是衡华救下的那位九师姐。

      随后,那九师姐偷瞧了一眼衡华,从宋凌远手中接过茶点盘,三步一抬头地望着衡华,两颊隐泛红晕,眉眼难掩羞怯。

      啧啧啧,司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事情不简单!

      司安瞧了眼面前的茶点,转眼望了一圈,为啥衡华的和别人不一样。

      他那边为啥要比别人多一盘蜜枣酥?

      司安又啧啧两声,这位师姐的心思还真是明显。

      衡华与司安坐的近,也可能是司安的目光太过灼热,衡华应是觉察到了司安的在看向那盘蜜枣酥。

      在司安的注视下,只见衡华缓缓抬手将那盘枣酥向他这边推了些。

      嗯?!

      司安瞳孔骤缩,心脏却漏了两拍,僵硬地将头转了回来。

      像是小时候惦记父亲酒席上的下酒菜被发现的感觉,有些尴尬。

      “妖境边缘近些年来妖兽潮愈发频繁起来,而且……”高俞说着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再又开口,“近期猎杀的妖兽身上出现了魔气侵染的痕迹。”

      “可是与十二年前那场暴乱相同?”丹维眉心又皱了起来。

      魔气侵染?前几日在暮霄宗内发疯的那只好像就是暴动之时从这里俘回暮霄的。

      突然间,司安猛的想到,难不成衡华是为了追查那小境妖王发狂的原因才来到这里的?

      高俞垂眸,满目无奈,“目前尚未到哪般地步,只是最坏的打算亦是如此,昔年的卓屹宗尚且无力保全邢兰关,更何况是如今的卓屹。”

      的确,目前的卓屹宗能堪堪守住邢兰关已很是不易,更何况是再经历一场浩劫。

      “诶,听说弥渡仙尊灵力低微,虽有金丹,但修为却只堪堪比新入门的弟子强些?”

      “啊?你从哪听说的?”

      “哎呦,你小点声!”

      “就是传闻呗,据说卓屹宗主常年不在宗内就是外出为弥渡仙尊寻药去了,但是谁知道是真是假。”

      “假的吧,那有一宗副宗主……”

      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落进了丹维长老耳中。

      丹维低声呵道:“四书五经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背后议论是你读的那条纲常伦理?!”

      “弟子知错。”那几个弟子羞怯低头。

      这些事情其实司安也听过,司安以一个上帝视角肯定的说,这些传闻,是真的。

      系统【根据宿主的请求,关于衡华长老与宋凌远的关系在原书中八十三章的第十六自然段有描写。】

      “唔——咳咳咳。”系统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司安险些将刚灌进去的茶喷出来。

      司安【您的效率还真是高,竟然只区区三个小时就查到了呐。】

      系统对于司安的阴阳怪气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原文描写为:衡华仙尊与暴雨之中,就回弥渡与一小儿。】

      【所以,那小儿就是宋凌远?他不是弥渡救的吗?!】

      系统【是。】

      十二年前那场大雨之后,高俞昏了三天。

      高俞睁开眼睛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个脑袋上缠着绷带的小孩。

      小朋友眼睛红肿,眼下却是一片青黑,小小的眉头也皱着,当然,这皱起的眉头在接下来的十二年里也没解开过几次。

      而这位小朋友,是年幼的宋凌远,也就是那个被压在墙下哭喊的小孩。

      “这里是……”高俞话未说出,却被周身传来的刺痛堵了回去。

      宋凌远闻声转头,用稚嫩还带着鼻音的声音道:“仙尊快躺下!衡华仙尊说你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

      高俞四下望去,这里应是一出临时搭建的帐房。

      孩子的身影在昏暗空旷的帐房内显得格外瘦小。

      “你的伤?你爹娘呢?”高俞开口。

      “我没事……”孩子突然抽了两口气,声音微微颤抖,随即越来越低,“我…爹爹…他已六七日没有回来了,我阿娘…阿娘…她、她…呜呜哇……”

      说话声音被淹没在哭声里,哭声愈来愈大。
      高俞只恨不能扇自己一巴掌,这是问了什么话!

      他一时间慌了神:“别…别哭。”

      帐子猛的被掀开,外面的大雨已然停了,温暖的阳光钻进帐子,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有些急切的男声,“凌远?怎么了?”

      宋凌远见人,突然彻底放开了喉咙,直扑进那人坏里,“哇呜呜,衡华仙尊……呜呜…我娘…我娘…呜呜呜……”

      衡华笨拙地将宋凌远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宋凌远的背,嘴唇掀开却又再次闭上,不知该怎么哄他。

      最后从怀里摸出块有些化的糖果给了他,这才有所缓和。

      最后许是哭累了,便趴在衡华身上睡了过去。

      “可还有其他不适?”衡华将宋凌远放在床榻上,压好被角。

      “只身上有些疼,其余……”高俞突然怔住。

      他运起身体中的灵气,却只得到了微弱的响应。

      !!!

      为何如干涸的水塘,灵气稀少的可怜。

      衡华似是察觉到了,沉声开口,“你的金丹因过度运载灵气,加之受到了重创,以后可能……”

      话没说完,但是高俞明白。

      今后自己可能就彻底的废了。

      金丹受创,于修士而言,这与在心脏上剖出个窟窿有何区别?

