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女王》战文刀

2、黄博士 翌日

　　翌日

　　素问核心研发实验室。

　　“100%真实有效的抗衰成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黄博士盯着夏星手里的试管，第一反应是，夏老板疯了，都疯了。

　　那管液体如梦似幻，像承载着星光，看上去像是科幻片的道具。

　　“拿一管荧光剂来糊弄我吗？”

　　虽然这荧光剂很高级，但再高级也是荧光剂！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有什么神奇的抗衰成分，那也应该出现在国家级生物医学实验室里，跟他们这家做面霜精华液的护肤品公司有什么关系？

　　“是的，绝对真实有效。”夏心笃定道，“它被我命名为T-001。它的核心机制是深度激活细胞层面的代谢活性，清除累积的衰老因子，从根源上减少衰老的进程。”

　　“的如果微量添加剂现有的配方，客户三天内就能看到肉眼可见的改善。皱纹淡化、皮肤提升光泽感增强，轻轻松松。”

　　黄博士面无表情。“今天几号？”

　　“4月3号，”夏星轻笑一声，“黄博士，放心，不是愚人节。”

　　“哈？”黄博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夏家三口。“那我怎么感觉你们都在逗我。”

　　夏星没有争辩，因为争辩并没有什么意义。

　　“黄博士，您有质疑我完全能理解。”她晃了晃手里的试管，星光在管中流淌。“但科学最根本的原则是什么，您还记得吗？T-001现在就是在您眼前，所有的猜测和否定都抵不过一个办法。”

　　夏星直视黄博士的眼睛。

　　“用数据说话，用结果证明。”

　　黄博士沉默。

　　哪怕心里有99%的笃定，这是一场闹剧。但科学精神告诉他。只要还有那么一丝未被证伪的可能性，就不能武断地下结论。

　　他严肃点点头，“好，开始实验。”

　　夏不凡和温婉站在后面，他们既然选择相信女儿，那么在黄博士面前就不能有一丝的动摇，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实验台。

　　黄博士戴上手套，整个人进入工作模式。

　　他是一个很专业的人，取样，稀释，配制，测试组，准备对照组，加入高敏监测仪，开启显微成像，做了一辈子的实验，手上的活利索的很，行云流水。

　　夏新安静的退到了父母身边，双臂环绕，看着博士在实验台前忙碌

　　昨晚她已经对原液进行了精确的计算和稀释，效果只会比她说的三天肉眼可见更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黄博士全神贯注，眼睛几乎贴在显微镜上，手指在记录板上飞快速写。

　　突然，

　　“哗！哗！哗！”

　　活性检测仪毫无征兆的叫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实验室的安静。

　　温婉下意识把女儿护在身后。

　　大屏幕的实时显微成像捕捉到了骇人的画面，测试组的皮肤成纤维细胞正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分裂、增殖、代谢信号在几秒内爆表，整个屏幕被染成刺目的亮绿色。

　　火线曲线像坐了火箭一样，直线上窜，瞬间冲破了安全阀值上限，还在继续往上爬。

　　而旁边的对照组曲线几乎纹丝不动。

　　黄博士僵在原地。

　　他布满血丝的眼球缓缓转向那根试管，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这不可能…”

　　夏星弯了弯眸子。

　　“这是T-001，黄博士你看…”

　　她看向屏幕，黄博士看向她。

　　“数据开始说话了。”

　　黄博士直立了很半天，他没有回答夏星的话。整个人仿佛被钉在显微镜面前，眼睛木讷，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夏星也不催，靠在实验台边上，安静的等待。

　　过了很久很久。

　　黄博士终于动了。

　　他直起身转向那台细胞活性检测仪，然后他做出了一件夏星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把仪器关了，重新启动。

　　“黄博士？”夏不凡在后面小心翼翼的问。

　　“仪器可能有故障。”黄博士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校准之后我要重新再测。”

　　夏新没有说话。

　　她早就猜到了黄博士的反应，因为如果换做是她，也会这么做。数据实在太离谱了，任何一个正常的科研工作者，第一反应都是仪器出了问题。

　　黄博士重新校准仪器，花了将近20分钟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标准流程走，一丝不苟。

　　校准完毕，他沉声道，“再来一次。”

　　夏星点了点头。

　　他重新取样稀释配制，所有步骤从头来过，夏星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有些抖，不是因为害怕，是激动，三十年了，黄博士见过太多突破，最后变成笑话，可眼前这组数据，如果是真的…他不敢想。

　　第2轮测试开始

　　这是黄博士没有离开监测仪半步，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看着测试组的细胞活性曲线一点点往上爬。

　　起初还算正常，然后曲线开始加速，疯狂，最后红色警报线再次被冲破。

　　“哗！哗！哗！”

　　同样的警报声，同样的亮绿色屏幕，同样的完全不讲道理的垂直飙升曲线。

　　黄博士的手撑在实验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夏不凡和温婉对视一眼，不敢出声。

　　“…换一个浓度，”黄博士的声音有些哑，“把T-001的浓度再稀释10倍。”

　　夏星点了点头。

　　她早就准备好了不同浓度的样品，从原始稀释比例的千分之一到十万分之一，一共做了7个梯度。她取出1/10000浓度的样品递过去。

　　黄博士接了过来，这次他连话都没说，直接开始操作。

　　细胞活性曲线依然在攀升，只是斜率比之前缓了一些，但即使是这个浓度，测试出来的结果也远远超出了当前已知的任何抗衰成分的效果上限。

　　黄博士看着数据，沉默了，半天没有吱声。

　　第4轮测试

　　第5轮测试

　　伴随着浓度的降低，曲线逐渐温和，但是不管怎么样，它的细胞活性提升幅度依然比现有的任何抗衰成分都要高得多得多。

　　也就是说，夏星手里的那管星光液体，哪怕稀释10万倍，依然吊打整个行业。

　　黄博士放下手里的记录板，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今年已经57岁了，从事这个行业有26年。来素问也有20年了。

