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吸引 他正无可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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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瘦的腰肢随着节拍律动，低沉摇滚的音色、清晰又具有颗粒感的咬字，让舞台的热力比这个夏天更加炙热滚烫，观众的呐喊声将气氛推向越来越高的高潮。
一段高亢激昂的间奏之后，楚笳楠右手拉着麦架、右脚霸气地踩上舞台边缘放置的音响，左手持着话筒，用穿透力极强的高音唱出：
“我不信——”
他气息稳定，长达十多秒的高音连绵不绝又游刃有余，听起来极为过瘾。
现场观众激情四射地站起身体，再无一人能安坐在原位，打着拍子疯狂应和。
紧接着，是一段铿锵有力的硬核说唱：
“我不信路远迢迢我走不到！
我不信关山迢递我够不着！
我不信遥遥无期
我不信水远山高”
每一句都是遥不可及，但作为主角的“我”却誓不罢休。楚笳楠唱出了矢志不移的气势，唱出了少年人的桀骜，破冰踏浪而来。
“我不信命不信梦不信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不信天不信地不信上穷碧落下黄泉”
两句语速极快的RAP之后，在一个二分休止符的空拍里干脆利落的收住。楚笳楠手握麦克风大踏步向前，右手冲着自己胸口比了一个极其有力的大拇指，唇齿间清晰刚劲地吐出四个字：
“成败在我！”
就像写文章讲究起承转合抑扬顿挫，音乐尤其讲究节奏感。
一首现场劲爆的说唱歌曲，当情绪层层叠加燃到炸裂之后，如果再继续往上递进，一来乏力、二来难免让观众感到审美疲劳，只会让人感到如同声音污染般的喧嚣。
但这首歌，却在高音之后连接两段说唱，又巧妙的利用空拍让观众的情绪停顿下来。所谓欲扬先抑，把之前积累的情绪按下暂停键，将热情统统转化为期待，再用“成败在我”这四个掷地有声的字，再度点燃激情。
果然，整个场馆被狂热席卷，观众们激情澎湃地释放着热力，而楚笳楠成为这场热力风暴的最中心。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热汗从发根渗出，流淌过脸颊，又在下巴出凝结成汗珠，滚过喉结滑过锁骨，最终湮灭于阴影处。
在乐队奏响的音乐中，楚笳楠盛放出一个灿烂又肆意的笑容，如同最热烈的夏花，绽放出令人不能直视的光华。
吉他拨动出动听的音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麦克风举到嘴边，唱道：
“且看我，乘风起，手谈星辰天地间——”
“间”这个字，被他唱出了长达三十多秒的高音，偏偏还不觉得刺耳。
这句歌词的唱腔里，既有长风破浪般的潇洒快意，又有如愿得偿的心满意足，还有一种“任尔东南西北风（1）”的坚韧、在劫难前义无反顾的决意……很难想象，以楚笳楠如今的年纪，竟然能在音乐里驾驭如此复杂的情绪。
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被他注入了饱满的情绪，令人回味悠长。
很多人在后来说，在听楚笳楠唱最后这一句时，常听常新。根据当时的心境不同，常常能听出不一样的味道和表达。
如果歌曲里有画龙点睛，那么最后这句无疑是楚笳楠为《遥不可及》这首歌点上的眼睛，让整首歌鲜活过来，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仍然有一种意犹未尽的留白之意。
能让人刚刚听完一遍，紧接着还想再听一遍，直接进入单曲循环模式。
无疑，这是一个极其精彩的舞台。
哪怕不从选手的角度，用歌手的维度来衡量，都是一场堪称完美的表演。有瑕疵，但就连瑕疵都如此恰到好处，成为整首作品的一部分。
表演结束后，观众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喝彩声，尖叫声连连。直播平台的弹幕更是疯狂，密密麻麻到几乎看不清：
【这是选手！你TM告诉我这是选手！】
【我惊了，这是还没出道的人唱得出来的歌？】
【演唱会的水平】
【讲真，我在看到歌单时超级担心楠楠来着，遥不可及是那么容易唱的吗？】
【前面的我也是，尤其在现场看见韩漠出现的时候。在本尊面前唱，搞不好就是班门弄斧】
【说他实力不够哗众取宠的人呢？滚出来！】
【呵呵，就来问一声你们脸痛不】
【我以为今天晚上燕哥的《灼》就是巅峰，没想到还有楚笳楠】
舞台上，楚笳楠深深鞠躬后，等待着明星导师的点评。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韩漠，唱完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紧张。一想到韩漠就在现场，亲眼看见亲耳听见这场对他来说意义重大的表演，这个事实就让他一颗心七上八下，呼吸怎么也平缓不下来。
