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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十三只龙 废弃厂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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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上城区,一栋豪宅的书房内。
鬓发发白的男人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雪茄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无法控制住颤抖的手总会将烟灰弹落在高档的丝质睡衣上,灼出一个洞来。
“你说,那个杂种还活着?”
“对。”前来传话的信息部经理在他开口的那一刻,抖了抖身体,“我亲眼所见,他跟肖夫人长得很像。”
“当年处理他的护士是谁?”
当他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信息部经理就后悔了。
他本意是想通过这个消息向老板换取一个赎罪的机会,但他打错了主意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是……夫人的朋友,李莲。”
“废物!”随着一声闷响,沾着血的烟灰缸在柔软的地毯上滚了几圈,原本还站着的人,彻底软倒在地。
家政机器人检测到“垃圾”的存在,通知了一直候在门外的人进来。
他们面色木然,如提线傀儡般将人拖了出去。
书房陷入短暂寂静,只留座位上的男人粗喘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层厚厚的白霜染白了釉质的笔杆。
笔动了,在干净的白纸上落下一行字——
【怎么样?想好要不要跟我合作了吗?】
“我从不跟人合作,就连你还是我手底下的人创造出来的。”
【……】
【没有我的帮助,你杀不了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人杀不了他?”
【既然如此,你就试试吧。我一周后再来找你。】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名贵的钢笔节节碎裂,墨胆里的墨水在纸上晕开。
男人冷哼一声,招来仆人将这一团狼藉收拾干净,转手又给手下打去电话。
*
白木笙七点修炼完毕后,想着听完早间新闻便睡个回笼觉的他,在下一刻听到了信息部经理的死讯。
心跳是那么地突然漏了一拍,以至于他的右眼皮也紧跟着跳了跳。
“这真是一个……不祥的预感。”白木笙含着满口的牙膏沫子,字句模糊地说道。
抓着牙刷的手缓缓放下,水流将残余的泡沫冲洗干净,冰冷的温度也没能将他的阵阵心慌除去。
他极不适应地皱了皱眉。
许是他折腾了太久,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就像寺庙里的晨钟,势如破竹地将他从围困的情绪中解救出来。
白木笙吐干净嘴里的泡沫,急忙答道:“洗个脸,很快。”
“嗯。”门外的人应了一声,没有几步又接了句,“动作快点,早餐要凉了。有事叫我。”
听着孟章的声音,白木笙的心境莫名其妙地就恢复了平稳,他应声道:“好。”
早餐依旧很简单,但是味道上已经超越了胖管家。
真不愧是它亲自盖章确认的——天花板级别的家务小能手。
“快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会的?”白木笙嗦了一口粉,忍不住问道。
“你的书我就看不明白。”
对上孟章一本正经的脸,白木笙没忍住噗嗤轻笑出声,“你又用不上。”
“但我就是想更了解你一些。”
闻言,白木笙又抬眸看了他一眼。
没由来地心虚在蔓延,他迅速收回视线。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内心里有关于他们之间是友情的杠杆已经悄然发生了倾斜。
只是他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很难从主观上承认自己的心房领地里出现了别人,对此他的表现总是回避的。
白木笙干咳着转移话题道:“咳咳,今晚我们要将这么多鬼送回身体需要准备点什么吗?”
孟章见状,眸色暗了暗,“不用。有我在,他们不敢乱动。”
白木笙顺从地点了点头。
补觉后,就爬起来上课,孟章在一旁陪着学。
因为连着两天夜班,昨晚更是差点通宵,今天硬性规定补休一天,所以一下午都是空闲的。
而且白木笙深谙事宜早不宜迟的道理,而且这件事光看表面便知不简单,他不想将任何一个人牵连进来,至少在彻底确定安全之前他都不会往外透露半句。
好不容易用二倍速学完今天的网课,最后一抹残阳从天际上消失,天彻底黑下来了。
人这才磨磨蹭蹭地熄灯出门,迷途鬼因为太过容易走丢,被留在屋子里看家。
他们图快走的是鬼道,因此与前来刺杀他们的杀手错肩而过。
白木笙满心都是送鬼回家,就压根没留意这样一个耸眉耷眼的存在。
他追着细线延伸的方向跑去,最后停在一个被高强围着的地方,大门上写着“戈高芬实验场区”。
墙头上围着电网,偶尔有虫子飞过都会卷起一串火花。
白木笙看得龇牙咧嘴,“这是得多大仇多大怨,才给墙头的电网通这么强的电流。还好我们能通过鬼道直接穿过去。走吧,早点干完,早点回家。”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人快步穿过围墙。
墙内就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旁边有一栋钢筋水泥浇筑的废弃厂房,门前停着两辆货车。
庙鬼和迷途鬼在他的示意下飞向深坑探查情况。
白木笙和孟章则直直朝房间所在的方向走去,随着他们的靠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从里面传来。
他仔细聆听了一下,发觉里面有个人的声音还是蛮熟悉的。
是那天为难夏玉蓝的男人,他似乎正在跟一个新人夸夸其谈。
只是鬼道里阴风阵阵,总叫人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白木笙直觉他们与那群鬼有关,便干脆寻了一个角落出了鬼道。
孟章也跟着出来,他们挤在门和墙的缝隙中,身体近乎是紧贴着彼此。
白木笙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了他的靠近,甚至没觉得自己被抱着有什么奇怪的,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正在对话的两人身上。
“叔,你有看过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没有?”
壮汉敲了敲箱子道:“这上面不是写了,猪肉罐头。这些都是过期的,送来这里无害化。怎么,你想拿?”
年轻人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我看外箱有些还有一两天才过期,我想……”
壮汉冷笑一声,“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的管理员是个老古板,要是你拿了吃坏肚子就算了,被他抓到还会丢工作。你可别连累我。”
“那、那我不!”拿了……
小年轻似乎被什么吓到了,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从地上拉长的影子看,似乎是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人。
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响起,他甚至没有给那两个在讨论拿不拿的人一眼,直直看向白木笙他们所在的位置,问:“是谁带你们进来的?”
墙后的白木笙蓦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