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四十八只龙 白木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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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谈谈吧。”
白木笙头一回觉得这个屋子小，放下一张两人沙发、一张茶几后就再也放不下一张多余的凳子。
导致他现在想要跟孟章对峙时只能窝坐在豆袋沙发中，平白矮人一截气势。
白木笙咬咬牙，手肘支在桌面上朝孟章勾了勾手指，“你坐那么远能听见我说话？”
“那这样呢？”
黑影将白木笙整个人笼罩在内，鼻腔里全是竹香。
孟章竟然单手撑着膝盖，弯腰凑到了他面前。
白木笙两手撑着桌子，退后了些，缩着脖子对上孟章的视线。
这一次，孟章眼底的戏谑被他抓个正着，白木笙奇怪地并没有多生气，甚至有些想笑。
他抬手食指顶着孟章的眉心将人推了回去，顺道送了他一个白眼道：“我叫你下来，不是叫你伸着脖子跟我凑那么近地说话。”
“行吧。”孟章习惯性地一掀衣袍，将自己挤进了沙发和茶几之间不足一尺的狭小空间。
那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将茶几挤得向前挪动了几公分。
金属桌腿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嘎吱”声响。
白木笙捂耳适应了一会儿才放下。
他合理怀疑孟章是故意的，但是没有证据。
他们面对面坐着，庙鬼和迷途鬼两只鬼躲在沙发扶手一侧，伸长脖子“偷听”。
孟章坐下来之后还是比他高出了一小截，白木笙只能挤了挤豆袋里的泡沫球，将自己垫得更高些。
确认完全平视之后，他将整理了一天的腹稿过了一遍，率先开口说道：“我还是早上的意思，你不可能永远护得住我。若不是他们，我不会知道你一直在默默修补结界，我也不会知道结界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倘若煞鬼入世不会影响他们，他们也不会行此险招。这至少给了我一个新的思路。”
“你想笼络他们？那若是他们想要重生、杀虐呢？你也要满足他们吗？”
在谈到邪祟这件事上，孟章有着格外浓重的偏见。
他自诞生之初背负的就是斩妖除魔，消灭一切邪祟保护普通人的任务，接触的都是一些邪恶、嗜血、疯狂的邪祟，会不自然地将所有鬼魄往坏处想——就如庙鬼。
相较之下，白木笙从开天眼开始见到的鬼魄很多都是身旁的邻里死去后由于执念在人间逗留。
虽然会给周围的人造成不好的影响，譬如小病一场、倒霉一会儿、被捉弄一段时间，但是那些在他看来那都不是什么大事。
反倒是如今活生生站在阳光下的某些人更恐怖，是他们造就了那百十个无头鬼在人间徘徊。
白木笙垂眸沉思一瞬，对他说道：“我们可以选择性地笼络。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保护，也不是所有鬼都是该灰飞湮灭。我们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鬼。
冥界秩序井然的时候，孽债会被书写在命案上，是要一一清算的。但是现在冥界整体崩坏，那些居心叵测的恶鬼才敢肆意行凶。但行凶的是那些煞鬼，与他们无关。我们大可以重振冥界秩序。”
两只鬼在沙发后猛点头，得到支持的白木笙瞬间支棱。
孟章察觉到他的视线，用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两只鬼。
原本还在竖大拇指的它们瞬间缩回了角落，只敢在孟章重新背过身去后高举双手表示支持。
孟章：“你怎么知道它无不无辜？鬼的话，不可信。”
白木笙：“人的话也不可信。他们还说鬼气是新能源，能大力发展呢。”
孟章：“他们没有理智，根本不会听你的。”
白木笙：“在没有遇到那只红衣伥鬼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应该记得的吧？那个叫丁夏瑶的女鬼。她一开始也不说人话，最后被打服了，也就听得懂了。”
“你怎么知道她在那之后没有再觊觎你的性命？”孟章反问。
白木笙哑然。
他还真的没办法否定，因为女鬼是在力量衰微的时候才保持了神智，当在鬼气又开始汹涌时，她再次失去了理智，对他又起了杀心。
难道就没有什么能让她们时刻保持衰弱的？
秉持着专业的事情问专业的人，白木笙将目光转移到庙鬼身上，“冒昧问一句，你们怕什么？”
随着孟章的视线也转转了过去，庙鬼那长目如闪电的脸露出了似哭非笑的表情，“我、我怕神君…的青雷。”
白木笙点头表示了解，注意力重新落到孟章身上，问道：“降雷费事不？”
端杯喝茶的动作一顿，孟章直视他一瞬，摇头道：“倒也不费事。只怕阵仗过大。”
多少年前，他也曾化作人形降下青雷，青雷无眼，他虽然灭杀了一方邪祟，但也致使人间伤亡惨重。
他被天道降下天罚，从此不再化身青龙。
但若是白木笙想要，受点天罚算不了什么。
闻言，白木笙摩挲了一下下巴，计上心头，“我记得前两年有科学家发明了雷电蓄能装置。我看看有没有得卖。”
他点开光脑，搜索了一下，果然在购物网站上找到了目标，只是数字……
白木笙仔细数了数，“二，四，六…二十三万？一个两万安的蓄电器，二十三万！”
他原地跳起，这把他掏空也拿不出啊！
白木笙又一次受到了源自贫穷的暴击。
“算了算了。”白木笙一边摇头，一遍关掉了页面，“我们想别的办法吧。”
“买吧。我有钱。”孟章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光脑手环，推到白木笙面前。
白木笙略迟疑，但没忍住好奇打开看了一眼。
资料页面不是别人的名字，就是他本人的。
往下滑，视线落到资产那一行的数字，多少个零他已经数不清了。
白木笙此时的嘴巴能塞下一颗鸡蛋。
“你…什么时候有光脑号的？还这么多钱！抢银行了？”
“没有。”孟章一阵心虚，忙转移话题，“你不是要买雷电蓄能装置吗？快下单。”
白木笙磨了磨牙，瞪他一眼，恨恨道：“呆会儿再找你算账。”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四十八只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