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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客套 月上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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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梢头,昏黄的灯光下,仪琳正在帮不戒和尚缝补衣裳,如她所想,不可不戒并没有把他刮破的衣裳送过来……
唉……她心中长叹一声,回想起上辈子,那个傻瓜对她满腔情意却终得不到回应,过得何其辛苦。人非草木,多年的相伴她又怎会毫无触动,虽然年轻时她曾心系令狐冲,但后来,不可不戒已在她心中牢牢占据了一席之地,多年后更是连令狐冲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只是那时年纪渐长,她自己性子使然,不知道如何开口罢了……习惯了他的好,享受惯了他的照顾,待他真正离开后她才悔不当初……
天气渐渐寒冷,南方的冬天湿寒入骨,见他二人衣衫单薄,仪琳盘算着手里的银子,打算买些布匹棉絮,好帮不戒和尚和不可不戒各做身棉衣。
“笃笃笃……笃笃笃……”
一阵轻促的叩门声响起,仪琳有些奇怪,快初更了,师姐妹们都到了师伯房里,只她留在此间做针线,这会是谁呢?
“笃笃笃……笃笃笃……”
仪琳放下手中针线,快速拿起桌上长剑注视着门口,神色戒备,
“哪位呢?是……爹爹吗?”
门外听到她的询问,有个女声低声回应,
“是恒山派的师姐吗?我是华山派岳灵珊……”
仪琳上辈子因五岳剑派,又或是说因令狐冲与岳灵珊相识,那时她知道令狐冲喜欢他的小师妹,岳灵珊又长得漂亮又讨喜,是以对她不自觉地存有两分不喜。
这辈子回来后,她对令狐冲的事几乎不再关注,加之白日里对阵嵩山派,还得了岳灵珊倾力相助——虽然她很好奇为什么这一回仙霞岭换了人?又想到上辈子岳灵珊的凄惨结局,自己却有不可不戒陪伴到老,心中怜悯之心更甚,残存的那两分不喜也早已化作了虚无。
“是岳师姐吗?这就来……”
仪琳上前开了一条缝,见外面确是一身男装打扮的岳灵珊,这才打开了门侧身让过,请她进了屋。
岳灵珊甫一进来便见到桌上的针线衣裳,登时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么晚,冒昧打扰仪琳师妹了。”
“没什么,岳师姐快请坐!”
仪琳快速收拾了一下桌面,请岳灵珊坐下,又为她倒了一杯茶,
“岳师姐大晚上过来,定是有要紧事儿,是要找师伯吗?”
“哦,我本是想来提醒一下定静师伯晚上可能会有歹人来袭,请大家事先做好准备,怎知连续寻了几个房间,均只见烛火不见人影,找到这间才见到你。”
仪琳见她真心为恒山派打算,不由心下感激,
“谢谢岳师姐挂心,师伯就是怕晚上有事儿,所以召集了各位师姐妹一起,我在缝补衣裳,等会好了就过去。”
“那好,烦请仪琳师妹把我的话带到就好,我就不过去打扰定静师伯了。”
“岳师姐有心了,我等会就过去转达给师伯,让大家提高警惕。”
二人不算熟悉,虽然都有满肚子的疑惑想问对方,但以现在彼此的交情,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官方客套了几句,见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岳灵珊便起身告辞了……只是临到门口,岳灵珊犹豫地停了停,憋在喉头的话终是没问出口,遂抬步迈出了房门……
而在屋内的仪琳看着岳灵珊的背影也若有所思,上辈子已然久远,但她印象中的岳灵珊始终停留在那个天真烂漫的妙龄少女上,这辈子的岳灵珊虽然眉眼稚嫩,但内里却有股不一样的沉稳气度,杀敌时的那武功似比同来的陆大有高出不少,那狠劲儿更是前所未见……
难道……仪琳心头浮起一个荒谬的想法——难道岳灵珊也和自己一样回来了???但就算她回来了,为什么要涉险来相助恒山派呢?还有一起的陆大有,曾听令狐冲说过陆大有在他受伤时就因他而死,现在不但还在,竟也和岳灵珊携手相助恒山派……仪琳又想不通了……
想到岳灵珊前来示警,又想到廿八铺的后续,仪琳看天色已过初更,忙快步回到桌前把剩下的几针收了……
客栈早已息灯关门,岳灵珊借着月色走到客栈门口,手刚搭上门栓,就觉得外面的气氛不对,她忙缩到门边运起内力凝神细听,隐隐听到风声之中夹杂着不远处几人的细微呼吸。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