      “左右还是留了条命……”高俞比衡华预想中要平静许多,“那只妖兽,是你杀的?”

      “是。”衡华应道。

      “多谢。”高俞撑起身子,用尽力气虚虚抱拳,“卓屹宗高俞。”

      “暮霄宗……”衡华愣了愣,竟是在思考自己的名字,接着开口,“衡华。”

      衡华话不多,甚至是若不主动问他,他都不会说句话。

      高俞问了许久,这才弄明白。

      妖兽发狂应是与魔族暴动有关,虽然那时魔族绝大多数已被击退回蓝苍山的魔族封印之中。

      但是邢兰关妖境竟然出现了被撕裂的与魔界相通的裂痕。

      大量魔气喷涌而出,致使妖兽入魔发狂。

      好在现在已经大体控制住。

      后来二人说起话来,衡华才知道高俞为何这般冷静,卓屹宗上下竟只剩下了他自己。

      不过好在高俞的师兄沈思源最后被人从一具妖兽的尸身下挖了回来。

      当时沈思源的情况并不比高俞强什么,身上甚至有多处伤口见了骨。

      只是金丹无碍,好好修养并不会影响今后的修炼。

      可惜的是,卓屹宗虽不是什么大宗,但最后只留下了两人,这样的结果到如今想起都还是令人唏嘘不已。

      应是因为是衡华将他抱出废墟,那时的宋凌远像是溺水的幼兽,紧抓着衡华这根浮木不敢松手。

      其实宋凌远不是个会撒娇卖乖的孩子,他最多也只是沉着脑袋跟在别人身后帮忙。

      话一句不多说,事一件不乱干。

      十岁左右的小孩能这般懂事,瞧着实是让人心疼。

      “衡华仙尊,今日辛苦了,您洗手。”宋凌远端着木盆子,晃晃悠悠地来到衡华身边。

      而衡华却愣在原地,最后只干干巴巴地应一声,“不辛苦。”

      到现在高俞想起来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么个谪仙般的人,在个孩子面前不知该说什么的模样实在有趣。

      清绞妖兽,设下禁制,前前后后地忙了几个月,这期间高俞和沈思源的身体渐好,衡华才与宋凌远虽还是没什么话,但也逐渐熟络了起来。

      那时高俞没少与沈思源做赌,赌衡华多久会收下宋凌远做弟子。

      而且不止他们两个,就连暮霄其他人也这么认为。

      可谁知,衡华他,没有收宋凌远,还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因着衡华突然离开,本决定封泪的宋凌远小朋友,哭了很多天。

      最后高俞去问了尚未离开的丹维。

      丹维愣了愣,最后却只摇摇头,将眼睛肿成桃子的宋凌远拉到身前,轻声道,“衡华他冷僻少语,不喜与人亲近,就是他与我们也不曾有多说些什么,他这么做许是有他的原因。”

      如今已然过了十二年,高俞本以为宋凌远会忘了这事,但现在看来,他心里应该还有个疙瘩。

      他这弟子他再了解不过,若是怨恨衡华那绝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怨恨,那怎会为衡华再备上一盘他爱喜欢的点心。

      高俞望着坐与末席的宋凌远,虽然他这么多年从未说过一次,但是他应是想跟衡华走的。

      不过不久前听说衡华那位大弟子竟一人绞杀一只小境妖王。

      他本觉不真,比较那种级别的妖兽两人合力对付都不是件易事,但细想起来,衡华的弟子又怎会差。

      再加上听说那位大弟子的天赋灵根世所罕见,衡华会收下也可以理解。

      其实原以为衡华性子冷僻不喜人多,是不会收弟子,但瞧着衡华与他家弟子相处的似乎很不错。

      司安摸着下巴,望了眼宋凌远,又转会眼瞧衡华。

      若宋凌远是衡华救回来的,那两人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

      南流景见司安一反常态的安静,不由调侃,“你不是前两天老问师尊去哪了吗?师尊这不就在眼前,怎么哑巴了。”

      他是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落下衡华耳中。

      “嗯?”衡华突然出声,望向二人。

      !司安心脏猛的一颤。

      谁知抬眼却和衡华的目光撞个正着,司安慌张地别开目光。

      “那什么,没什么。”慌乱之下,司安竟将茶杯打翻。

      正要伸手去扶,却与衡华的手撞在一起,两人手指相碰。

      衡华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这样的手掌心与指节上却是一层厚茧,老茧摩挲在司安手背上有些痒。

      司安慌忙抽手,水杯却猛的被甩飞。

      不偏不倚,甩在了衡华身上。

      连带着那盘蜜枣酥也被浇了。

      茶水顺着衡华的下颌低落,月白的衣衫被也被染上一片淡黄茶渍。

      “师尊!没事吧!”南流景吓了一跳,慌忙起身。

      司安停在半空的手僵住,不知该做何动作,“师尊,我……”

      “无事。”

      好在茶水不烫,衡华面色如旧,将茶杯捡起,放好。

      起身,向高俞与丹维拱手道,“恕衡华失陪。”
      待司安回神时,衡华已离开了。

      司安只觉此时的手背滚烫。

      他不想这样的,他想问问衡华这几天去干什么,他想告诉衡华,“师尊,你看,我没事了。”

      司安心下一沉。

      好像有什么东西自从上次中咒之后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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