　　从一个小小的研究员一路做到如今的首席。

　　他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黄博士把眼镜重新戴上，转过身看向夏星。

　　“这东西的效果上限到底在哪里？”

　　“看浓度。”夏星回答，“浓度越高效果越强，但用于护肤品的话，这个区间已经够了，再高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黄博士重复了这4个字。

　　没有意义。那么不用于护肤品呢？

　　没有意义的潜台词，言下之意是这个东西的效果上限远不止于此。

　　他嘴唇蠕动半天，没有发出声音，最后只是重重呼出一口气，声音也不像刚开始那么硬了。

　　“我这边需要做更多的测试，不同细胞类型，不同培养环境，长期毒性实验、稳定性实验，全套流程走一遍。”

　　“当然，这是必须的。”夏星点了点头，“T-001的全套实验数据，我这边已经有了一部分，可以给您做参考，但是正式的产品级测试，需要您来把控。”

　　“你已经有数据了？”

　　“是的。”

　　黄博士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这个24岁的姑娘站在他面前，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她手里的东西，如果数据是真的，足以把整个护肤品行业掀个底朝天，甚至如果他猜测的没错，整个世界都要为之变化。

　　不仅仅只是护肤品行业的地震。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又迅速压了下去。他不确定是不是他想多了，也许这只是一种效果很好的抗衰成分，仅此而已。

　　“行。”黄博士搓了搓脸，“从明天开始，我会带着团队做全套验证，预计需要2~3周。”

　　“辛苦你了，黄博士。”

　　“别跟我客气。”黄博士摆了摆手，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夏不凡，“老夏，这件事。”

　　“保密。”夏不凡立刻接上。“在正式的产品上市之前，所有的实验数据仅核心人员知晓。”

　　黄博士点了点头。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那管放在实验台上静静流淌着星光的液体。

　　“…夏星。”

　　“嗯？”

　　“这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你能保证它的合法性吗？”

　　实验室安静了几秒。

　　夏星看着黄博士，神情平静。

　　“您可以放心，这是我自己研究的，大学时候就有一些想法，毕业之后也一直在做实验，前阵子终于突破了。”

　　说话时黄博士一直盯着她的表情，看了很久。

　　他是搞科研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一种全新的活性成分，从构想到合成再到验证，需要多大的团队，多长的周期、多深的累积。

　　一个24岁的小姑娘，在素问的小实验室里，用有限的设备，就能制作这个？

　　说实话，他不信。

　　但是又有谁会把这个东西给一个24岁的小姑娘呢？

　　素问这个公司确实是个老品牌，曾经也很辉煌。但现在到底落魄了。底子在这里。人脉也在这里。但能感觉到这个品牌老了。年轻人不买单了。

　　这种可以说划时代的东西，素问没有渠道，也没有资格接触。

　　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好像最后哪怕再不可能也是唯一的真相。

　　唉，不管是不是真相，与他也没有关系，他只需要做好手头上的事情就行了。

　　“行，”黄博士最终说，“不管它是怎么来的，数据不会骗人，我也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情。”

　　说完他转身回到实验台前，开始整理刚刚的测试记录。

　　“明天早上8点之前，你把你手里已经有的数据发给我，越详细越好。”

　　“好的，黄博士。”

　　“还有，”黄博士转过身来，表情严肃，“那管原液锁进保险柜里，别让任何人碰。”

　　夏星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黄博士也点了点头，埋头继续整理数据。

　　夏不凡和温婉走到夏星身边。他们只是略微懂一点数据，毕竟开了这么久的护肤品公司。

　　但是往深了说，其实他们也不是太懂，只是看黄博士的反应知道这个东西，应该很牛。

　　“星星，”夏不凡压低声音，“这东西如果做成产品…”

　　“爸。”夏星看了他一眼，“等黄博士先把所有测验做完。”

　　“对对对，验证。验证是必须的。”夏不凡松了手，在原地转了个小圈又凑上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测验通过。”

　　“想过。”

　　“那你打算怎么做？”

　　夏星把原液小心地收进实验室的保险柜里，锁好，转过身。

　　“这些先不急，”她说，“让黄博士先把数据做扎实，然后我们做内部的试用，之后再谈上市的事情，事情要一步一步来。”

　　夏不凡显然觉得一步一步来太慢了，但温婉在身边拉了他一下，对他摇了摇头。

　　“听女儿的。”

　　夏不凡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儿，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我不急。我只是希望素问快点打个漂亮的翻身仗。毕竟这家公司是我一辈子的心血。”

　　夏星笑了一下，“不急，这天迟早要来。”

　　说完她挽着母亲的胳膊往外走，走到实验室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黄博士还站在实验台前，一边整理数据，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台细胞活性监测仪。

　　她想起了自己第1次从图书馆醒来的那个晚上，也是这个表情。

　　回家路上夏不凡开着车，嘴里一直在念叨。

　　“星星啊，如果验证通过，你说我们应该定价多少合适，走什么渠道销售？要不要请代言人…”

　　温婉坐在副驾驶上，扭头看了眼后排的女儿，“星星，累了吧？”

　　“有点。”

　　“回去吃完饭早点睡。”

　　“嗯嗯。”

　　车子驶过江城的夜景，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映在车窗上，流光溢彩。

　　夏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意识里的那座图书馆苍穹上的星光微闪。