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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   言叶一边思考如何脱身,一边思考石琳的来意。
      她孤身一人,选择在剧院这样的地方出现,大概可以排除绑架、威胁之类的事。言叶甚至考虑要不要将计就计,帮封将套套话,但是随即又觉得以石琳的手段,也许同意谈话本身就落入陷阱了......
      突然,石琳的视线投向了她的身后。
      言叶还没来得及扭头,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懒洋洋但是不缺气势的女声:“不好意思啊,石总,签约的话,我朋友不会考虑的,您另寻他人吧。”

      言叶回头,忍不出扬起嘴角。是封将。
      “走了。”封将对言叶挑挑下巴,率先转身。
      “封将!”石琳不甘心。
      封将停住脚步,却不回头:“我时间很有限,石总,有什么话您快点说。”
      “我听说他回上海了。”
      言叶云里雾里。
      封将却知道,石琳说的是徐成,嘴上却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到底是我的丈夫,谁亲谁疏,封经济您是个聪明人,想必心里很清楚。”
      封将回头:“我,听不懂。”
      “他与你的上司说了什么?告诉我,《满城秋色》的事情,咱们好商量。”
      ......

      本来就是你先挑的事儿吧?现在来好商量了?
      封将懒得和她讲道理。不过她可以确定两件事。
      第一,石琳并不知道今晚她和苏奉一起见了徐成。
      第二,石琳心慌了。
      据封将所知,石琳天生是那种张牙舞爪的性格,近些年因为有了徐成这个大靠山,有恃无恐,说话显得沉稳许多。但是现在竟然到她面前强调她和徐成夫妻情深......
      封将:“我听不懂,石总,但是,祝您和丈夫百年好合吧。”
      说完便拉上言叶离开。

      封将拉着言叶一路走到剧院的小酒吧才停下。
      言叶一直没说话。
      封将突然想,该不会是拉错人了吧?连忙回头,却看到言叶笑嘻嘻的。
      “你笑什么?”
      “没想到能亲眼见到你和石琳的交锋。这也算是粉丝福利吧。”
      ......

      中场休息,观众大都在这里买酒水,杯子是歌舞剧的联名款,可以带进去。
      来都来了,言叶和封将也排队,买了两杯杯鸡尾酒。
      返回座位后,下半场即将开始。原本石琳坐着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下半场会回来吗?”言叶问。
      “应该不会了。”
      “她刚才......目的是什么?”
      “谁知道呢......别操心了,先看剧吧。”

      言叶简单给封将科普了一下剧情。
      封将说:“所以,喜欢吗?”
      “当然。”
      封将点了点头。
      她对这些其实没有什么感觉。找票纯粹是为了言叶,言叶喜欢就好。
      剧场熄灯。
      下半场的高潮在结尾部分。分别十年后,故事中的时间空间终于统一,两个女主角在舞台上合唱了全剧的最后一首歌。
      在这个时候,言叶伸出手,紧紧牵住了封将的手。
      封将似乎有一丝惊讶,但是并没有挣脱,指尖微缩,反握住了言叶的手。

      牵手很短暂。因为剧很快就结束了。
      她们混在人群中离开了剧场。直到最后,石琳都没有再出现。
      这个季节,在成城市,室外夜晚已经有寒意了,但是在上海,一出了剧场,就因为潮热的环境开始流汗。
      “吃过晚饭了吗?想吃点东西吗,还是去哪里转转?”封将问。
      “我吃过了,你呢?”
      本来想说吃过了,但是想到螃蟹里面可怜巴巴那点肉,封将露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言叶很会察言观色:“商务会餐都是那样,咱们吃点东西吧。”
      “今晚,我和苏奉见了徐成。”
      作为封将的头号粉丝,言叶不可能不知道徐成。
      言叶惊讶地看着封将:“所以,石琳刚才......”
      “她应该还不知道。先找个地方,坐下再说。”

      先打车回到酒店附近,封将推荐了一家意大利餐厅。这家餐馆在小巷的拐角,分室内和室外两部分,室内已经没有位置了,她们就干脆坐在了室外。
      店是意大利人开的,客人基本上中国人和老外对半开。音响低声地放着意大利语的歌。
      她们点了两样主菜,一份配菜,两杯白葡萄酒。白葡萄酒劲竟然还挺大,没喝几口,两个人就都有些微醺,一边吃喝,一边聊天。

      “我想起来之前去欧洲旅行,意大利真的很不错。”
      “威尼斯?”
      “威尼斯也去了,还有佛罗伦萨,庞贝古城。”
      “我还没去过。”
      “我记得傅欢泊去欧洲参加过活动。”
      “嗯,法国。”
      “你们没去别的地方逛逛?”
      “本来想的,但是没时间了。”
      “有机会一起去旅行。”
      “嗯。”
      不过,面对眼前一个接一个的烂摊子,旅行似乎是种奢望。