盛锦看着楚笳楠，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又看向韩漠，欲言又止。
韩漠的手在下颌处反复摩挲着，望向楚笳楠的眼神幽暗难明。
在这样重要的舞台，楚笳楠选择一首和之前风格相差巨大、又世人皆知是他获得歌王的一首歌，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没有人比韩漠更明白《遥不可及》的难度，他不信楚笳楠能一直胸有成竹。以楚笳楠目前高涨的人气，没理由要放弃舒适圈，亲手打破自己的人设，转而挑战全新领域。
为什么？
韩漠相信，每一件事背后都会有原因，从来就不会无缘无故。
周子画握着话筒开始点评，上扬的语调昭示着她心底藏不住也不想藏的高兴，第一句话就是：“楚笳楠，你可以出道了。”
伴随着观众席的一阵掌声，她做了更多更细致的点评，无一例外都是夸赞。
紧接着，崔俊和孟星悦也给出不同角度的花式赞叹。
《全民偶像》已经进行到尾声，有楚笳楠这个完美的句点，谁也不会自讨没趣让大家扫兴。更何况，《遥不可及》的原唱韩漠就坐在现场，虽然没人知道他真正的态度，但夸这首歌总是没错的。
楚笳楠的表现有目共睹，让他们赞起来也格外诚心诚意，令人信服。
在一致的赞扬声中，楚笳楠表现得不卑不亢，看不出丝毫志得意满的飘飘然。这更令线上线下的观众和明星导师在心里替他的沉稳气度竖起大拇指。
然而，只有楚笳楠自己知道，他耗尽了洪荒之力，才勉强遏制住了内心的惶恐不安，如何又会忘乎所以？
韩漠始终一言不发，笼罩在他毫无波澜的眼神中，他又怎敢得意？
在楚笳楠心中，再多的褒扬，都不及韩漠一个人的看法。
刚刚结束表演不久的他，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从颀长的脖颈到因为精致显得格外脆弱的锁骨上，都被亮晶晶的汗珠布满，释放出连他自己都不知晓的性感风情。
看在韩漠眼底，此刻的楚笳楠好似刚刚修炼成人形的妖魅，在天真无知的懵懂里，却藏着轻易就能蛊惑人心的风流情态。
十足纯真的魅惑。
许久不曾激动过的心，受了眼前场景的刺激，“砰！”地剧烈跳动了一下，紧接着无休无止。
陌生的感觉来袭，让韩漠不解的皱起眉头，把注意力集中到之前思考过的问题上：楚笳楠为什么会这样做？
选择截然不同的造型，抛弃舒适区去挑战一首他并没有把握的硬核说唱，这背后一定有动机。
是了，不止人设颠覆，或者是把重点想错了。
在外界看来，《遥不可及》一直是对自己很重要的音乐作品，因为自己是唱着它摘取了歌王桂冠。
那么，我们的楚笳楠小朋友，是不是也抱着同样想法？
沿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顿时一切都清晰可见：楚笳楠在最重要的总决赛舞台上，用《遥不可及》来作为压轴作品，只会是冲着他而来。
就算他不到现场，他势必也会知道这件事。
韩漠的眼眸危险地眯了眯，在心头冷冷一笑：想必，在现场看见自己出现的时候，楚笳楠高兴坏了吧？幸好自己来了，把他的意图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隔着屏幕，恐怕还不能思考得如此清晰。
没想到，这个看似乖巧青涩的少年，还藏着如此深的心机。
韩漠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眸色里暗流涌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头的不畅却越发烦闷。娱乐圈这个纸醉金迷的名利场，果然就有如此魔力，还没出道就能把人改变得面目全非？
第一眼在照片里看见的纯白少年，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却又是该死的吸引！
而自己，正无可否认的被他吸引。
从楚笳楠出现在舞台的那一刻开始，直到现在，韩漠发现自己在他身上花费了太多思考的时间，这很不正常。
明星导师都点评完毕，盛锦以一句：“你真的不考虑跳槽来灿影吗？”引发全场观众大笑，也成为这季节目的最后一句点评。
盛锦公然在新世界的地盘挖人，还当着韩漠的面，就算是当做玩笑，也让楚笳楠出道的资本更雄厚了几分。
也让韩漠心头的烦闷更添了几分。
随之，他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宝剑般，锋芒毕露。
他在心头警醒自己：你不该被一个毛头小子牵动情绪，还牵动得如此厉害。那些曾经的教训，难道忘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吸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