      “徐成......找你们是为了什么?”
      得知封将晚上吃饭的对象是徐成,言叶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毕竟,作为一个粉丝,听说自己的偶像突然和头号敌人背后的大佬吃饭,不可不为之震惊。
      “他提出在《满城秋色》上,可以帮我们。”
      如果是那种跌宕起伏的爽文,可能就会出现大佬反水,特别欣赏主角,帮助主角一路飞升之类的情节。
      但是,这是现实,言叶的心情和苏奉、封将她们一样,小心翼翼,充满担心。
      古人云,伴君如伴虎,更何况是这种本就不属于同一阵营的大佬。
      “他和石琳应该是产生分歧了。”
      “你们行业的事,我毕竟是个外行,但是,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夫妻一起设局......”
      这个可能性,封将也想过。
      但是,她实在想不到设这个局的意义。如果徐成和石琳目标一致,根本不需要给他们设局,他们只有认怂挨打的份儿。
      甚至,哪怕徐成的目标只是对付石琳,也不需要联络他们,以徐成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静悄悄地完成。

      “石琳好像很慌乱。”言叶说。
      看来,刚才不仅仅是自己的错觉,连言叶都能感受到。
      “她已经被逼到要向我打听消息了......确实。”
      封将还给言叶讲了侯宪平来电的事。
      言叶分析:“如果是有人有意支开他,那他之前的戏要补拍镜头应该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
      “确实是一个思路。”
      有必要调查一下侯宪平之前的戏为什么要补拍,谁有能力支走侯宪平。

      “你那个好吃吗?”
      “你尝一下......”
      和言叶聊的话题,在工作和琐事之间来回切换。
      有这样一个伴侣,封将觉得确实是一种幸运。
      结账的时候,封将挡了一下言叶,说:“你到了上海再和我抢就真的没意思了。”
      言叶乖乖地站在旁边,不抢了。
      “哦对了,”封将和收银员说,“那个白葡萄酒,拿一瓶带走。”
      言叶问:“还想喝啊?”
      “你不是说好喝吗?”
      言叶想了想,刚才自己确实赞美了白葡萄酒,和封将说:“谢谢封总宠幸。”
      “......好好说话!”

      两个人吃完,慢慢地沿着街道散步,走回了酒店。
      即便是在上海这样不缺美女的大都市,两个人还是赢得了一定的回头率。
      “说实话,”言叶说,“一路被人这么看着,我觉得自己还没有老。”
      “美女就算老了也会被人盯着看的。”
      “所以你是觉得我是美女?还是强调我老了?”
      ......
      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聊着这种无关痛痒的话题,也觉得特别放松、惬意。

      回到酒店,两个人已经是一身汗了。
      “你先洗澡吧,我还要打几个电话。”封将说。
      “你先洗吧,还能早点休息。”
      “你头发长。”封将坚持。
      言叶也不浪费时间了,就进了浴室。

      封将说的打几个电话,其实是想让言叶先洗澡的搪塞之词,没想到,浴室里刚响起水声,电话就响了。
      看到来显是苏奉,封将头都大了。
      “不至于吧......我都准备睡了。”
      没大事儿的话,苏奉这个时候绝不会给她打电话。
      “你还有心思睡觉啊。”
      “傅欢泊怎么了?”
      “这次不是关于傅欢泊的。”
      “嗯?”
      “是你的。”
      “石琳?”
      “嗯,你看我刚给你发的信息......言叶也被卷进来了。”
      听到言叶被卷进来,封将的心一沉。

      封将保持着和苏奉的通话,看苏奉发给她的帖子。
      苏奉一共发来三个帖子,标题分别是:
      知名经纪人与手下头部艺人决裂,意力捧新人?
      风头正盛的经纪人叫板娱乐圈教母石琳,从其手下挖墙脚?
      娱乐圈的真真假假:传绯闻时像噱头,另觅新欢却暴露真相!
      ......三条报道都假设封将与傅欢泊之前的暧昧是真的,两个人不和的消息也是真的,在此基础上,把言叶的角色定位成“新人”“新欢”。
      在舆论之中,当一方需要先自证清白的时候,其实已经处于下风了。

      封将点进去看了看,发现里面的配图有她和言叶在成城市的时候的一些照片,有昨晚在剧场和石琳对峙时候的照片。
      人物虽然都被打了马赛克,但是提到知名经纪人,再加上封将在媒体的曝光率,很快公众就猜到了这几条新闻指的是她。
      而且这三条新闻,虽然方向不同,但是对封将都是贬损的态度。
      大众会有这样一种心理,当针对一件事的解读有很多种,总有一种说法是真的吧?所以虽然这三个方向都是假消息,但是人们会猜想哪一个是真的,类似于ABC你选一个,每个都是送命选项。
      封将仔仔细细把网上的帖子都看了一遍,发现暂时没有曝出言叶的身份,先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多好事的媒体已经开始寻找这封将这个“新欢”的真实身份。
      与此同时,一些所谓的封将和傅欢泊的cp粉——尤其是比较激进的那一批,已经带着恶意开始寻找“照片中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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